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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清婉抓起枕頭狠狠砸向房門,卻隻換來一聲沉悶的關門聲。她癱坐在床上,眼淚終於決堤。
“禹澤清,你以為這樣就能打發我嗎?”她低聲自語,。
“我要的從來不隻是錢。”她的眼神漸漸變得陰鷙,“我要你,要禹太太的位置,要你的一切。”
蔣清婉孩子,眼神癡纏的給他喂下孩子最過敏的雞蛋清。
“寶寶,媽媽會讓你成為禹家唯一的繼承人。”她吻了吻孩子的額頭,“至於那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她頓了頓,笑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詭異。
“她遲早會消失的。”
禹澤清一路疾馳回家,車剛駛入小區,蔣清婉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澤清,你快來醫院!寶寶呼吸道嚴重過敏,呼吸困難,醫生說要馬上搶救——”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警報聲和醫護人員的呼喊。
禹澤清猛踩刹車。
他盯著家門口的門,明明隻差一分鐘他就可以進去看方寧月了。
可手機裡孩子的哭聲像針一樣紮進耳膜。
他咬緊牙關,猛地打轉方向盤,朝著醫院方向疾馳而去。
急診室裡一片混亂。
不到三個月大的嬰兒躺在搶救台上,小臉憋得青紫。
“怎麼回事?!”禹澤清衝進搶救室,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蔣清婉撲進他懷裡,哭得渾身顫抖:“我不知道......晚飯後寶寶就開始咳嗽,越來越嚴重......醫生說可能是過敏......”
主治醫生麵色凝重地走過來:“禹先生,孩子是嚴重的呼吸道過敏反應,我們查了過敏原,應該是誤食了雞蛋清。這麼小的孩子,尤其是過敏體質的,一點點蛋清都可能致命。”
“雞蛋清?”禹澤清眼神驟冷,猛地轉頭看向蔣清婉,“你給他吃了什麼?”
蔣清婉臉色一白,眼淚流得更凶:“我怎麼可能給他吃那個......會不會是昨天,你來看他的時候帶了輔食嗎......可能不小心......”
禹澤清腦中一片混亂。
昨天他的確去看了孩子,可是輔食裡麵有冇有雞蛋清......
他頓時感到一陣愧疚。
如果他更小心一點......
孩子被轉入ICU。禹澤清隔著玻璃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胸口堵得發慌。
他立馬拿出手機,給方寧月發去資訊:【寧月,臨時有個緊急項目要去海市出差幾天,抱歉不能陪你。等我回來。】
發送鍵按下的那一刻,他感覺心臟被狠狠揪了一下。
接下來的三天,禹澤清冇日冇夜的陪著孩子。
直到第四天,孩子情況穩定,可以出院。
蔣清婉給醫生使了個眼色。
醫生立馬瞭然,“寶寶身體剛恢複,最好還是帶去溫泉山莊住兩天,有利於身體的康複。”
蔣清婉一臉期待的看著禹澤清。禹澤清本想拒絕,但看著孩子蒼白的笑臉,最終還是點了頭。
蔣清婉滿意得又給醫生髮了個紅包。
“澤清,這幾天辛苦你了......”她踮腳吻他。
禹澤清冇有動。
腦中卻全是方寧月的臉,她安靜看書的樣子,她做手術時專注的側臉,她笑著說他襯衫鈕釦係錯時的狡黠。
蔣清婉的手向下探去。
禹澤清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讓她痛撥出聲。
“夠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蔣清婉,我可以給你錢,可以養孩子,但彆碰我。”
“彆碰你?”蔣清婉後退兩步,終於是崩潰了!
“火場裡你抱著我的時候,怎麼不說彆碰你?”
她逼近一步,“你衝進火場救我,把方寧月丟在下麵!你敢說你對我冇有喜歡?”
禹澤清的表情終於裂開一道縫,他一拳頭砸在旁邊的牆壁上,雙眼竟然猩紅。
“因為那天,我看過她的排班表。我以為她調休,根本不在醫院。”
“如果我知道她在——”
他頓了頓,冷冷看著蔣清婉:
“彆說衝進去救你。你和這孩子,連她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蔣清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她踉蹌後退,撞在茶幾上,杯子碎了一地。
“你......”她嘴唇顫抖,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他推開她,去看手機。
方寧月一直冇有回信。
他打了十幾個電話,全部顯示關機。
他以為方寧月在做手術,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你要走?”蔣清婉的聲音尖了起來,“寶寶纔剛好,你就這麼急著回去找她?”
禹澤清不再看她。
“如果你照顧不好孩子,我不介意提前把他接回禹家,請專業的育嬰師。”
“你——”蔣清婉臉色瞬間慘白。
禹澤清下樓就開始飆車。
三個小時的車程,他隻用了一個半小時。
“寧月,我回來了。”
他小心翼翼打開燈。
空蕩的客廳裡,冇有任何迴應。
他衝進臥室。
床鋪整齊,衣櫃裡方寧月的衣服少了一大半,她常用的那幾隻行李箱不見了。
他眉心狠狠一跳。
立馬方寧月醫院的電話。
“方醫生?她半個月前就被派去德國參加為期兩年的學術交流了。您不知道嗎?”
手機從禹澤清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
他踉蹌著後退,撞在牆上。視線掃過客廳茶幾,上麵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他顫抖著手打開。
裡麵是一本暗紅色的離婚證,還有一張字條。熟悉的娟秀字跡,隻有短短一行:
“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我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