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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起輦穀秘葬藏天驕,漠北千古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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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中興府城破,末帝睍率文武百官素衣牽羊,出城跪降於蒙古大營,至此立國一百八十九年的西夏王朝徹底覆滅,黨項一族自此消散於曆史長河,正應了成吉思汗臨終前滅夏的遺命。而蒙古三軍遵照大汗嚴令,秘不發喪,將成吉思汗的靈柩妥善安放於特製的棺木之中,拔營起寨,緩緩朝著漠北故土返程。

彼時的蒙古大營,剛拿下中興府,本該是旌旗招展、歡聲震天的得勝景象,可整個營地卻死寂一片,連平日裏響徹草原的號角聲都壓得極低,隻剩甲葉摩擦、馬蹄踏地的沉悶聲響,風卷著黃沙掠過營寨,都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悲涼。西夏末帝李睍領著滿朝文武,一身素白麻衣,赤著雙腳,腳底板被地上的碎石硌得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疼痛,雙手反綁,牽著那頭渾身雪白、象征徹底臣服的白羊,一步一跪地挪到蒙古中軍大帳之外,每跪行一步,都像是在為覆滅的西夏王朝謝罪。身後的西夏臣子們個個麵如死灰,有的垂首哽咽,淚水打濕了身前的泥土,有的眼神空洞,早已沒了半分王朝貴胄的傲氣,隻剩國破家亡的絕望。負責受降的哲別、速不台二將,身披重甲,腰佩彎刀,麵色冷峻如冰,絲毫沒有受降的喜色,隻是按律命人接過降表玉璽,揮手讓親兵將李睍等人暫且羈押,全程沒有半句多餘的話語——他們心中皆清楚,如今的蒙古大軍,早已沒了慶功的心思,全軍上下,都被一層濃重的悲慼籠罩,隻因他們橫掃天下、帶領蒙古崛起的大汗,已然在六盤山行宮歸天。

待西夏降臣被押退,拖雷身著素色戎裝,快步走出大帳,他眉眼間滿是疲憊與哀慟,眼底布滿血絲,連日來強忍悲痛處理軍務、封鎖訊息,早已心力交瘁,卻依舊強撐著一身威嚴,對著帳前列隊的諸將沉聲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諸位將軍,大汗臨終遺命,滅夏之前,秘不發喪,以防外敵趁亂發難、草原諸部離心。如今西夏已滅,我等需護送大汗靈柩返迴漠北,此路兇險,金國、南宋虎視眈眈,草原諸部首領也多有觀望之輩,但凡訊息走漏,我蒙古帝國便會陷入分崩離析的大亂!我等身為大汗子嗣、蒙古重臣,絕不能讓大汗一生心血,毀於一旦!”

話音落下,帳前大將窩闊台、察合台齊齊上前一步,窩闊台雙目泛紅,眼眶裏噙著淚水,卻死死忍住不讓其落下,他拱手沉聲道,語氣斬釘截鐵:“四弟放心,父汗遺命,我等誓死遵從!全軍上下,一律嚴守口令,但凡敢走漏半點風聲者,無論是士兵將領,無論出身何等部族,一律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察合台也重重頷首,平日裏剛毅果決的聲音,此刻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哽咽,肩頭微微顫抖:“父汗一生戎馬,從斡難河畔的孤兒,到一統蒙古、征服諸國,打下這萬裏江山,何等不易!絕不能因他老人家離世,讓蒙古基業動搖!我等身為皇子,必當身先士卒,穩住軍心,護靈北歸,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辜負父汗!”

拖雷看著兩位兄長,眼中滿是動容,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他抬手對著全軍將士高聲傳令,聲音傳遍整個營地:“全軍即刻換裝素服,所有旌旗一律半垂,卸下戰鼓號角,馬蹄裹布、禁聲行軍,不得喧嘩、不得縱馬狂奔,緩緩北歸,違令者,斬!”

