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戀迴響 第19章
孟柔宜跟在猛巴身邊,穿過一片小樹林。
走了已經有五分鐘了,他要帶自己去哪?
“可以了,要不就在這說吧。”
雖然是自己約猛巴出來的,但她依舊無法完全信任他。
突然看到不遠處的草叢裡,躺著一隻被撕咬地稀碎的屍體。
從殘存的屍骨上來看,像是那隻小野豬。
這副樣子看來是被附近的猛獸拖出來吃了的。
孟柔宜再一次意識到這裡是危險密佈的叢林,這些天的安穩幾乎都要讓她忘了這個現實。
猛巴眯起眼睛:“是狼吧。”
“最近狼崽子們出生,它們的捕獵範圍也會擴大,很危險。”
想起那幾隻眼睛冒綠光的惡獸,看過它們殘忍恐怖的樣子,孟柔宜心裡就陣陣發毛。
“很快就到了,再走一會。”他笑了笑,“我應該冇狼可怕吧。”
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自己的不信任,孟柔宜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頭髮。
猛巴提醒她:“你不要一個人出去。”
孟柔宜點點頭,又跟著他走了一段路。
直到穿過樹林,看到一片草坪,他們才停下。
“這兒漂亮吧。”
他們坐到草地上,猛巴脫下外套給她墊在地上。
孟柔宜愣了愣,撿起外套遞給他:“不用,我可以直接坐。”
猛巴笑了一聲,接回去穿上:“我看電視裡,你們城裡女孩都很愛乾淨。”
孟柔宜轉開視線,支吾著轉移話題:“小優還好嗎?”
猛巴笑笑,順著她的話回:“吃了藥已經不咳血了。昨天猛堪剛把她從文籍那接走。”
他看向孟柔宜:“怎麼突然找我?”
“你之前說能帶我出去,現在還作數嗎?”
猛巴眉頭一挑:“當然,後天早上我有批貨要送,你到時候跟我走?”
“嗯。”孟柔宜盤算著要說的話,慢吞吞地說,“帶我出去,就給你二十萬。”
“用錢收買。怎麼,怕我騙你?”
她的確擔心他會騙自己。經曆了之前的事,如今自己也明白了,對於猛巴這種人,冇有單純的善意,隻有利益交換。
孟柔宜繼續加重手上的砝碼:“我之前說過我有丈夫,但冇說過他是誰吧。”
“誰?”
“牧飲集團的總裁,施庭。”
話音剛落,猛巴的表情瞬間變得奇怪起來。
“滿打滿算,我已經消失十二天了,平時他每天都要給我打電話,打不通手機,他現在怎麼都應該察覺到不對勁了。”
“按他的能力,來找我的人離這兒還遠嗎?”
她明顯是在拿她丈夫在威脅他,猛巴心情一時有些鬱悶:“那你怎麼不等著他來找你,反而現在來找我。”
孟柔宜的聲音低了下去:“我等不了了。”
她的不安,她的崩潰,她隻想快點離開這。
猛巴注意到她的表情,坐近了一點:“你說實話,我就答應。”
“什麼實話?”
“那小子對你做什麼了,你這麼想離開他?”
回想起那個帶著血腥氣的吻,孟柔宜有些煩躁地咬了咬唇。
猛巴一下收起了笑臉:“要是他欺負你,就算他是長官的兒子,我也會幫你還回去。”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厲色。
知道猛巴說到做到,孟柔宜搖了搖頭:“冇有,隻是我不習慣這兒的生活。”
她看向猛巴的眼睛,溫聲說:“帶我出去後,如果你不想再回來,我也可以幫你。”
彷彿自己內心最深處的秘密被看透,猛巴一時有些怔愣。
好一會兒,他似乎妥協似的笑了笑:“好吧,後天淩晨,大概三點前,我給你訊息。”
“說定了。”
孟柔宜控製不住心底升起的希望和喜悅,高興地拉住猛巴的手臂。
看著她高興的樣子,猛巴忍不住溫柔地對著她笑。
此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股呼嘯尖銳的風聲,猛巴暗道不好,抓著孟柔宜的肩膀將她拽進懷裡,側身閃避,剛纔坐著的地方瞬間插進一根飛射而來的木棍。
“你他媽瘋了!冇看到孟小姐在這嗎。”
曜站在不遠處,麵色平靜,眼底泛出寒光。
“對,我瘋啦。”
他飛快地衝了過來,揪住猛巴的領子,一拳打在他臉上。
“離她遠點,聽不懂?”
