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跟雲姐分開住了,他回到了和大軍一起合租的小出租屋裏,隻有在她需要的時候才過去。
而他的工作內容也增多了,除了跟組長看房學習背書外,還要手繪房子佈局圖,這個是組長手把手教著他用直尺畫的,為了以後能節省跟客戶的溝通時間。
大江畫的不怎麼好,總被訓,笨,蠢,腦袋不靈光,手爪像雞爪,這些罵人的話他聽了一遍又一遍,頭一遍聽著有難受的感覺,第二遍後就是當組長在放屁了,還沒有屁臭味。
另外大江還再被加了每天二十頁的道德經抄寫,就因為組長說看他耐性是有好些,說明這有用,就給他加大力度,多抄點多有耐性,他沒有反駁,心裏同意著組長的話,可能是覺得自己真的有耐性了,都不想去反駁了。
一天一天地過去,大江是有進步的,手繪圖畫的好了許多,能讓組長滿意了,就又增加了工作內容,就是跟著組裏的同事,看他們是怎麼起合同,怎麼跟客戶講合同,怎麼辦備案登記,怎麼辦過戶手續或者落戶手續等等,要邊看邊記。
就這麼又過了一個月,大江總算是領到了在正安地產的第一筆工資了,就兩百五十五塊,因著他遲到兩次給扣了五塊,除此外就什麼都沒有,而他為了來上班花都花了近一千塊,且費用還要繼續增加。
組長讓他去印名片,先印個一百張,他問了一下,“這個要多少錢啊?是我出嗎?”
“印你的當然是你出啊,難道我出嗎?”
“額……好吧。”
“這個看你要便宜的還是貴的,便宜的也就二三十塊吧,要記得把公司名字印上去啊。”
“哦,知道了。”
“你還要買輛摩托車。”
他皺眉,“嗯?我買這個幹嘛?”
“好上班啊,你沒有這個你怎麼接客戶帶客戶?光靠腿那可不行,就是你能走,客都走不了。”
他煩躁地撓撓眉毛,雙手插著腰,“這個也是我出錢嗎?”
組長嗤笑了下,笑出了鼻子兩邊的法令紋,“不然呢?買了就是你自己的了,你不出誰出,你沒看到我們所有人都有摩托車嗎,像別的組還有開汽車的。”
他自嘲道,“我來上個班像逛大街,買這買那的。”
“以後會掙回來的。”組長像是在安撫他,“對了,忘了跟你說,公司可以報銷你一定的通話費和餐食費,每個月五號起十五號結束,過了就不管,要帶著你的憑證賬單收據。”
“能報銷多少啊?”
“通話最低是五十,餐食最低是八十,如果你達不到這個數,那就是實報,最多是看你賣了多少房子,多的話可以全報。”
“那我要是那個月沒有賣出房子,那也有最低是嗎?”
“是,但超出的不管,而且就隻有三個月,從你開始賣房起,三個月是零的話,你就乾點發傳單打掃衛生的事,或者去當下迎賓吧,一個月就兩百六,你呢,是這個月就開始,該教的我也教你了。”
他吸了一口氣,“好……好。”
“有壓力嗎?”
“有一點。”
“剛開始會難一些,後麵會好些,而且你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錢越多就會錢越多,我們是有月度獎金,季度獎金,年度獎金,個人的,小組的都有。”
他興緻勃勃地,“有多少啊?”
“一個月內你的賣房總額大於三十萬,有五百塊,一個季度九十萬有一千五,一年三百六十萬,六千塊,一年累計超過六百萬,一萬塊,這是你個人的,如果你能做到一年裏的整個公司前三名的話,第一是三萬,第二是兩萬,第三是一萬,小組的是一月金額一百八十萬,一千塊,一季度四百五十萬,三千,二千二百萬,兩萬塊,超過三千萬的,三萬塊,這個是平分的,都是在當月發,但每年會隨著房價有變化的,不過獎金我隻看到增沒有減的。”
大江的腦子裏轉著組長說的那些數字,喃喃了一句,“好多錢啊。”
組長笑笑,“多嗎?但一半的人能一個月賣出一套三四十平方米的,沒有掛零就算好的,連最基本的五百塊都拿不到,真的沒有那麼多有錢人的。”
“那那些獎金都到哪裏去了?”
“這個肯定都有人拿的啊,公司能定出這個金額,就肯定有人達到啊,有的厲害的,一個人養一個組,小組獎金是平分的嘛,這個獎金也是可以操作的,比如月底和下月初也差不了幾天了,有的就會跟客戶推遲下籤合同交錢的時間,那就可能會多拿一個月的五百塊了。”
他又去撓撓眉毛,“哦……我腦子都有點暈,全是錢。”
組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暈,你要知道你一月能賣出一套就是成功了,其他的,你就不用想。”
“嗯,那我明天……”
“明天你就去印名片發名片,拉客戶啊,來公司打個卡就行了。”組長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有信心嗎?有你來麵試的那種信心嗎?”
他肯定地,“有。”
“嗯,很好,有遇到什麼困難或者要幫助的話,可以叫我。”
“好,謝謝組長,那我那個道德經還要抄嗎?”
“這個我就不做硬性要求了,看你自己,你覺得你要鍛煉自己的心態自己的忍耐性,你就抄,你要太忙或者覺得不需要了,那就不抄唄,就是我覺得要是你的字能練到像你人那麼好看的話就更好了。”
他露了笑,“我爭取。”
大江就這麼下了班,今晚沒有在辦公桌那抄字背書,而是和組裏的人一起去聚餐喝酒了,他們這個組,好像每個月都會聚一次。
喝酒喝的正興起的時候,雲姐給來了電話,大江一看到就覺得頭疼,硬著頭皮接起來,“喂?”
手機的那邊,阮雲似乎很興奮地,“你現在過來。”
“現在嗎?我這裏還有點事。”
“你那什麼事?”
“我在外麵跟人吃飯呢。”
“重要嗎?有我重要嗎?”阮雲命令地,“你過來,rightnow.”
他不爽地,“我吃完了再過去吧。”
“不行,我現在就要見你,給你十五分鐘。”
“我……”
電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這是阮雲的一貫作風,在跟大江打電話說完話或者下完命令,就會一下掛掉,不會再聽他說什麼。
組長笑問著他,“誰啊?女朋友?”
他盡量做著自然的表情,“沒有,就一個朋友,好像找我有什麼急事,要我過去一趟。”
“有急事你就去吧。”
“那……那行。”他站起身,倒滿一杯酒,敬著所有人,“我有事先走了啊,你們慢慢吃慢慢喝,吃好,喝盡興。”說完就一口乾完,放下酒杯就急著離開了燒烤攤。
大江大步走著,還招了輛計程車坐上,他必須在十五分鐘趕到雲姐麵前,他可不想晚了惹她生氣,不然要一直地哄著她,還可能會被要求做個fourtimes,fivetimes,那樣他得吃半頭牛才能行,也別想上班了,上不了班,發不了名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