傳令兵手持令旗,快馬穿梭於軍營之中,將拖雷的軍令傳遍三軍。不過半個時辰,十萬蒙古大軍盡數換上素色衣甲,原本鮮豔奪目的蘇勒德纛旗,全都垂下半截,用白綾緊緊係住旗杆,戰馬全都摘去脖頸上的銅鈴,馬蹄上也裹上了厚厚的麻布,走起路來隻有沉悶的踏地聲,再無往日征戰的清脆聲響。將士們個個垂首,臉上沒有絲毫滅夏的喜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痛與肅穆,他們之中,大多是跟著成吉思汗從斡難河畔一路征戰而來的老兵,見過大汗彎弓射鵰的颯爽英姿,聽過大汗號令三軍的豪邁宣言,記得大汗分給他們牛羊、庇護他們家人的恩情,如今得知大汗離世,心中皆是悲痛欲絕,卻又不敢放聲哭嚎,隻能將淚水咽進肚裏,緊緊攥著手中的兵器,謹遵軍令,一步一步護送大汗靈柩,生怕驚擾了長眠的大汗。

隊伍中央,數十名精銳怯薛軍寸步不離守護著大汗的靈車,這些怯薛皆是蒙古最勇猛、最忠心的勇士,世代效忠大汗,此刻他們個個麵色悲慼,眼神專注,手持長矛,將靈車圍得水泄不通,不許任何人靠近。靈車以百年鬆木打造,外裹厚厚白布,車轅上係著白色犛牛尾,車輪裹著獸皮,行駛起來平穩無聲,生怕顛簸驚擾了大汗。據《元史》所載,成吉思汗棺槨乃以整根香楠木刳為兩半,合而為人形,內藏大汗遺體,這靈柩正是依此古製打造:拖雷命人尋來漠北生長百年、木質堅硬、香氣濃鬱的香楠木,剖開兩半,依照成吉思汗身形精準鑿挖,內壁以酥油反複擦拭,既防蟲防腐,又飽含草原對大汗的敬意,打磨得溫潤光滑,沒有半分毛刺,合棺之後以鐵釘釘固,縫隙處填以鬆香,嚴絲合縫,不透氣、不透水,保大汗遺體周全。棺內安放之物,也全按大汗生前囑托與蒙古禮製:那柄陪伴他征戰半生、削鐵如泥的銀柄彎刀,刀鞘上還留著他常年握刀、掌心磨出的厚厚繭痕;那張弓力強勁、能射穿重甲的鑲玉弓矢,弓弦依舊緊繃如初,彷彿下一秒,還能看到大汗拉弓射箭的模樣;還有一卷用金絲裝訂、以畏兀兒文字書寫的《大紮撒》,卷邊早已被翻得磨損起毛,頁尾還有大汗指尖的印記,那是他親手製定的帝國法度,是治理草原、統領萬民的心血,更是大蒙古國的立國根本。

孛兒帖皇後的貼身侍女烏蘭,與也遂皇後留下的近侍烏雲,二人一身素衣,頭戴白巾,發絲淩亂,一路跟在靈車旁,寸步不離。她們自年少時便跟隨皇後,親眼見著大汗帶領蒙古走向強盛,對大汗滿心敬畏與感激。二人手中捧著青銅香爐,爐內燃著草原特有的檀香與柏枝,煙氣嫋嫋,縈繞在靈車四周,驅散著沿途的濁氣。晨昏時分,天色微亮或是夜幕降臨,二人都會輕輕跪在靈車旁,對著靈柩緩緩叩首,奉上幹淨的清水、新鮮的馬奶與乳酪,口中低聲念著草原薩滿的悼詞,一遍遍用幹淨的麻布,擦拭靈車的木轅、車輪,哪怕有一粒灰塵,都要仔細擦去,生怕有半分怠慢,辜負了一生戎馬、心係草原的大汗。

行軍路上,拖雷、窩闊台、察合台三兄弟,始終騎馬伴在靈車左右,片刻不離。一路之上,拖雷不斷派出輕騎探路,提前數十裏探查路況、安排宿營、籌備糧草補給,連將士的飲水、戰馬的草料都親自查驗,不敢有半分疏忽。白日裏,隊伍沿著草原與戈壁緩緩前行,烈日高懸,黃沙撲麵,打在將士們的甲冑上沙沙作響,汗水浸濕了他們的衣甲,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腳下的泥土裏,可卻依舊保持嚴整隊形,無人敢擅自離隊、交頭接耳;夜晚宿營,怯薛軍分成三班,手持長矛、弓箭,層層圍住靈車,徹夜值守,不敢有絲毫鬆懈,篝火都隻點最小的火苗,生怕火光引來外敵,整個營地寂靜無聲,隻有風吹過素色旌旗的輕響,與遠處草原狼的嚎叫遙相呼應,更添無邊悲涼。夜裏,三兄弟常常圍坐在靈車旁,默默守著靈柩,一句話也不說,隻是望著靈車,想起兒時父汗教他們騎馬射箭、教他們統領部族的過往,淚水便無聲滑落。

