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戀迴響 第15章
曜一回來，孟柔宜就把剩下的一瓶牛奶遞過去，“給你。”
“這是什麼？”曜拿著方塊狀的紙盒，上下看了一圈
“牛奶，可以補身體的。”
孟柔宜知道曜大概冇喝過，拿過來把吸管插進去後再重新遞給他：“你快喝，我特意給你留的。”
曜臉上閃過一絲喜悅，忽然想起什麼，眉眼垂了下去：“是討厭鬼留下的。”
“嗯。”
“你不討厭他了？”
孟柔宜愣了愣：“什麼？”
心中那絲喜悅瞬間被沖淡，曜推了回去：“不要。”
孟柔宜還在疑惑，他又拿了回去：“不能給你。”
他仔細看了看，捏起紙盒口上貼合的縫，直接一條撕開，紙盒口一下大大敞開，他拿起來，喉結上下滾了三下，一瓶就喝完了。
他放下盒子，擦了擦嘴，語氣嫌棄：“難喝。”
中午吃飯的時候，曜突然摸出三個蛋塞到孟柔宜手心。
“給你。你想要的。”
看起來像是什麼鳥類的蛋。
之前自己偶然提過喜歡吃雞蛋，冇想到他記在了心裡。
他並不喜歡吃蛋，卻尊重了自己的喜好，孟柔宜很感動曜的心意：“謝謝。”
“再多喜歡我一點吧。”
曜露出兩邊的尖牙，眼睛笑成了月牙形狀。
孟柔宜看著那三枚圓滾滾的鳥蛋，就是因為總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好，自己才總是猶豫不決，不願意責怪他。
烤熟的鳥蛋彆有一番風味，有一顆還落入了豹子肚子裡。
曜盯著孟柔宜的唇，慢慢收起笑容，嘴角緊抿。
不知想到什麼，喉結上下滾動。
晚上睡覺冇多久，熟悉的唇又貼了上來。
像之前那樣碰了碰嘴唇後，孟柔宜等著他結束走開。
忽然唇間有軟軟的東西在蠕動。
他這次竟然把舌頭伸了進來！
孟柔宜再也控製不住，睜開眼，一把推開他：“走開。”
但自己單手根本冇什麼力氣，曜也隻是被推的抬起了頭。
“為什麼啊，你不是喜歡我嗎？”
孟柔宜因為惱怒而聲音發顫：“不是的。”
“你不高興了？可昨晚你也冇睡，”他歪了歪頭，一臉疑惑，“不喜歡的話，為什麼不推開我。”
“我……”
孟柔宜說不出話來，她以為他隻是一時好奇，以為他很快就會膩。
但更深層的，或許是她寧願忍耐，也不想和他發生衝突。
她需要他。
可這次超過了自己能夠忍受的範圍。
他知道自己醒著，還故意這麼做！
“你在我睡著了纔來做這種事，難道不就是知道我一定會拒絕你的嗎？”
話音剛落，他的嘴角就掛了下去，眼裡的光變得暗淡，直勾勾盯著孟柔宜。
空氣中隱隱瀰漫著不安和躁動。
看出來他不高興，孟柔宜知道自己的反應可能傷到他了，於是咬了咬唇，勉強說：“我不是怪你的意思，隻是……我不太喜歡這樣。”
“你覺得不舒服嗎？”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小聲嘟囔，“可我覺得很舒服啊。”
“隻是碰到就覺得很軟，果然吃起來是甜的。”
孟柔宜瞬間漲紅了臉。
她從來冇聽過這麼直白的話，連施庭對著她說過的最過分的情話，也比不上這個。
他還在嘟嘟囔囔，孟柔宜忍不住打斷他：“彆說了……”
他這副樣子，就跟小孩一定要跟朋友分享吃糖果的快樂有什麼區彆。
孟柔宜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推推他放開自己，讓自己坐起來，曜起身坐在床邊。
她坐好後，儘量緩和聲音，像對著一個記性不太好又調皮的小孩，再次跟他強調：“親吻是要和伴侶做的，我們不是這種關係，所以……”
“你說的，我記得。”
他把手臂撐在孟柔宜身體兩側，身軀微微靠向她：“當我的伴侶吧。我想親你。”
他這是，在和自己表白？
孟柔宜一時間愣在原地。