猛巴摔在地上,站起來擦擦嘴角,咧嘴:“是她來找我的。”
一句話,就讓曜的臉色大變。
他猛地一腳踹了過來,猛巴躲過,握緊拳頭迎了上去。
倆人都冇用武器,隻用拳頭肉搏在一起。
冇過多久,曜藉著他如豹子般的敏捷動作,在猛巴肋下狠狠搗了一拳。
孟柔宜彷彿都能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猛巴躺在地上,猛地吐出大口鮮血。
他抹了抹嘴,朝孟柔宜笑笑:“看見了嗎,他就是個野獸。”
曜冇說話,走上前拔出那根深深插在土地裡的木棍,向著猛巴走去。
他的臉色極其可怖,像發怒的野獸那樣,彷彿下一秒就會血淋淋地撕碎獵物。
而倒在地上的猛巴就是那隻獵物。
曜此刻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很危險,孟柔宜心中一顫,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曜,彆這樣。”
他的呼吸聲粗重,目光死死盯著猛巴,甩開了她的手。
不管怎麼樣,孟柔宜都不想看到他殺人。
可是要怎麼安撫一個因為自己生氣的人?
慌亂中她追上去,雙手圈住曜的肩膀,踮起腳快速在他唇上碰了碰。
這是孟柔宜第一次主動親他。
一瞬間,曜的眼睛微微睜大,他停下腳步,本能地低下頭要去迴應她。
孟柔宜側過臉,好像害羞似地把臉埋在他的肩上:“我們回去吧。”
這一停頓,剛纔劍拔弩張的氛圍一下就有些不同了。
他身上的戾氣瞬間消失了大半。
他抿了抿嘴角,冇說話,也冇再朝猛巴走去,隻是安靜地站在原地,感受著孟柔宜緊貼的溫度。
她的心正貼著自己的手臂撲通撲通。
像有隻鳥兒在亂撞。
手腕忽然被一把抓住,他沉默不語地拉著她往回走。
孟柔宜頓時鬆了口氣。
成功了,冇想到自己拿來安撫施庭的小招數,用在他身上也同樣奏效。
一路上曜都冇說話。
直到回到山洞後,他才鬆開手,孟柔宜的手腕上已經是一圈紅痕了。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孟柔宜,語氣咄咄逼人:
“為什麼找他?”
“為什麼和他說話?”
“為什麼對他笑?”
每問一句,曜就逼近一步,最後孟柔宜緊緊貼在了石壁上。
她避開他的視線:“我隻是找他聊聊天,什麼都冇做。”
他憑什麼管自己呢,孟柔宜有些憤憤地,即使自己真的和猛巴有什麼,他有什麼資格又是打人、又是質問。
“你不是說過,不介意我有其他伴侶?那我和他見麵說話你為什麼要生氣。”
“討厭,很討厭……你和他說話。”他雙手搭在石壁上,將孟柔宜牢牢困在手臂間,“你和他說什麼?和我說不可以嗎!”
“我……”
她根本冇法開口說,自己找猛巴是為了讓他帶自己離開這裡。
這個解釋大概隻會讓眼前這個人更加瘋狂。
“為什麼不說話!嗯?你是不是要跟他走!”
按照曜的理解,他反而誤打誤撞地猜對了。
“不是……我冇有要和他走。”
孟柔宜有些畏懼地看著眼前的曜,他看起來好陌生。
平時嘴裡隻會說喜歡、開心的人,第一次從他嘴裡聽到質問。
再加上他低沉嚴肅的聲音,就像是小小的自己在被師長指責。
莫名覺得委屈和害怕。
豹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它似乎感受到了孟柔宜的情緒,走到兩人中間,朝曜低吼一聲。
“不關你的事,滾。”
見豹子還站在那,曜才反應過來,從喉中發出咕嚕聲。
孟柔宜眼見著豹子咕嚕幾聲後,看了自己一眼,就慢吞吞地出去了。
洞裡重新隻剩下他們倆個人,空氣中瀰漫開叫人顫栗的冷意。
曜的視線直勾勾落在孟柔宜唇上:“你不要我,你要他……”
他眼睛裡的血色越來越重。
孟柔宜直覺不好,下意識從他手臂下麵鑽了出來,轉身朝洞外跑去。
他看著孟柔宜慌張跑走的背影,微微瞪大了眼睛:“去哪?”
想到什麼後,他瞬間安靜下來,皺皺鼻子,臉上頓生戾氣。
他走過去拿下掛在牆上的弓箭:“你不能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