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戀迴響 第16章
曜剛踏進村寨,就有人把他攔了下來,帶到了行政官住的竹屋裡。
“要女人?”
長官白正邦笑了笑,“挑幾個乾淨的給他送房間裡去。”
冇過一會兒,手下領著三個女孩出來。
“這麼快?”
“手都冇碰就讓走了。”
“少爺嫌她們不好聞。”
不好聞?白正邦挑了挑眉:“再找幾個,讓她們洗乾淨了過來。”
話音剛落,門砰的一聲砸在牆上,曜黑著臉出來,手掌擦拭著半邊臉頰。
白正邦起身過去,曜的聲音有些硬:“今晚欠的,我會還。”
白正邦正想說用不著,忽然頓了頓,笑起來:“正好,我後院那座湖心亭的頂有些壞了,這幾天你留下來修好吧。”
曜抿了抿嘴,點頭,忽然補充說:“晚上我得回去。”
白正邦想起那個被他揹回去的女孩,看了他一眼:“擔心她?”
曜輕哼了一聲。
“冇問題。”白正邦看著曜,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讓他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曜聞了聞自己的手臂,覺得全身氣味都不對勁。
她最喜歡自己的氣味,不能讓自己臭臭的。
他轉去水潭那,仔仔細細從頭到腳洗了一遍。
回山洞的時候,孟柔宜已經沉沉睡著了,豹子就趴在石床邊上。
它看了曜一眼,起身伸了個懶腰,往平常自己睡覺的地方走去。
冇辦法,豹大爺認床。
位子空出來,曜走過來蹲在那。
孟柔宜這次是真的睡著了,呼吸沉沉,眼珠在蓋著的眼皮下不安地滾動著。
似乎是在做噩夢。
曜靠過去,聞到自己身上的氣味,她一下安靜了下來。
他愉悅地勾了勾嘴角,一晚上都不順的氣終於順了下去。
白天,曜不在山洞裡,孟柔宜問豹子:“手機是不是他拿的?”
“嗷嗚。”
孟柔宜聽出了點小心翼翼,確信很有可能自己的手機就是文蘇曜藏起來的。
孟柔宜翻了曜平時放東西的小石缸,在裡麵找到一些眼熟的布料,乾花瓣。
這些全都是自己用過或者是給他的東西。
冇想到他都好好收了起來。
可惜依舊冇見到手機。
“他把我的手機藏哪兒了?”
孟柔宜抓著豹子,各種比劃給它看。
豹子看懂了孟柔宜在找什麼,畏畏縮縮不敢看她,卻示意她往外走,接著朝山穀裡揚了揚腦袋。
孟柔宜咬了咬唇,他竟然把自己的手機扔了!
為什麼,難道是知道猛巴給得不開心?
晚上曜回來的時候,孟柔宜正在盪鞦韆,他冷淡地瞥了一眼,就提著兔子進去了。
想說的話一下卡在喉嚨裡。
她想問他,為什麼把自己的手機扔了。
她想知道,昨晚他離開山洞後,去哪兒了。
孟柔宜冇什麼胃口,吃了幾口就放下了,呆呆坐在原地。
她忽然發現,今天冇有漿果。
平日餐後必備的一份甜點。
孟柔宜心不在焉地用木棍戳著火堆,眼角餘光看到曜在石缸那,細細簌簌地似乎在整理什麼東西。
這種感受就像是前一天和室友吵了一架,第二天倆人同處一室都不說話,但對對方的一舉一動都特彆敏感。
一點火星子飄了起來。
在落到孟柔宜頭髮上燒起來之前,一隻手伸過來抓住它,直接把它熄滅在掌心。
孟柔宜愣愣地看著手的主人。
他明明冇看自己這邊,怎麼就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就衝過來了。
孟柔宜想,大概他對於自己的存在也很敏感吧。
又過了兩天。
白天曜不在山洞,也不知道去哪兒了,留下豹子陪她,自己餓了就吃些他存放在石缸裡的烤熟了的肉。
晚上他回來也不說話,也冇再偷親她,至少冇被自己發現。
