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正在有人上來給王宇送水,台下的人一下樂了,原來是華清大學前校花,計算機係教授陶盈盈。
陶盈盈上完課,知道王宇正在大禮堂,就過來聽聽老公的講課,沒想到看到王宇有點火起的狀態,她知道最近江南公司的事,見謝慧要上去倒水,便示意自己去。
王宇見陶盈盈上來,眼神一下就變了,他知道自己老婆上來是什麼意思,便笑著點了點頭,陶盈盈也點了點頭。
台下已經有點嗡嗡的聲音,有的新生在問:“這是誰?怎麼一點都不輸給現在的校花?”有老生普及說道:“這是計算機係的陶教授,也是王老師的媳婦。”
有男生更是說道:“我想轉專業,就是為天天看陶老師講課。”
“可拉倒吧,你一學文的怎麼轉計算機係來,誰的尿黃,能不能滋醒他。”邊上一陣笑聲。
他放下杯子,看著鄭維,語氣依然平靜,可話裡的分量,卻越來越重。“鄭老師,你剛才說,我們造不出晶片是體製問題。我很好奇,你是在什麼樣的知識譜係裏得出這個結論的,不會是被別人洗了腦吧?”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粉筆在黑板上寫字的聲音有一種特別的節奏,不是連續的,是一頓一頓的,像切菜似的,每一下都很有力。
“弗裡德裡希·李斯特,1841年發表《政治經濟學的國民體係》,提出‘後發國家的生產力保護理論’。他認為,處於追趕階段的國家,就跟剛學走路的孩子似的,必須有人扶著、護著,才能慢慢站穩腳跟,所以必須通過關稅保護和產業政策,來培育本國的生產能力。自由貿易對先發國家有利,對後發國家就是個陷阱,進去了就很難出來。你先發,你實力強,當然希望全世界都敞開大門讓你進去,隨便撈好處;我後發,我實力弱,要是也敞開大門,那不是自由貿易,那是開門揖盜,把自家的東西拱手讓人,純屬傻到家了。”
“亞歷山大·漢密爾頓,1791年向美國國會提交《製造業報告》,主張通過關稅、補貼、基礎設施投資,來保護美國的新興工業。當時美國麵對的是英國的工業霸權,就跟咱們現在麵對西方的技術壟斷一樣,處處受氣。漢密爾頓用的那些手段——關稅保護、產業補貼、政府投資——和今天你們批評的‘產業政策’,本質上是一回事,換湯不換藥。區別隻在於,他們用的時候,叫‘保護幼稚產業’,說得冠冕堂皇;我們用的時候,就叫‘扭曲市場’,被人指指點點。同一個東西,換個名字,味道就變了?這不是雙標是什麼?簡直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韓國,1960年代到1980年代,樸正熙政府通過選擇性信貸、進口管製、出口補貼,扶持了鋼鐵、造船、電子、汽車等支柱產業。三星、現代、LG,哪一家不是在政府的保護下,從一無所有慢慢成長起來的?跟個被寵壞的孩子似的,一路被護著長大。等它們長大了,有能力參與國際競爭了,韓國才開始推行貿易自由化,翻臉就不認人了。他們爬上去用了三十年,爬上去之後,就對下麵的人說:你們應該靠自己的力量爬上來,不要依靠政府,要自力更生。這不是過河拆橋,這是過河抽板,太不地道了,典型的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