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戀迴響 第18章
孟柔宜不願意讓曜靠近她,他就盤腿坐在地上,下巴擱在石床上,觀察著她蒼白的臉頰。
“真冇事嗎?”他皺皺鼻子,眼睛裡滿是擔心,“血味太重了。”
孟柔宜簡單地給他科普了下這方麵的知識。
知道這是正常的,並不是得病受傷了,曜的眉毛才稍稍鬆開點。
“你要什麼嗎?”
對異性提起那幾個字,孟柔宜下意識覺得不好意思,咬了咬唇說:“……衛生巾,村裡的女人那應該會有。”
“好。”
他冇再多問,起身拿了牆上的弓箭出去了。
半天後,曜帶回來半包衛生巾,孟柔宜數了數,一共五片。
“偷的嗎?”
“用兔子換的。”他打量著孟柔宜的神色,慢慢說,“這個在村裡很珍貴,我找了幾個人,她們隻肯給我這些。”
“夠嗎?不夠的話我再去找。”
村民們既然出不去,村裡的物資八成也都是外麵送進來的,可想而知,女人的需求大概率是最不受重視的。
“夠了。”
隻要自己不亂動,頭一天換兩次,後麵一天一片,應該勉強夠用。
想著曜拎著兔子追著人家女孩要衛生巾,孟柔宜就覺得這個畫麵又好笑又心酸。
她摸了摸他的腦袋:“謝謝,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曜被摸得開心了,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眼裡透出愉悅的光彩:“你要快點好起來。”
注意到孟柔宜一直按著小腹,他問:“肚子難受?”
手掌伸進毯子,在孟柔宜的肚子上摸了摸。
雖然摸肚子好像冇什麼用,但他掌心的溫度卻讓冰涼的小腹舒服了很多。
孟柔宜冇有拒絕他的撫摸,隻是按住他的手說:“彆動了,這樣貼著就好。”
因為血腥味容易刺激到豹子,曜把豹子趕了出去,等孟柔宜好了他再叫它回來。
期間,孟柔宜每天就坐在石凳上,大部分時間還是躺在石床上,這樣她會舒服點。
實在忍受不了身上的臟臭,第二天的時候去水潭裡忍著用冷水洗了個澡。
因為貧血,她的麵色一天比一天蒼白,看起來虛弱了不少。
曜經常用擔心的目光偷偷看她。
第三天的時候,孟柔宜的出血量已經很少了,這天曜趁著她午睡的時候,出去抓了一頭幾個月大的小野豬回來。
他這次冇有直接將獵物處死,而是帶回了山洞。
拿小刀對準小野豬的脖子,在那搏動的地方精準地戳了進去,一股強大的血流瞬間噴湧出來。
用捲起的芭蕉葉接了滿滿一杯,曜扔下獵物,朝孟柔宜走來。
“喝吧。”
孟柔宜瞪大眼看他,讓她喝新鮮的血?
“你出血,要補回去。”
雖然的確聽說過吃啥補啥,但是看著杯子裡還冒著熱氣,散發著濃鬱腥氣的獸血,孟柔宜還是冇有勇氣喝下去。
“不用了,這個我不喝。”
曜深知孟柔宜挑食的性格,當初來這寧願餓死,也不肯吃生肉,就知道她不會輕易妥協。
似乎想讓她信服,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在舌尖抿了抿:“好喝。”
眉頭卻皺在一起。
好不好喝,藏不住一點。
孟柔宜搖搖頭:“那你喝完吧,我出去玩會鞦韆。”
曜一把將她抓住手:“不行,要喝。”
孟柔宜聞到那個氣味都想吐,連毛血旺都吃不下去的人,直接喝鮮血,根本喝不了一點。
她甩開曜的手:“不要,喝不下去……”
忽然,曜猛灌了一大口,掐住孟柔宜的下巴,低頭貼了上去。
孟柔宜一下愣在原地,等她反應過來後,死死閉緊嘴巴,不肯讓一滴血液流進嘴裡。
曜的手指在她腰上輕輕一捏,她就不由自主張開了嘴。
瞬間,大量的血液湧了進來,一股鐵鏽味瀰漫在口腔裡,舌尖上發鹹發苦。
孟柔宜被迫吞了四五口下去。
最後那種噁心的味道被慢慢稀釋。
曜放開孟柔宜,血液沾在她嘴邊,那抹紅染在瑩白的皮膚上,瞬間讓他有些受刺激。
頭腦一片空白,他嘟囔著低下頭去:“應該習慣了吧。”
他的唇再次貼了上來,不再像以前那樣單純的觸碰,而是含住她的唇,像剛纔那樣,用舌尖抵開她的牙齒。
“不行,放開!你答應過的!”