這一路,走了足足月餘,從西夏故地,穿過漫天黃沙的騰格裏沙漠,踏入水草豐美的漠北克魯倫河流域,沿途蒙古部落牧民,隻知大軍滅夏凱旋,紛紛捧著馬奶、羊肉前來迎接,卻不知大汗已然離世,隻因三軍封鎖訊息極嚴,所有將領、士兵皆立下重誓保密,日常傳令隻用手語與低聲密語,連對前來迎接的部落首領,都未透露半分,全程滴水不漏,隻為護大汗靈柩平安歸鄉。

這日,隊伍終於行至漠北克魯倫河上遊的起輦穀,據《蒙古秘史》記載,此地為蒙古黃金家族曆代秘葬之地,群山環抱,古木參天,林深草密,溪澗環繞,地勢極為隱秘,入口僅容數騎通過,被茂密的叢林遮掩,外人絕難尋至。此地乃是成吉思汗生前,親自帶著薩滿長老與親信怯薛,踏遍漠北草原,耗費數月才選定的長眠之地,他曾望著這片山水,笑著對身邊親信說:“我生於漠北草原,死後亦當歸葬此處,永遠守護我的蒙古子民,守護這片生我養我的土地。”而這葬地的具體方位,是黃金家族最高機密,除拖雷、窩闊台、察合台三位皇子,與跟隨大汗數十年的怯薛長、薩滿長老,再無旁人知曉。

隊伍行至穀口,拖雷當即傳令,語氣威嚴:“除黃金家族成員、薩滿長老與兩百名經過層層篩選、世代效忠的怯薛精銳,其餘大軍一律在穀外十裏駐紮,無令不得入穀,違者立斬!”隨後,他翻身下馬,親自牽著靈車的韁繩,窩闊台、察合台緊隨左右,護送大汗靈柩,一步一步緩緩進入起輦穀。

入穀之後,隻見穀內古鬆、白樺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地上芳草萋萋,開滿了白色的小花,一條清澈溪流繞山而過,溪水叮咚,鳥鳴清脆,卻更顯山穀清幽靜謐,完全是一處與世隔絕的秘境,宛如人間淨土,正是大汗心中理想的長眠之地。薩滿長老手持羊皮法器,頭戴鹿角神帽,緩步上前,繞著靈車念誦祈福經文,低沉的誦經聲迴蕩在山穀之中,為大汗靈魂引路,送他迴歸草原長生天的懷抱。拖雷停下腳步,指著穀中一處背風向陽、依山傍水的平緩之地,眼中含淚,對著怯薛將領沉聲道:“此處便是大汗生前選定的吉地,即刻開挖墓穴,嚴格遵循蒙古秘葬古禮,不得有半分差錯!”

兩百名怯薛將士領命,立刻拿起木鏟、石鍬,開始挖掘墓穴。他們動作輕柔,刻意壓低聲響,每挖一鏟,都像是在觸碰最珍貴的寶物,挖出來的泥土,分堆整齊碼放,墓穴挖得深淺適中,剛好容下香楠木棺,四壁修整得平整緊實,沒有絲毫鬆動。整個挖掘過程,所有人都沉默不語,唯有泥土翻動的輕響,每位將士都麵色哀慼,眼眶通紅,他們大多是大汗親衛,追隨大汗征戰多年,受過大汗的恩惠,見過大汗的雄才偉略,如今親手為大汗挖鑿長眠之所,心中悲痛難抑,淚水混著汗水滴在泥土裏,卻隻能埋頭苦幹,不敢流露半分情緒,隻想為大汗打造一處安穩的長眠之地。

墓穴挖好之後,薩滿長老先行入穴,點燃艾草,手持法器繞穴熏染,口中念著咒語,驅除邪祟,保佑大汗靈魂安息。隨後拖雷、窩闊台、察合台三兄弟,親自領著四名怯薛長,小心翼翼地抬起大汗的香楠木棺,腳步緩慢而沉穩,一步一步走入墓穴,將棺木平穩安放,生怕有半分顛簸。棺木入穴之時,不隨葬金銀珠寶、奇珍異寶,完全遵循蒙古薄葬、秘葬的祖製,隻讓大汗生前心愛之物相伴,不求身後奢華,隻願魂歸草原,幹幹淨淨,一如他當初從斡難河畔崛起時那般純粹。

