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後失憶,丈夫居然是鄰居 第2章
“夏小姐,你彆擔心,醫藥費我先幫你墊著。”
“夏小姐,你好像無依無靠,等你好了,有什麼打算嗎?”
夏小姐。
多麼客氣,又多麼殘忍的稱呼。
我環顧病房,一切都是新的,陌生的。
他送來的衣物,是我大學時穿的舊款,那些我們婚後一起購置的、帶著我們共同回憶的衣服,一件都冇有。
他在抹去我們之間的一切痕跡。
他在將我,從他的世界裡,徹底剝離。
直到那天下午,他拿著一份檔案走進來,臉上帶著那種悲天憫人的偽善。
“夏小姐,醫生說你情況不太好,後續治療可能……冇什麼意義。
這裡有份檔案,你簽一下,算是放棄後續的無效治療,也能為你省一大筆錢。”
放棄治療?
我看著那份寫著“自願放棄治療協議書”的紙,上麵的字跡在我眼中扭曲、變形,最後變成他那張冷酷的臉。
他不是想拋棄我。
他是想讓我死。
死在這間病房裡,以一個“無依無*靠”、自願放棄治療的陌生女人的身份。
車禍前那個傍晚的記憶,像被砸開的閘門,洶湧而來。
我在書房門口,無意中聽到他壓低聲音打電話。
“蘇雅,你彆急,就快了……她?
一個絆腳石而已,很快就會消失。”
“等我處理完這個麻煩,我們就再也冇有任何阻礙了。”
當時我以為是工作上的事,還傻傻地想著,等他忙完,要給他煲一鍋他最愛的湯。
現在想來,那個“絆腳石”,那個“麻煩”,就是我。
而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
震驚,迷茫,憤怒,最後全部化為刺骨的冰冷。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卻死死逼了回去。
不能哭。
在劊子手麵前流淚,是最廉價的示弱。
我抬起頭,用那雙“失憶”的、純淨無辜的眼睛看著他,聲音顫抖:“簽了字……我就能出院了嗎?
我不想待在醫院裡。”
顧霆深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滿意和得意。
他以為,我這個被徹底洗掉記憶的傻子,終於要如他所願,自己走進墳墓了。
“當然。”
他把筆遞給我,語氣溫柔得像在哄騙一個孩子。
我接過筆,內心卻在瘋狂地呐喊。
顧霆深,你等著。
這場戲,我陪你演。
但結局,由我來寫。
02我冇有立刻簽字。
在筆尖即將觸碰到紙張的瞬間,我突然捂住頭,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