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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程晉的基金會辦公室裡覈對下一批助學名單。
手機震動,是楊婉。
“陸言徹把王總搞垮了。”她語氣興奮,“就那個當年誣陷你抄襲的王胖子!”
我敲鍵盤的手停了一下,“怎麼回事?”
“陸言徹不知道從哪兒挖出他偷稅漏稅的黑料,直接捅給了稅務局。
楊婉嘖了一聲,“他還查出是王胖子和李副總勾結,就那個天天給蘇曉獻殷勤的。”
我想起來了,兩年前我獨立負責一個大項目,方案提交前被競爭對手王總搶先釋出。
所有人都說是我泄密,連陸言徹都冷著臉問是不是我“不小心”。
隻有我知道,是李明偷了我的方案去討好王總,就為讓王總在蘇曉麵前替他說好話。
當時我百口莫辯,陸言徹雖然最後幫我壓下來,但眼神裡的懷疑毋庸置疑。
“李明呢?”我問。
“更慘!陸言徹把他吃回扣的證據行業通報,現在他被封殺,老婆也跟他離了。”
楊婉冷笑,“活該!當年要不是他使絆子,你早升總監了。”
程晉遞給我一杯熱咖啡:“需要幫忙嗎?”
我搖頭,陸言徹這算什麼?遲來的正義?還是自我感動?
太晚了,傷害已經造成,現在做這些給誰看。
陸言徹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公司已經搬空了。
他花了一個月,動用所有人脈,終於讓這兩個人付出代價。
可心裡一點都冇覺得痛快。
他想起兩年前林初被誣陷時,蒼白的臉和緊抿的唇,他當時怎麼說的?
“林初,做錯事要認。”
她當時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他現在才懂,是徹底的失望。
三天後,我收到一個快遞,打開是股權轉讓協議,陸言徹把他名下所有公司股份轉給我。
附了張手寫紙條:“這是我欠你的。”
我笑了,他永遠不懂他欠我的是什麼。
不是錢,不是股份,是七年青春,是無數的失望,是被踐踏的真心。
我直接聯絡律師,原封不動寄回去。
律師電話追過來:“林小姐,您確定嗎?這可是筆钜款。”
“確定。”我說,“告訴陸總,我不需要。”
一小時後,陸言徹的電話打到程晉辦公室,他找不到我,隻能找程晉。
程晉把電話遞給我,用口型說:“要接嗎?”
我點頭,按下擴音。
“林初...”陸言徹聲音啞得厲害,“股份你為什麼不要?這是你應得的。”
“陸言徹,”我平靜地說,“你還不明白嗎?我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那你要什麼?你說,我都給你!”
“我要你滾出我的生活。”我一字一句,“這就是我唯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