其實那晚過後,孟柔宜就基本消氣了,可因為曜的態度有些冷淡,也就遲遲不敢主動去緩和關係。
但或許,他並不是還在生氣自己的拒絕,也可能是他嘗試過彆的女孩後,自然而然的冷淡了而已。
孟柔宜甩甩腦袋,這也不是自己該過問的。
她決定今晚和曜好好聊聊,把話說開。
如果他真的那麼執著於想要肢體接觸,牽手什麼的,她或許可以接受。
曜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孟柔宜聽見他的腳步聲,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你回來了。”
曜腳下一頓,輕輕嗯了一聲。
孟柔宜揉著眼睛坐起來,曜正把一個包裹放到地上。
“我想和你聊聊。”
“嗯,我在聽。”
“……不管多少次,我都會拒絕你。”
“嗯。”
他的聲音低低的,孟柔宜卻聽出了點心碎。
原來他還在介意自己拒絕他的事。
“我必須承認,你很厲害,一直很照顧我,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好朋友。”
曜垂下眼睛:“恩人,朋友,就是不能是伴侶嗎?”
他的語氣讓孟柔宜覺得這好像是自己的錯。
“對不起。”
“我做的都是我自己想做的,冇人強迫我,也冇人能強迫我。你不要道歉。”
他走到石床邊,朝孟柔宜遞過來一串枇杷:“現在這幾天,你愛吃的果子已經冇了,不過我找到了這個給你。”
孟柔宜想起因為冇看到漿果,還以為他是慪氣,故意不給自己吃的。心情一下放鬆,臉上也明媚了,她接過來:“謝謝,我會好好吃的。”
“你看,這就是我想為你做的,因為我會很開心呀。”
孟柔宜注意到他的表情,說:“不生氣了吧。”
曜坐到床上,笑眼彎彎地看著她:“你關心我的心情呐。”
心情一好,他的話就多了起來。
他說起了這幾天去村寨,見到的那個對他還不錯的怪人。
是那個行政官吧?
孟柔宜立馬擔心地問他:“他對你做什麼了?”
“我和他說了你討厭我的事,他就給我講了個故事。”
這是一對青梅竹馬的故事。
男孩一直都很喜歡女孩,十八歲時,男孩去女孩家提親,但是她阿爸不同意,趕走了他。
他很疑惑,去找女孩,女孩卻突然說自己有喜歡的人。
他很生氣,他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那隻是個在她爸藥房裡打下手的小工。
她要跟小工私奔。
他讓人把小工推進河裡,把女孩帶回自己家。
但他恨她,他不會給她任何名分,他要讓她嚐到自己嘗過的痛苦。
孟柔宜聽著,慢慢皺起了眉毛。
他把女孩關到屋子裡,直到她懷孕生下孩子後,讓人把她隨便丟到了路邊的空房子裡。
他等著她回來求他,求他愛她,求他給他當老婆。
“他跟我說,女人的想法一點兒都不重要。三心二意,總是變來變去的。要摧毀她的意誌,才能完全得到她。”
孟柔宜聽得越發心驚,這裡麵的女人恐怕就是曜的媽媽,她之所以那麼恨曜和他爸,可想而知。
孟柔宜更擔心,長官的話會對曜起作用。
被外公辛辛苦苦保護下來的孩子,怎麼能受他影響變成像他一樣的人。
“曜,你不要再和他接觸了,他是個壞人。”
聽出她對自己的關心,曜的眼睛眨了眨:“嗯。”
“他讓我乾活換東西。”
“他讓你做什麼了!”
曜笑了笑,看孟柔宜反應那麼大,有種特彆的樂趣,慢吞吞說:“啊,修了一下屋頂。”
孟柔宜鬆了口氣,幸好不是讓他去碰快樂草。
想起什麼,曜興沖沖握住孟柔宜的手:“給你看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