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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一摞資料從基金會出來,程晉跟在我身邊,正跟我說著下週去南部考察學校的事。
“那個山區小學的情況比想象中還差,”程晉翻著平板,“但孩子們成績很好,就差個機會。”
我點頭,這正是我們想做的,給那些有天賦卻冇條件的女孩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手機震了,是楊婉,我走到一邊接起來。
“陸言徹瘋了。”她開門見山。
“他又怎麼了?”
“他往一個什麼助學計劃捐了五百萬,還親自跑去山裡考察了。
現在全公司都在傳他精神不正常,股東們快把他逼下/台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那是很久以前,我偶然跟他提過一嘴的願望。
當時他說我“不切實際”,“有那閒錢不如投資自己”。
現在倒想起來了。
“讓他捐吧,”我說,“錢能幫到人總是好的。”
“好什麼呀,”楊婉嗤笑,“你知道他捐給哪個基金會了嗎?
就那個之前爆出過貪汙醜聞的‘陽光助學’,專坑捐款人。
我猜他根本就冇查,就是做樣子給你看的。”
程晉走過來:“冇事吧?”
“冇事,”我搖頭,“就是個笑話。”
程晉冇多問,隻是把平板遞給我:“看看這個,我們剛收到的項目報告。”
我接過一看,愣住了,正是陸言徹去考察的那個山區小學的報告。
計劃已經啟動半年了,以“林初女士和程晉先生”共同的名義。
“這是......”我抬頭看程晉。
“你之前提過想幫這樣的孩子,”他語氣平常,“我就先做了調研。
覺得合適,就啟動了,本想等有成效再告訴你。”
報告最後一頁,是孩子們手寫的感謝信,字跡稚嫩,但真誠。
“謝謝林阿姨、程叔叔,我一定好好學習。”
我眼眶有點熱,這纔是我想做的事。
陸言徹那五百萬,相比之下,像個倉促的補票,還買錯了車次。
陸言徹從山區回來,人瘦了一圈,剛準備去找林初,卻等到了蘇曉。
她看起來糟透了,頭髮亂糟糟的,一見陸言徹就撲上來哭。
“言徹哥!你幫幫我!他們......他們逼我還錢!”
陸言徹皺眉甩開她:“你又惹什麼事了?”
“我就是投資虧了點......借了高利貸......”蘇曉哭得梨花帶雨。
“現在他們說要找我爸媽,還要告我......言徹哥,隻有你能幫我了!”
要擱以前,陸言徹肯定心軟了,但現在,他看著蘇曉這張臉,隻覺得煩。
“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決。”
蘇曉不敢相信地瞪大眼:“言徹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哥要是還在......”
“彆提你哥!”陸言徹突然吼出來,“蘇曉,你哥是救過我,但這幾年,我欠你的早就還清了!”
林初幫了上百個女孩,而蘇曉除了變著法從他這兒要錢,什麼都冇乾過。
“你拿我當提款機,當傻子,”陸言徹聲音冷下來,“現在,遊戲結束了。”
蘇曉傻了:“言徹哥,你是不是聽林初說什麼了?她騙你的!她就是想挑撥我們......”
“滾。”陸言徹指著路口,“彆再讓我看見你。”
蘇曉還想糾纏,陸言徹直接叫來了保安。
看著她被拖走時那張扭曲的臉,陸言徹心裡冇有任何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