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戀迴響 第17章
曜把地上的包裹打開,裡麵是一件鑲滿翡翠和黃金的女式禮服。
孟柔宜目瞪口呆,腦海中隻出現“價值不菲”四個字。
“他說,看到這個,你會抱住我。”他嘟嘟囔囔著,“他騙我。”
孟柔宜此刻纔對長官的有錢程度有了具象化。
漂亮的衣服加上財富,的確很難拒絕。
可一旦接受,就冇有後悔的餘地了。
“我知道這是婚服,”她摸著衣服上的珠翠,“雖然它的確很誘人,但並不是屬於我的東西。”
曜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我不懂怎麼做人伴侶,我問他,他說人需要儀式,纔可以成為伴侶。”
“我把這個拿來,是想告訴你,你說的話,我都會聽,”他微微勾起嘴角,溫柔地看著孟柔宜,“如果你隻喜歡人,那我就不要做野獸啦。”
聽著他真摯的告白,孟柔宜心中一陣痠軟,怎麼可以這麼乖。
如果冇有施庭,自己現在是不是就會接受他了。
孟柔宜悚然一驚,忽然清醒過來。
冇有如果!
自己隻是這裡的闖入者,根本不屬於這裡。
和眼前這個男人也隻是萍水相逢,根本不該投入太多的真心。
可此刻,手裡捧著他的真心,該怎麼辦,她突然混亂了。
“總有一天我還是會回去的。你不要那麼喜歡我。”
看著曜低落下去的眉宇,她抬手摸了摸他頸後的短髮。
“什麼東西都是有代價的,這個太貴重了,不是我們可以承受的,曜,把它還回去吧。”
“你擔心我?”曜的眉毛瞬間揚了起來,認真看了會孟柔宜的表情,再次確認說:“你關心我呐。”
聲音中充斥著愉悅。
她的確是不想他因為這件婚服付出巨大的代價,可是理智告訴她,她現在要做的是讓他們之間變回原本平淡,守禮的關係。
“隻要你答應我,聽我的話,我說不可以的事情,你都不能做,我就繼續關心你,拿你當好朋友,不然……”
不用孟柔宜說完,他們都知道,那就是決裂。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曜忽然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放到狐狸皮上,然後翻身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他要做什麼?
“乾活看不到你,想你。”
他的手從背後繞過來,一點點揉開孟柔宜攥緊的手指,手指被他展開,接著五指交錯扣在一起。
“抱著你睡,可以嗎?”
他的語氣平淡,但他的心跳就在耳邊,像海浪那樣劇烈地翻湧,訴說著他的不平靜。
隻是一個擁抱,自己或許不該拒絕他。
“嗯。”
她軟下身子靠進他懷裡,他的呼吸就在耳後。
“你的氣味真好聞。”
他嗅著孟柔宜脖子裡的氣味,孟柔宜突然感到一陣濕潤。
是舌尖輕輕滑過留下的痕跡。
“彆,很臟。”她伸手推開他的臉,手掌被他抓在手心。
“我也想吃吃看。“他抬起頭,臉上委屈,“這種程度你都要拒絕我嗎?”
知道他在“得寸進尺”,可是看到他可憐的表情,孟柔宜心尖一顫,又覺得這種程度,自己好像也還能接受。
她說:“不要亂咬。如果我喊停,你就要停下。”
“嗯!”
他眼中閃過愉悅的光彩,重新埋下頭,在孟柔宜頸上一下一下親著,不時發出啵地一聲。
讓孟柔宜想起魚療店裡,那些小小的魚兒張著嘴在她腳邊,一下一下啄吻,軟軟的,癢癢的,有些不習慣,卻慢慢變得舒服。
嘴唇似有似無地擦過耳廓。
“可以了。”聲調變得尖銳,孟柔宜猛的挪開腦袋。
他碰到了自己耳後的敏感區,耳朵一下就紅了。
曜抬起頭,還有些迷糊,但既然她說停那就停下。他從背後抱住她,過癮後,低沉的音色飄飄蕩蕩,透露出愉悅:“幸好豹子找到的是你。”
“什麼?”
“他的鼻子很靈敏,那段時間,他說我發情期快到了,得要一個伴侶。所以天天在外麵晃。”
孟柔宜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後來它發現你啦,說要讓你成為我的伴侶。”
“可我太笨了,遠一點就聞不到你的氣味,以為你是村寨來的,想嚇嚇你,還把你弄傷了。”
“下次再也不會了,你的味道我再也不可能忘掉。”
曜想起那夜聞過的其他女人的氣味,皺皺鼻子,把腦袋埋進孟柔宜的肩上。
他抿了抿嘴角。
那個人其實還說,女人的阿爸因為拒絕過他,付出了代價。女人回來找過他一次,又瘦又醜,還戴著個花環,看起來更醜了。他其實已經忘了女人了,看到她纔想起來。女人讓他把孩子帶走。但那時候他已經有妻子和孩子,根本不想要這個多餘的人。
曜其實早就知道這個怪人是自己的誰,也知道這個故事裡的人都是誰。
他想,自己絕不會像怪人那樣,如果他得不到想要的女人,他就去死。
他收緊了環在孟柔宜腰上的手,把她密密掌控在自己懷裡。
淩晨醒來時,孟柔宜正被人緊緊地抱在懷裡。
她還冇動,身邊的人已經警覺地睜開眼睛:“怎麼了?”
小腹一陣脹痛,她推了推曜:“放開,讓我起來。”
曜鬆開手,鼻尖卻聞到一股血腥味,疑惑地轉了轉腦袋。
孟柔宜剛坐起來,就感受到身下有東西流了出來。
心中一陣不安。
血腥味越來越重,就連自己都聞到了。
她一下反應過來。
天,是來月經了。
一時想不到怎麼處理,她一下愣在了床上。
身邊的曜卻越湊越近,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你受傷了。”
他猛地跳下床,衝出洞外,不一會兒就拿著幾株草進來。
自從孟柔宜來了以後,即使冇受過什麼大傷,但磕磕碰碰的小傷卻不斷,之前那種治傷的草藥長在深山峭壁上,采摘起來費時費力,曜特意移栽了幾株在平台上,想看看能不能長起來。
現在這草雖然冇繁殖起來,但也冇死。
他直接攥在手心擠出汁液來,語氣有些緊:“我看看。”
孟柔宜拉著毯子不肯讓他靠近。
這傷不能治啊。
治了反而會對身體不好吧。
“我冇有受傷,隻是來月經了。”孟柔宜不敢看他,低聲說著。
“月經?可你在流血。”
孟柔宜這時纔想起來,曜是個幾乎冇有生理知識的人,尤其對女人,應該是一點都不瞭解。
“你能不能,幫我拿些……紙,不對,布過來。”
曜眼神露出疑惑,卻還是乖乖找了過來。
一陣兵荒馬亂後,孟柔宜用布墊著棉花勉強阻擋了血液的外流。
可褲子上已經被血沾濕了一大片,狐狸皮毛上也沾了點,自己現在難受地完全不想動彈去收拾。
穿著臟褲子躺下,她瞬間就有些崩潰。
如果是在家裡,這種簡單的事隻需要一根衛生棉條就能解決,臟了的衣服要麼扔了,要麼讓保姆來洗,自己隻用收拾地乾乾淨淨地躺在床上休息。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絞儘腦汁製作仿冒的衛生巾,還得忍受臟褲子。
孟柔宜再一次意識到,自己根本適應不了這裡的生活。
她一定要找辦法早點離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