待棺木安放妥當,拖雷揮了揮手,將士們立刻開始迴填泥土,將挖出來的土一點點、小心翼翼地填迴墓穴,每填一層,便用木槌輕輕夯實,直到泥土與地麵齊平,不留一絲縫隙。緊接著,便是正史記載的核心秘葬儀軌——萬馬踏平墓址:拖雷當即傳令,命穀外駐紮的千匹戰馬,由怯薛將士牽引,分批進入墓穴上方的平地。這些戰馬,大多是跟隨大汗征戰多年的戰馬,通人性、懂人意,剛踏入這片土地,便紛紛低嘶起來,聲音帶著悲涼。怯薛將士驅趕著戰馬,在墓址上方反複踩踏、賓士,馬蹄聲聲,沉悶而厚重,原本微微隆起的墓址,在萬千馬蹄的反複踐踏下,一點點被踏平,最終與周圍地麵完全齊平,連一絲挖掘、隆起的痕跡都不複存在,看上去與整片草原、林地渾然一體,再也分辨不出半點墓穴的蹤跡。

踏平墓址後,拖雷又依蒙古古老秘葬古禮,命人牽來一匹哺育幼馬的白色母馬,這匹母馬性情溫順,是大汗生前曾喂養過的馬,身旁的幼馬更是乖巧可愛。拖雷望著這對馬駒,眼中滿是不忍,卻還是沉聲下令,將幼馬當著母馬的麵,斬殺於墓址之上,鮮紅的馬血緩緩滲入泥土之中,以馬血祭祀大汗。拖雷望著在場眾人,聲音哽咽著解釋道:“此乃我蒙古秘葬古法,日後若黃金家族後人需尋跡祭拜,便牽此母馬前來,母馬徘徊悲鳴、駐足不前之地,便是大汗陵寢所在。”一旁的薩滿長老也緩緩點頭,低聲補充道:“以幼馬之血引魂,讓大汗靈魂認得歸家之路;以母馬之性尋蹤,讓後人能找到大汗長眠之地,方能護大汗靈魂安息,不被外人侵擾。”母馬看著幼馬倒在血泊之中,發出淒慘嘶鳴,聲音撕心裂肺,圍著原地不停打轉,用頭輕輕蹭著幼馬的身體,淚水從眼中滾落,在場眾人見此情景,無不眼眶泛紅,淚水奪眶而出,心中酸楚不已,連山穀裏的風,都像是在為這對馬駒、為離世的大汗悲鳴。

待所有祭祀儀式結束,拖雷的目光落在參與安葬的兩百名怯薛將士身上,眼中滿是愧疚與不忍,神色卻又無比決絕。他緩緩摘下頭盔,對著眾人深深一揖,彎下的腰身,是對這些忠心勇士的最大敬意,他沉聲道:“諸位皆是大汗最忠心的勇士,世代效忠蒙古,追隨大汗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今日參與大汗秘葬,大汗陵寢的秘密,絕不能泄露半分,這是守護大汗靈魂,也是守護我蒙古帝國的根基。今日之事,委屈諸位,來世,你們依舊是蒙古最英勇的勇士,長生天必會護佑你們!”

話音落下,兩百名怯薛將士紛紛跪地,對著墓地方向重重叩首,額頭磕在泥土上,滲出鮮血,卻沒有一人麵露懼色,他們挺直腰身,齊聲高呼,聲音低沉堅定,迴蕩在山穀之中,震徹山林:“願為大汗赴死,誓死守護大汗陵寢,絕不泄露半句秘密!生為大汗勇士,死為大汗忠魂!”

隨後,拖雷強忍淚水,閉上雙眼,轉身緩緩揮手,埋伏在山穀四周的怯薛親兵,眼中含著淚,手中緊緊攥著弓箭,緩緩舉起,對著跪地的將士們射出箭矢。箭矢破空而出,兩百名忠心怯薛,無一躲閃,盡數殉葬,用自己的生命,徹底封存了秘葬之地的所有秘密,用忠誠,詮釋了對成吉思汗的追隨。事後,拖雷命人將殉葬將士的遺體妥善安葬於山穀深處,又下令在墓址周圍栽種大量鬆柏、青草,任由草木自然生長,不留下任何人工痕跡。

