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條，大家都同意。”周總認真地說，“江南集團這些年做的事，大家看在眼裏。從晶片到作業係統，從通訊到網際網路，你們不是那種賺快錢就跑的企業。”
王宇笑了笑。“周總過獎了。”
“不是過獎。”周總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王宇臉上，“是事實。所以院裏讓我來，跟你聊聊，看看你這個‘合作’，到底怎麼個合作法。”
王宇轉頭看向坐在周總身側的那位中年技術骨幹。“趙主任，您是搞技術的。我先問您一個問題。”
趙主任推了推眼鏡。“您說。”
“如果咱們合作，衛星平台的載荷，能留多少給我們的裝置？”
趙主任想了想。“那要看軌道。如果是地球同步軌道，載荷大概能留兩百到三百公斤。如果是低軌，能多一點。”
“兩百公斤夠不夠？”
“夠。你們的通訊裝置不會太重。”趙主任說，“關鍵是功率。衛星上的太陽能帆板麵積有限，能給通訊載荷的功率，大概在五百瓦左右。”
王宇轉頭看周總。“五百瓦，夠不夠咱們的視訊係統跑？”
周總想了想。“如果隻是傳資料，夠。但如果要實時傳輸高清視訊，可能有點吃力。”
“那就不傳高清。”王宇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先解決有和沒有的問題。畫質可以降，延遲可以高，但訊號不能斷。”
趙主任愣了一下。“您這個思路……倒是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
“我們搞衛星的，總想著把指標往高了做。畫質要高清，延遲要低，頻寬要大。您倒好，主動要求降指標。”
王宇笑了。“趙主任，我不是搞慈善的。我要的是能用，不是好看。衛星上了天，能傳資料，能打電話，能發郵件，這就夠了。至於畫質好不好，那是下一步的事。”
趙主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周總插了一句。“王總，還有一個問題。你們打算怎麼用這顆衛星？”
王宇站起來，走到牆邊。那裏掛著一幅世界地圖，上麵用紅藍鉛筆畫了不少記號，像是某種隱秘的作戰圖。
“這是我們的業務佈局。”他指著歐洲，“法國，我們有酒莊，有酒店，有研發中心。”手指移到北美，“美國，我們有投資公司，有科技企業。”再移到非洲，“這是劉恆在的地方，坦亞。我們有幾個礦區，正在談。”
他轉過身，看著周總。
“這些地方，有些網路好，有些不好。但不管好不好，用的都是別人的網。我不放心。”
周總沉默了一會兒。他明白了。
“你是想建一張自己的網。”
“對。”王宇說，語氣平靜卻堅定，“不求覆蓋全球，但求關鍵節點能通。華都、香江、巴黎、紐約、坦亞，這幾個點，先連起來。”
趙主任眼睛亮了。“您這是要做私有衛星通訊網？”
“差不多。”王宇坐回椅子上，“我知道，這跟國家的通訊衛星有重疊。但我不搶國家的市場。我的網，隻服務江南集團自己的業務。說白了，就是企業內部通訊。”
周總看著他，目光複雜。“王總，你這是把衛星當專線用。”
“對。”王宇笑了，“專線。隻不過這根線，掛在天上。”
趙主任也笑了。這是今天他第一次笑。
“王總，你這個想法，技術上可行。成本上，我得回去算算。”
“行。”王宇說，“行，到時聯絡謝秘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