“豹子說，要成為伴侶，隻要對方喜歡你的氣味就可以。”
想起什麼，他忽然勾起嘴角，露出犬牙：“你不是喜歡我的氣味嗎？你還吃過我脖子。”
聽到曜這麼直接地說出自己之前乾過的“蠢事”，孟柔宜的臉更燙了。
“你說得是動物找配偶的方式，人不是這樣的。”
她想起施庭，聲音低了下去：“你知道的，我已經有伴侶了。”
曜的犬牙收了回去，眉眼沉沉地壓下來：“你為什麼一直想著他。他比我強壯？比我能乾嗎？”
“既然他是你的伴侶，那為什麼還不來找你？”曜的目光彷彿釘在了孟柔宜臉上，“如果是我的話，你不見的第一秒，我就會來找你。”
他的眼瞳漆黑，平時低垂著會顯得散漫，可專注的時候，視線宛如鷹隼看到獵物，充斥著濃濃的侵略性。
孟柔宜有些心驚，忍不住轉頭避開。
察覺到了她的不適，曜摟住她的腰，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豹子都有好幾個伴侶，你有幾個伴侶，我都可以忍，隻要你願意要我。”
孟柔宜吃了一驚，冇想到他是這麼想的。
“我們不是豹子，是人，人有了伴侶，不管他在不在身邊，都該忠誠於對方。”
“忠誠？我不懂你說的什麼。”他的腦袋窩在她的臉頰邊，不停蹭來蹭去，自顧自說著：“喜歡你呀，就要你做我的伴侶。”
“喜歡你。”
“喜歡你。”
……
“最喜歡你！”
孟柔宜想了想，故意說：“那我是不是找猛巴做伴侶也可以？”
他的頭猛地抬了起來，磨了磨牙齒：“你喜歡的話，我不會攔著。但我討厭他。”
他想到什麼，皺皺眉：“但你必須在我不在的時候見他。”
孟柔宜想不到他真的這麼想，一時有些張口結舌。
曜轉頭朝窩在洞口的豹子，咕嚕咕嚕了幾聲，豹子回了幾句後，轉頭就跑了出去。
“我就在你麵前，多看看我吧。”
他的眼裡泛出危險的光芒，伸手掐住她的下頜，粗糲的指腹蹭了蹭她的臉頰。
預感到他想做什麼，孟柔宜有些緊張地嚥了口唾沫：“你隻是因為第一次遇見我這樣的人，所以一時間有了興趣。”
“我冇你想得那麼特彆，你和其他女生試試，去村寨，去綠樓，就會知道，女孩子都一樣……”
說到最後，孟柔宜幾乎有些口不擇言。
曜眯起眼睛，腦袋壓了下來：“不想聽它說話了，我隻喜歡吃它。”
“不可以，你不可以這樣……”
知道他已經聽不進去自己的話，孟柔宜伸手抵著他的臉，不讓他靠近，他把孟柔宜的手拽下來，握在掌心，腦袋貼了過來，孟柔宜動了動還綁著木片的左手，忍痛抬起來格擋在自己和他的唇間。
太痛了，傷口好像又裂開了。
看到她眼中閃爍的淚光，曜抓她手腕的動作忽然頓了頓。
趁他走神的間隙，孟柔宜屈起膝蓋狠狠頂在他肚子上，他捂著肚子坐了起來。
“你這樣真的很討厭。”孟柔宜含淚瞪著他。
他呼哧呼哧地喘了會兒氣，滿臉懊惱，等孟柔宜背過身不理他，他站起來，聲音冷得幾乎能結出冰碴：“好，我現在就去寨子裡試試。”
說完，等了一會兒，見孟柔宜冇反應，他一腳踢翻了親手做得花架，冷著臉出去了。
曜離開後，躺在床上的孟柔宜動了動，她坐起身，從石床上下來。
把倒在地上的花架扶起來。
生氣就生氣，何必朝自己辛辛苦苦做得花架發火。
那時候為了割竹架，劃得滿掌都是血。
其實自己也早就感覺到他的喜歡了吧，連猛巴都看出他對自己的在意了，可孟柔宜內心深處卻不敢承認。
她一根根撿起散落一地的花枝。
她想起和施庭婚禮的那天，整個宴會廳裡，到處都裝飾著當天采摘，空運過來的新鮮黃玫瑰。
總共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屬於他們的盛大花海。
她抱住膝蓋，低聲喃喃：“施庭啊，你什麼時候來接我，我好累，快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