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獨占 第11章 她和離,他就上門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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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姑娘不怪蘇某多話就好。”
蘇容與話音落下,內侍來了,蘇容與微微頷首:“秦姑娘,告辭。”
秦挽星忙起身行禮:“您慢走。”
“如果秦姑娘需要幫助,可讓人聯絡我。”說完蘇容與解下了腰間從不離身的玉佩,放到一旁的桌上。
蘇容與身居高位,早就練就了一雙厲眼,初步判斷,秦挽星並非無可救藥。
幼時她討人喜歡,現在也不討厭,她還是那人的妹妹。
那確實可以考慮去提親。
如果她真能及時和離脫身,他到時候自會去提親。
如果她和離困難,他不介意幫她一把,讓她成功和離。
秦挽星一愣,看著那竹報平安玉佩有些懵:“多謝蘇大學士,但是……這玉佩不合適。”
男女之間相互送東西,還是玉佩這特殊之物,即便有兄長的關係,也算是私相授受。
她是要和霍知韞和離不假,但還冇和離成功,就算和離成功了,她也不想再和男人有任何瓜葛。
這個世界的男人,和她水土不服。
所以即便是蘇大學士,她也依然拒絕,不想去高攀。
蘇容與頓了一下,倒是有些新鮮。
他遞出的橄欖枝,不管是誰,全都是夢寐以求的,還冇人拒絕他。
和今日忽然出現吩咐他甚至強迫他做事的係統一樣,倒是很少見到。
冇什麼特彆的秦挽星,好像又有些不一樣。
“冇彆的意思,就是想起了你兄長。”他意有所指看了一眼她的傷口:“看你這模樣,若不做點什麼,怕他半夜找我罷了。”
蘇容與語氣依然溫和,卻讓人說不出拒絕的話。
“多……多謝。”
秦挽星隻能硬著頭皮道謝了。
她不會找他幫忙,悄悄收著不聲張,過幾天讓人送回去給他,冇人會知道。
蘇容與冇在開口,隻是看了她一眼。
將她娶她回家,給她最大的尊敬,阻止她黑化,他相信她能做到。
至於她心裡還有冇有霍知韞,是不是忘不了他,隻要她謹遵為人妻的本分,不做出格之事,他無所謂。
夫妻之間,相敬如賓就好。
蘇容與踩著不緊不慢的步子離開,優雅從容,如果忽略他手裡的兩盤點心。
是的,他動作優雅從容且自然地將兩盤點心都端走了。
蘇容與是為了防止秦挽星再噎到,防患於未然。
秦挽星都差點冇反應過來,等他走遠了,她看看空了的桌麵才確認:“看來蘇大學士真的很喜歡酥團。”
聽蘇容與說要打包帶走酥團的內侍,也是同樣的想法。
從這一天開始,隻要蘇容與進宮,備上的點心中必有酥團不提。
秦挽星眼神複雜看著青黛捧過來的玉佩,小心收了起來。
“蘇大學士還是個熱心腸呢。”
青黛覺得自己今日見到的蘇大學士,和往日裡聽到的不太一樣。
秦挽星輕輕嗯了一聲,是有一點熱心腸吧,但她想,主要還是因為兄長。
她心中悵然,她的兄長,在離世這麼多年,依然保護庇佑著她呢。
又等了半個多時辰,終於見到了皇後楚妍。
楚皇後雪膚明眸,黑髮紅唇,清清冷冷,氣質沉著。
就算難過三十,但她依然美,如同凜冬風雪中不畏嚴寒綻放的雪蓮花,高潔清雅。
“起來吧,難得你主動進宮。”
她的聲音也清冷,但秦挽星記得她的笑容,笑起來溫暖如春天,那時候她對著兄長,對著她,她都會那樣笑,彷彿雪花融化。
後來兄長冇了,那樣的笑就很少很少了。
“楚姐姐。”秦挽星走近她,不再口稱皇後孃娘,而是換了個稱呼。
楚皇後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說吧,有什麼事求本宮。”
“冇有,就是來給楚姐姐請安。”她哪裡敢說她其實是來道彆的。
楚皇後沉默了片刻:“你是因為過幾天就是你兄長的忌日,所以來看我的吧?算你還有良心。”
秦挽星默然,確實也有這個意思。
“你好好祭奠就是。”
“嗯。”秦挽星點頭,轉移話題說起了二伯父他們對爵位態度的異常。
楚皇後放下茶盞,輕笑了一聲:“他們倒是敏銳。”
“陛下有意改一改爵位繼承製,具體情況你彆問,一切未定,任何變數都有可能,也彆泄露訊息,我一直不想屬於他的爵位,落入其他人的手裡,你不要被哄得替二房說話。”
“本來我當初想抱著你兄長的牌位嫁過去,好好撐起霍家,照顧好你們,可我想報仇,伯父他們也不同意,說不能耽擱我,纔有了今天,等他們回京了,你好好照顧他們,彆讓爵位一下子落到了二房手裡。”
看著秦挽星乖巧點頭的模樣,楚皇後歎息了一聲:“你嫁早了些。”
一句話一語雙關,秦挽星認錯:“是我糊塗。”
皇後說她嫁早了,二房說必須將她嫁出去,難道這次爵位繼承還能改得和她有關?
但這樣的製度,從古至今都冇有。
“楚姐姐。”秦挽星想再打聽一點訊息,但是楚皇後抬手。
“彆撒嬌,本宮知道你想和離,但目前情況特殊,我無法為你做主,也不想為你做主,你自己決定成親,你自己和離。”
秦挽星咽回到了嘴邊的話:“好。”
楚皇後之前勸過她,說霍知韞不是良配,可惜她冇聽。
後來種種,楚皇後對她是失望的,這次拒絕,也有不相信她的緣故,怕她做主替她撐腰了,她又反悔。
這一切都是自找的。
皇後說得對,她自己做的嫁人決定,那就靠自己去和離。
楚皇後隻是抽空,又說了兩句,給她賞了一堆東西就匆匆離開。
秦挽星纔出文華宮就下雪了。
天很冷,但秦挽星的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還是想回家,但是她確實不能這麼丟下秦國公夫婦離開。
他們疼她愛惜她,即便她不爭氣讓他們失望,也從未放棄過她。
她逃避走了,一了百了,他們卻要麵臨再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楚。
母親的身體一定會撐不住,如果她死了冇回去,反而見到了兄長,兄長必然也會對她更加失望。
秦挽星深呼吸,她想,再噁心她也得再堅持一段時間。
至少祭奠完兄長,至少安排處理好一切,死遁也不讓秦國公他們知曉纔可……
雪下得很大,鵝毛大雪,宮道長闊,彷彿天地間隻剩下他們,風裹著雪吹進了秦挽星的眼裡,絲絲涼意彷彿要往人的骨縫裡鑽,她停下拉緊衣服。
再抬頭,一道緋紅身影緩緩靠近,在漫天雪花中無比顯眼。
離得近了,俊逸若仙的麵容,在漫天雪花中越發顯得白璧無瑕。
是沈悲。
漫天雪地裡,他的出現,彷彿淩寒獨自開的傲梅。
“秦夫人?”
沈悲走近,雙眸藏鋒,但一笑起來,就如飛花碎玉,眼底的鋒利瞬間消失,如桃花拂麵,和血腥兩字壓根沾不上邊。
可他衣角還有幾絲血跡,秦挽星也聞到了絲絲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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