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聚光燈打在我和程晉身上時，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主持人念出我們的名字，大螢幕上出現項目的成果。
“一年前，我站在塞納河邊，以為自己失去了一切。”
我緩緩開口，“後來我發現，失去有時候是另一種獲得。”
“這個獎不屬於我一個人，它屬於每一個曾經被看輕，卻依然選擇向前走的人。”
陸言徹躺在破舊的出租屋裡，手機螢幕亮著。
他刷到了頒獎禮的直播片段，視頻裡的林初站在聚光燈下，自信從容，言笑晏晏。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林初時，她才二十出頭，眼睛亮晶晶的。
後來那些星星，一顆一顆，被他親手掐滅了。
視頻最後，程晉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間，她微微側頭，對他笑了笑。
窗外下起了雨。陸言徹覺得冷，裹緊了被子。
被子有股黴味，但他已經聞不出來了。
他伸手想關掉視頻，卻點開了評論區。
“林初小姐姐太美了！又A又颯！”
“聽說她以前被渣男耽誤了好多年，現在終於逆襲了！”
“和程總好配啊！鎖死！”
“渣男現在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陸言徹扯了扯嘴角，何止是悔青了。
他關掉手機，房間陷入黑暗。
雨聲越來越大，像極了很多年前，那個出租屋的夜晚。
林初縮在他懷裡，小聲說：“陸言徹，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他說會。
他撒謊了。
慶功宴上，我喝得有點多。
程晉送我回家時，塞納河上正飄著細雨。
他撐開傘，大半偏向我這邊。
“冷嗎？”他問，我搖頭。
遠處，巴黎鐵塔突然亮起燈，整條河都被照亮了。
程晉看著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繼續做項目吧。”我說，“還有好幾個國家的學校等著我們去建。”
他笑了：“不是問工作，是問你。”
我也笑：“那就，好好活著。”
我抬頭看著，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陸言徹說過要帶我看遍全世界的星空。
現在我自己看到了。
而且，看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