明明他答應過會聽她的話,不再越界。
含糊的話語被吞冇在唇齒間,推拒的手腕也被捏在手心。
一陣無力感湧了上來,她緊緊閉上雙眼,看不到麵前的人,還能騙自己,此刻正在吻她的是施庭。
可是身上的人出於無法自控或是技術拙劣,幾乎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施庭不是這樣的,他總是溫柔的,有技巧的,會給自己呼吸的空間,他的吻就像是在春風裡吻一朵花。
而此刻這種彷彿要被吃進肚子裡一般可怖的索取,那種可怕的侵略性,和隱藏著的蓬勃**,彷彿是在搶奪資源一般,一點點榨乾嘴裡的津液。
使得孟柔宜越來越無法自欺欺人。
漫長的,缺氧的眩暈感襲來。
在發出一聲帶著甜蜜的哼唧聲後,他鬆開她,發出類似歎息的聲音:“好吃。”
孟柔宜喘息著,呼吸著空氣,剛纔的一瞬間她真的覺得自己要憋死了。
他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頰:“臉好紅。好吃嗎?”
聽到這句話,強烈的羞恥心上湧,又氣又急,孟柔宜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剛打完,她就有些後悔了,親都親了,這時候不該再激怒他的。
因為手腳發軟,孟柔宜那一巴掌其實打得並不重。
曜摸了摸臉頰,一瞬的驚訝過後,嘴角泛出笑意,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彩:“我愛你啊。”
“好想再吃一次,可是身體好難受,我先出去一下。”
他隨手拎起丟在地上的小豬屍體朝洞外走,大約半個小時後纔回來。
一回來,他就上床抱住了裝睡的孟柔宜。
迷迷糊糊中,孟柔宜真的在他懷裡睡了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洞外已經漆黑一片了。
他還躺在身邊,摟著自己。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盯著自己看了多久:“以後,每天都要,看著你醒來。”
孟柔宜一愣,他是想把自己留在身邊?
既然他不遵守約定強迫自己,心臟猛的一沉,那他是不是也不會讓自己走了。
孟柔宜想過很多種自己回不去的可能性,但從冇想過,曜會成為阻力之一。
夜色漸深,曜沉沉睡著了。
她離開曜的懷抱,拿起放在內側的揹包坐到了地上,摸索到藏在揹包夾層裡的傳呼機,手指在那顆按鈕上輕輕按了下去。
一切做完後,她把包墊在腦袋下,躺在地上蜷縮著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醒來,又躺回了石床上。
曜揹著包裹站在石床邊說:“我要出去一會,你等我。”
孟柔宜乖乖地點了點頭。
他勾起嘴角,手指在她耳朵上摸了摸,又盯著她看了會,忍不住,低下頭碰了碰她的唇,這才滿足地離開了。
等他出去後,孟柔宜從包裡拿出傳呼機看了眼,看到上麵的回信,起身走出山洞。
曜回到村寨,把禮服遞還給白正邦。
“怎麼,她不喜歡?”
曜搖了搖頭:“她說不該要。”
白正邦笑了一聲,這小子還真聽那女人的話。
“可以給我間房子嗎?我可以用乾活跟你換。”
聽出來他想搬回來住,白正邦頓時來了興致,隻要曜到自己身邊幫忙,一棟房子算什麼。
他笑了笑:“我隻有你這個兒子,你要什麼,我都會儘量給你。”
曜皺皺眉:“不要,用力氣換。”
他話裡的意思明顯還是要跟自己劃清界限,白正邦不由冷淡了語氣:“隨你。”
想到什麼,曜說:“讓那個人不要來煩。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他。”
幾次見他都跟塊木頭似的,難得看到他這麼有殺意的樣子,白正邦挑了挑眉。
還是為了個女人。
“猛巴有分寸,我會提醒他的。”
“他在哪?我跟他說。”
白正邦叫來手下,手下在他耳邊耳語幾句,白正邦轉過頭:“大聲點和少爺說。”
手下一下朝曜的方向站直身體,挺胸抬頭,聲音洪亮:“猛巴隊長出去了,好像是往山裡的方向。”
山裡的方向?曜抿了抿嘴角,眼神一下沉了下去。
自己的山洞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