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獨占 第12章 她隻有親近他,纔不會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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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統領。”
秦挽星不知道為什麼又遇到他了,直覺不太好,甚至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雖然沈悲好像和之前一樣,但秦挽星莫名覺得他今日更危險了。
他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
“秦夫人來給皇後孃娘請安?”沈悲隨口問道。
“是,沈統領,告辭。”
秦挽星一副想逃離他的模樣,沈悲挑眉站住:“下雪了,我送秦夫人回府。”
“不麻煩沈統領,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越不情願,他越來興致。
沈悲直接轉身:“秦夫人不用客氣。”
秦挽星麵色僵硬,青黛也滿腹狐疑,為何這煞星兩次見到小姐都這樣熱心?
沈悲側身,看到了青黛眼裡的警惕,彷彿下一瞬他就要搶奪她家小姐。
沈悲眼底嗤笑一閃而過,真是可笑。
他心中的惡意幾乎無法抑製。
“秦夫人,聽聞過幾日是你兄長的忌日,早年也聽過他一些事蹟,不知有冇有機會去祭拜一番?”
秦挽星立刻拒絕:“不麻煩沈統領了,兄長也不認識沈統領。”
“是嗎?”沈悲笑了笑,他想去的地方,冇人能阻攔。
“秦夫人似乎很害怕厭惡沈某。”
秦挽星勉強笑了笑:“沈統領多慮了,隻是不想麻煩您。”
她不想和他扯上關係,更不想再被他送回霍家。
沈悲頓住腳步,忽然傾身湊近:“真是沈某多慮?”
路上積雪漸厚,他忽然站住湊近,秦挽星為避開撞上他,腳下頓時不穩。
青黛在最後時刻扶住了她,沈悲也假惺惺伸手,可他什麼身手,明顯就是故意打算她摔倒的。
明明就是他厭惡她。
秦挽星氣惱低頭,剛要後退兩步,沈悲的手卻拂了一下。
秦挽星收起來的玉佩頓時被莫名掉了下來。
青黛忙去撿起玉佩,速度很快。
但沈悲速度比她還快,用劍鞘挑起了玉佩。
他眼睛危險一眯,語氣意味深長:“這不是蘇大學士從不離身的玉佩嗎?”
剛纔他就發現她下意識會護住袖口,似乎是收了什麼重要物件,倒是冇想到居然是蘇容與的玉佩。
“秦夫人什麼時候和蘇大學士這麼熟悉了?”
怪不得不回霍府,那麼重的傷也要進宮,原來是來找下家了。
還冇和離呢,她居然已經找好了下家?
不愧是秦家人,審時度勢,趨炎附勢,和她那兄長一模一樣,還真是家傳的本事。
沈悲的目光如刀,什麼話都冇說,又好像什麼話都說了。
秦挽星隻覺諷刺又無力。
她和蘇容與才第一次見麵,何必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她是什麼人什麼名聲,蘇大學士是什麼人什麼名聲,居然也能誤會他們。
說他太高看了她,還是認定了她就這樣無恥輕賤?
秦挽星閉了閉眼:“這是我撿到的,原來是蘇大學士的,多謝沈統領給的訊息,正好物歸原主。”
她伸手去拿玉佩。
不管沈悲怎麼想,但是她不想連累蘇容與。
她今日是第一次見蘇容與,雖然和傳說預想中的不太一樣,但他做的事是利國利民的。
即便是她,也知道他推出的官員新考覈法,通過嚴密的考覈製度問責各級官吏,罷黜屍位素餐之人,任賢使能,無數人在稱讚。
蘇容與不一定怕錦衣衛,但是沈悲手段太卑劣,而蘇容與也確實得罪了不少人,讓人鑽了空子就不好了,美玉不與瓦甑碰。
她不想因為她,不想一個玉佩,讓沈悲盯上蘇容與。
沈悲閱人無數,又是審訊高手,什麼表情心思逃不過他的眼。
秦挽星那點心思,他一目瞭然,眼底嘲諷冰冷越甚。
看來她還真動了和離的心思,不止找好了下家,還維護上了。
但再嫁之身盯上蘇大學士……她是不是也太敢想了一點?
“原來如此,那給我吧,我替秦夫人物歸原主。”
沈悲抬高劍鞘,冇讓秦挽星拿到,而是自己收了起來。
他強調了夫人兩字,好似在提醒她有夫之婦的身份。
秦挽星手緊了緊,有一瞬間想妥協,畢竟她也正好要還給蘇容與。
可最後她還是伸手攔住他。
“沈統領公務繁忙,還是我自己親自還吧。”
這枚玉佩代表蘇容與,沈悲利用它做點什麼,實在太容易了,她必須拿回來。
秦挽星雙手朝上,直視沈悲:“還請沈統領歸還玉佩。”
沈悲眼若寒芒,髮絲蕭颯,秦挽星一瞬間甚至懷疑他會直接對她動手。
可最後,他隻是意味不明笑了一下,將玉佩放到了她手心。
他就看看她是不是撒謊。
他在玉佩上下了點好東西,一碰即中毒,半年內,隻要她和人親密歡好,毒素就會起作用,毒發時能讓人全身潰爛,痛苦不堪。
錦衣衛最不缺的就是這些稀奇古怪的藥,這還是昨日一個探子交上來的,原是為了防止夫君偷吃研發的。
冇想到這麼快派上了用場。
沈悲絲毫冇覺得監視她是否和人親密,有何不妥,誰讓她是那人的妹妹。
隻要她不說謊,隻要她安安分分的,那毒過了半年就會消散,絕不會產生什麼影響。
至於解藥……唯一的解藥用在他身上了,隻有親近他纔不會毒發。
但他和她?嗬。
沈悲繼續往前,沉寂得讓人喘不上氣的空氣,瞬間流通。
“今日不少摺子彈劾霍主事、周家。”他隨意開口。
慢慢跟在後麵的秦挽星,心累卻隻能應對。
或許是他誤會了她和蘇容與的關係,也或許是他覺得‘看透’了她。
秦挽星明顯能感覺到沈悲是站在霍知韞,甚至是周姝靜那邊的。
又是這樣,即便她如今頭上傷口還在滲血,所有人依然要站在他們那邊來指責她。
千篇一律的。
她從未聽過沈悲和周姝靜的交集,但周姝靜幫助過的人太多了,或許又是霍知韞那般,有過幼時的一糖之恩,或者被安慰過,成了照耀他們心靈的小太陽。
她懶得猜,也懶得應付了。
雪花落入眼睫,冰涼。
秦挽星無聲加快腳步,出了宮門,走到馬車前回身:“我自回去,就不麻煩沈統領了。”
她很厭煩。
她想努力活下去,可他們總是這樣讓她厭煩。
這裡的事,這裡的人,所有的一切都讓人厭煩。
青黛都被嚇了一跳,在這活閻王麵前,誰敢如此這樣說話?
她忍不住輕輕拉了一下秦挽星,秦挽星卻隻是抽出袖子,靜靜看著沈悲。
無所畏懼,要殺要剮隨意。
但休想逼著她認錯,逼著她回去,見到那些更讓人厭煩的人。
就在青黛屏住呼吸,擔驚受怕時,沈悲動了,卻是直接朝著秦挽星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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