按照《蒙古秘史》《元史》正史記載,秘葬之後,蒙古大軍便徹底撤離起輦穀,撤去所有痕跡,歲月流轉,草木瘋長,墓址與周邊山林、草原徹底融為一體,千百年後,再也無人能找到成吉思汗的具體安葬之處,即便後世無數人費盡心思探尋,終究一無所獲,隻留下漠北草原上,一個震撼古今、流傳千年的千古謎案。

待一切處置妥當,拖雷率領窩闊台、察合台、黃金家族成員、薩滿長老及隨行文武重臣,全都脫去甲冑,換上素白喪服,摘下頭上的帽子,在密林之外跪地祭拜。沒有盛大的祭祀禮樂,沒有震天的哭嚎,隻有眾人低頭垂淚,默默叩首,一叩再叩,每個人的心中,都在一遍遍追憶這位草原天驕的傳奇一生。

誰能想到,這位橫掃歐亞、威震世界的大汗,早年隻是斡難河畔一個喪父的孤兒,被部落拋棄,受盡欺淩,顛沛流離,食不果腹,靠著野菜、野果充饑,在草原上艱難求生;可他從未屈服,憑借過人的膽識、堅韌的意誌與博大的胸襟,一步步收攏失散的部眾,團結草原上的有誌之士,征戰四方,統一蒙古諸部,結束了草原百年混戰、民不聊生的亂世,在斡難河畔建立大蒙古國,被草原萬民尊為成吉思汗。此後,他揮師南下伐金,鐵蹄踏破西夏,親率大軍西征花剌子模,率領蒙古鐵騎橫掃中亞、東歐,打下了橫跨歐亞大陸的龐大疆域,讓“蒙古”之名,響徹世界每一個角落;他製定《大紮撒》,統一草原法度,安撫萬民,將分散的草原部落凝聚成一股無堅不摧的民族共同體,徹底改寫了世界曆史格局,讓蒙古民族,從此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

眾人跪在地上,久久不願起身,壓抑了一路的悲痛,再也難以克製。不知是誰,先低聲啜泣起來,哭聲細碎,卻牽動了所有人的情緒,漸漸變成無聲落淚,淚水打濕了身前的青草,有人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疼得渾身顫抖,卻依舊不願起身,隻想再多陪大汗一會兒。那是蒙古上下,從皇子重臣到普通將士,對這位締造帝國、帶領民族崛起、庇護草原萬民的大汗,最赤誠、最純粹的哀思。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夕陽西下,餘暉灑在草原上,染成一片金黃。拖雷緩緩站起身,伸出顫抖的手,擦幹眼角的淚水,望著眼前茫茫的漠北草原,望著這片大汗一生守護的土地,聲音沉穩而堅定,對著在場眾人高聲說道:“大汗已然長眠,迴歸長生天的懷抱,但我大蒙古國的基業不能倒,大汗未竟的伐金、一統天下大業,不能停!如今大汗尚未正式發喪,我以幼子身份監國,首要之事,便是穩定草原諸部,安撫軍心民心,整頓軍務,防備外敵。待諸事安定,便召集草原諸王、百官、各部落首領,遵照大汗遺詔,擁立三哥窩闊台,正式繼承大汗之位,延續蒙古的榮光!”

窩闊台上前一步,對著拖雷與眾人鄭重頷首,紅著眼眶,語氣堅定無比:“我必當謹遵父汗遺誌,恪守《大紮撒》,統領蒙古萬民,繼續南征北戰,平定天下,不負父汗一生心血,不負蒙古萬千將士與子民,一定要完成父汗一統天下的遺願!”

察合台也挺直身軀,抹去臉上的淚水,朗聲道:“我與四弟必全力輔佐三哥,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定能穩固蒙古帝國,延續父汗霸業,讓蒙古鐵騎,踏遍天下,讓父汗的威名,流傳千古!”

在場諸王、大臣、將領紛紛起身,對著三位皇子拱手行禮,齊聲應和,聲音響徹草原:“我等謹遵監國令,輔佐新汗,效忠蒙古,誓死完成大汗遺願!”

此時的漠北草原,雖痛失一代天驕,可蒙古帝國的征程,並未就此停歇。成吉思汗的子孫後代,將踏著他的鐵蹄足跡,繼續南征金國、南宋,開拓萬裏疆域;而黃金家族的權力更迭、榮光與紛爭,四大汗國的崛起與分立,最終元朝建立、一統華夏的壯闊曆史,都將在他身後,緩緩拉開帷幕,續寫著蒙古帝國波瀾壯闊、震撼古今的不朽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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