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談完，已經十一點多了。
王宇看了看錶，站起身。“周伯伯，都這個點兒了，在我這兒吃個便飯再走。”
周總客氣道：“不用麻煩，我們回去吃就行。”
“不麻煩。”王宇笑了笑，一邊穿外套一邊說，“都安排好了。再說了，我們這兒的食堂還不錯，您嘗嘗。”
周總與王宇很熟，也沒推辭。“行，那就叨擾了。”
一行人跟著王宇下樓。他們沒有坐電梯，而是沿著樓梯步行而下。
走到二層時，王宇忽然拐了個彎，推開一扇側門。
“周伯伯，走這邊，讓您看看我們這樓。”
門外是一條超長的迴廊。
廊柱秀美，線條簡潔而不失典雅，廊頂繪著精緻的冰裂紋彩畫，那是傳統園林裡纔有的工藝，此刻卻出現在這座充滿未來感的環形建築裡。
行走其間，一側是通透的弧形玻璃幕牆，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進來；另一側，視線越過玻璃，中央園林的四季風華盡收眼底——鬆竹蒼翠，假山疊石，小橋流水，幾隻錦鯉在池中緩緩遊動。
古意盎然的迴廊與現代極致的通透，在此刻奇妙地交融在一起。
周總放慢了腳步。他走得很慢，像是在逛一座園林，而不是在一棟辦公樓裡穿行。
趙主任掏出手機想拍照，看了看王宇。
“沒事趙主任，可以拍，想怎麼拍都行。”王宇笑著說。
“小宇，”周總忽然開口，“這條迴廊，有多長？”
“整圈下來大概一公裡多。”王宇隨口道，“平時員工散步、午休都愛走這兒。尤其春秋兩季，坐在廊下喝茶看景，比在辦公室裡舒服。”
周總點點頭。“你們這樓，不光是好看。”
“怎麼說？”
“好用。”周總說，“樓是給人用的，不是給人看的。好看又好用，這纔是真本事。”
王宇笑了笑，沒接話。
穿過迴廊，下樓到一層，就是員工食堂。
正是飯點兒，食堂裡已經有不少人。
員工們端著餐盤來來往往，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三三兩兩地聊天，偶爾有人抬頭看見王宇，也隻是點點頭叫一聲“王總”，並不顯得拘謹。
整個食堂熱鬧卻不嘈雜，空氣裡飄著飯菜的香氣，跟外麵那座冷峻的環形建築完全是兩個世界。
“你們這食堂，看著不小。”周總掃了一眼。
“能同時容納一千多人用餐。”王宇說，“分中西兩個區，還有專門的清真視窗和素食視窗。我們員工來自全國各地，口味不一樣，盡量照顧到。”
食堂靠裡側有一排小包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雅緻。
推門進去，一張圓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窗台上擺著一盆綠蘿，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暖洋洋的。
王宇拉開椅子，讓周總他們先進去坐。
“這包間基本不用。”王宇一邊招呼眾人坐下，一邊隨口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要不是貴客來，我一般就是回家吃飯。家裏吃起來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