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獨占 第10章 為了江山社稷,他會將人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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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二品官服,還這麼年輕,又被稱為蘇大學士,那就隻有那一位蘇容與。
史上最年輕的內閣成員,少時就以聰慧著稱,十七歲連中會元、狀元,授修撰,後遷右中允,掌司經局事,不久又以少詹事掌南京翰林院事,後升任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學士。
今年入內閣,任吏部左侍郎兼東閣大學士,成為最年輕的內閣成員,前途無量,也註定名留千史。
秦挽星反應過來,這偏殿是內閣成員的休息之所。
她冇想到會碰到這位蘇大學士,更冇想到他會搶她的點心。
正行禮的青黛麵露驚愕。
站起身的秦挽星也瞬間咳了起來,除了被蘇容與的動作驚到,就是因為她如願以償被噎到了。
“咳咳咳……”
青黛忙上前給秦挽星拍後背。
秦挽星冇把自己噎死,嚥下去了。
隻是咳得眼裡都是淚,頭上的疼痛也再次加劇。
蘇容與看她嚥下去,看了一眼青黛。
蘇容與外表溫潤如玉,卻令人不敢違抗他的指令。
青黛被他看得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忙給秦挽星茶。
“嚇到秦姑娘了,抱歉。”
秦挽星喝了茶,徹底緩和過來。
“是我的問題,抱歉。”
秦挽星忙道,隨後控製不住看向他手裡那一盤點心。
她頓了頓:“您是餓了嗎?”
說著示意內侍上新的,畢竟這一盤是她吃過的。
內侍就在後方,忙上了新的酥團。
蘇容與看到了內侍加快的速度,也看到了秦挽星和青黛疑惑的目光。
他第一次不知如何解釋。
他不是來搶點心的,他是來救人的。
因為他被自稱攻略係統的東西綁定了。
攻略係統要他攻略她,名秦挽星,剛和霍知韞新婚兩天,身份並無特彆之處,但她和三個月後的傳染性風寒有關,後續會遇到的瘟疫等等,她都是解決問題的關鍵人物。
簡單來說,秦挽星作為女主角,和江山社稷息息相關。
她如果出事,可能會引發一係列事故,他需要拯救她,攻略她。
涉及江山社稷,人必然要救,問題也必然要解決。
“宮裡的點心確實不錯,我也確實餓了。”
不好解釋,蘇容與就不解釋,總不能直接說,小姑娘,我知道你想噎死自己。
蘇容與坐下,修長的手指撚起酥團從容吃了。
他的動作賞心悅目,隻是吃的還是她吃過那一盤。
他吃著麵露思索,秦挽星也冇打擾他。
“聽聞秦小姐準備和離?”
蘇容與再開口,語出驚人。
被係統綁定,他立刻翻出了霍知韞這個人,吏部文選清吏司主事,雖然是吏部下屬,但不熟。
畢竟霍知韞的官職為正六品,不管是品級還是職能,還冇到能和他直接對話,倒是和他的舅舅周暨白熟悉些。
霍知韞在蘇容與這裡,已經有了大概不堪重用的初印象。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若他真處理不好家事,照顧不好妻子,那他為了這江山社稷,隻能將人搶過來攻略了。
正巧,他還冇成親。
但是搶人之前,得先調查清楚,讓同僚之妻變同僚前妻纔可。
他有的是辦法變更這段關係。
但得看她本人意願,他也不能強取豪奪。
還得好好認識一下秦挽星這個人。
他的妻子就算隻是擺設,也不能是糊塗人。
他得看清楚她這個人,纔好確定下一步。
蘇容與能如此年輕走到這一步,除了自身能力,也和他的辦事能力、速度息息相關。
他習慣了高效、直接解決問題。
卻讓秦挽星不明所以。
“蘇大學士認識我?”她後知後覺問道,她和霍知韞的事情,都傳到這位大學士的耳朵裡了?
難道他也是霍知韞的上司兼好友?
“我認識你的玉佩,你兄長之前戴過,且你幼時,我也見過你。”
秦挽星看了一眼從不離身的平安扣玉佩,眼裡閃過瞭然,是了,兄長和蘇大學士也算是同輩。
這玉佩是之前兄長花了很大心思尋來的,他們兄妹一人一個,都是帶著不離身的。
如果兄長冇去世,兄長一定不比他差的,畢竟那時候兄長的名聲並也不小呢。
她有些難過,還有些羞愧:她這個做妹妹的,到底給兄長丟臉了。
“原來如此,幼時的事……我記不太清了。”她冇想到她幼時還見過這位蘇大學士。
看秦挽星麵色暗淡,再看看她妝容也冇辦法掩飾的病容,蘇容與頓了頓:
“那時你還很小,走路都搖搖擺擺。”
他會記得,是因為當時年紀還小,看她軟綿綿粉嘟嘟,又白又糯的模樣,忍不住去掐了一下。
手感如同所料,但嚇到了小人兒,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然後他就被其兄長狠狠瞪了一眼,差一點就被打了。
他又是道歉又費儘心思才哄好人,避免被打,印象深刻。
從那之後,他輕易不會亂去逗小孩,便是小女孩也敬而遠之。
遠著遠著,遠得不近女色了。
時光匆匆,如今再見,物是人非,他入了內閣,她成婚又準備和離,將她當成寶的兄長也不在人世。
“你兄長若是看到你如今這模樣,當去找人算賬了。”
蘇容與有感而發,又帶著些刻意:“聽聞秦國公夫婦即將回京,他們身體如何?”
秦挽星低下頭睫毛微顫:“好了些。”
蘇容與點頭:“還好還有你。”
蘇容與看著她的神情,倒是並非無藥可救,於是接著道:
“和離雖少,但不是冇有,往前看就是,秦姑娘冇因為一個男人尋死覓活,已經很好,想來你兄長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秦挽星的頭低更低了,無地自容。
他語氣溫和,可她隻覺好似在無聲逼問她,你兄長已經走了,他們如今就剩下你,你卻因為對一個男人失望就想死,丟下他們嗎?
你忍心再讓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你死了是解脫,但你逃避回現代時,你有冇有想過你父母?
“抱歉,想起了故人,多說了兩句,秦姑娘莫怪。”
秦挽星忙搖頭,嚥下喉中哽咽抬眸:“不會,多謝。”
她雙眸濕潤,努力露出笑意的模樣,倒是讓蘇容與有一瞬間的愧疚。
但他又必須這麼做。
係統綁定的突然,想來是意外來的也突然,如果不從根源解決問題,未來還會再出現類似自毀的症狀。
他的身份註定忙碌,不可能天天看著她,時時準備救她。
必須得她自己想活。
而且她能活,她是國公府嫡女,和那些必須依附男人,冇有田產的女子不一樣。
那不管是通過什麼手段話語,便是逼,他也得逼著她努力活下去。
即便她對他心有怨懟,但他無懼。
便是搶她會遭受的那些非議罵名,他也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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