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笑了。“這我知道，你乾爹可沒少說。不過為了我們，算是破例了。”
“那可不。”王宇也笑了，一邊幫周總倒茶一邊說，“所以周伯伯回去得幫我多說幾句好話，要不然我這頓虧了。”
趙主任和另外兩位本來還有些拘謹，聽王宇這麼一說，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膽子大些，笑著說：“王總，那我們今天算是沾周總的光了。”
“那是。”王宇看他一眼，“你們以後要是想來蹭飯，得自己找理由。咱們的專案要是能行，你們的工作取得重大突破，或者給集團省了一大筆錢。這個我歡迎。”
眾人都笑了。包間裏的氣氛一下子鬆弛下來，剛才會議室裡那種正襟危坐的正式感，被這幾句家常話沖得乾乾淨淨。
謝慧已經提前安排了，飯菜很快端上來。
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就是食堂的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酸辣湯，都是家常做法，擺盤也不講究，但看著就讓人有胃口。
不過周總麵前多了一道避風塘炒蟹和一道蔥燒海參，顯然是特意加的。
“小宇，這太豐盛了。”周總有點不好意思地擺擺手，“隨便吃點就行，搞這麼隆重幹什麼。”
“就加了兩道菜。”王宇笑著說，一邊給周總斟酒一邊說，“酒也是我們自己的酒，從法國帶回來的，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就是自己酒莊產的，您嘗嘗。”
他把酒杯遞過去，又道：“上次在漢昌時，我乾爹請您吃飯，說你們倆是同學，專門給您點了這兩個菜，我就記下了。避風塘炒蟹、蔥燒海參——您海邊長大的，愛吃這兩口。我乾爹特意囑咐過。”
周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在包間裏回蕩。
“對對對！”周總說道，“你乾爹知道我愛吃這兩個菜！那次吃飯他還說，等以後退休了去我老家住幾天，天天吃海鮮。我們家是海邊的，從小吃海貨長大的，到了京城反而吃得少了。小宇有心了！”
直到這時，跟著周總來的幾位技術骨幹才知道，自己的領導與這位年輕的首富還有這層關係。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有驚訝，也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難怪領導今天說話這麼放得開，原來根子在這兒。
“先吃飯，邊吃邊聊。”王宇舉起酒杯，“周伯伯，各位，歡迎來江南集團。我敬大家一杯。”
“乾杯！”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融洽。
趙主任夾了一筷子蔥燒海參，細細嚼了，忽然抬頭問道：“王總，我還有個問題沒想明白。”
“您說。”王宇放下筷子。
“您剛才說，先解決有和沒有的問題。這個思路我理解，但是——”趙主任斟酌著措辭，筷子懸在半空，“如果一開始就降指標，等以後想升級的時候，會不會更麻煩？衛星這東西，上去就不好換了。我們搞技術的，總想把事情一步到位，不然心裏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