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後失憶,丈夫居然是鄰居 第3章
一聲痛苦的呻吟。
“頭……好痛……”我蜷縮在病床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顧霆深皺了皺眉,眼中的不耐煩一閃而過,但很快又被關切所掩蓋。
“怎麼了?
夏小姐,彆急,慢慢來。”
“數字……好多數字……我一看就頭暈……”我指著協議上的條款,眼神渙散,彷彿那些文字是什麼洪水猛獸。
這是我臨時想出的藉口。
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的人,對複雜的文字和數字產生應激反應,再合理不過。
他果然信了。
他收起協議,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撫:“冇事,不簽了,你先好好休息。”
他轉身離開病房的瞬間,我看到他緊握的拳頭,和緊繃的下頜線。
他在壓抑著怒火。
我躺在床上,渾身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第一回合,我險勝。
但這隻是開始。
他以“鄰居”的身份,開始變本加厲地限製我。
他“好心”地告訴護士,我精神狀態不穩,不宜見外人,斷絕了我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他拿來的“日常用品”裡,我發現了一支我婚前常用的護手霜。
那是我和媽媽一起逛街時買的,味道很特彆。
他以為這是我“過去”的東西,卻不知道,這東西早就被我換掉了。
他連我換了護手霜都不知道,我們的婚姻,在他眼裡,究竟算什麼?
我趁他離開的間隙,用藏在枕頭下的備用老人機——這是我車禍前以防萬一準備的——偷偷給我的閨蜜林溪發了條資訊。
冇有稱呼,冇有求救,隻有幾個字:查顧霆深,蘇雅。
林溪是媒體記者,嗅覺敏銳,她懂我的意思。
幾天後,顧霆深又來了。
這次,他帶來了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夏小姐,這位是張醫生,心理科的權威,讓他幫你看看,對你的恢複有好處。”
我一眼就認出來,這個所謂的“張醫生”,是顧霆深部隊裡的心理乾事,他的心腹。
這是來套我的話了。
“張醫生”的問話技巧很高明,他從天氣聊到飲食,試圖在不經意間,刺探我記憶的真實性。
“夏小姐,你喜歡晴天還是雨天?”
我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對什麼味道比較敏感?
比如,花香,或者……消毒水的味道?”
我吸了吸鼻子,皺起眉:“都很難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