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在這艘艾斯波瓦魯號遊輪上,已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其中的有些,就算被稱為“都市傳說”也不為過!
但哪怕到了這時候,卻還是出現了,令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一幕,場麵堪稱離奇。
通過斑目貘啟動的監控螢幕,船艙內的所有人,都看見了上層會客廳內的情況,以及那忽然出現在觀景台的——兩位“怪人”。
……
……
位於前方的,是一位幹練的白發老紳士。
一頭三七分的捲曲長發,發絲如波浪一般,有經過精心打理。
麵部的特征有兩點,一個是上嘴唇處,被修剪整齊的八字鬍;另一個是一道傷疤,自左下向右上,從下顎一路劃到額頭。
他的五官與那位“夜行妃古一”相似,同樣優雅而得體,但由於傷疤和表情的緣故,氣質卻稍顯不同,少了幾分淡然,多了些許殺意。
“……”
老紳士靜靜站在原地。
而在他背後,藏著另一個人,是個青年。
他同樣身著西裝,姿態挺拔,氣質利落而冷峻,有一頭烏黑發亮的長發,以完美的弧度向後梳攏,眉心有一顆醒目的痣。
那人的雙眼尤為特別,虹膜顏色較深,清澈而又深邃,正毫不吝嗇地大幅度轉動,觀察會客廳內的所有。
他們是誰?
感受到眾人困惑的目光,後方青年向老紳士低語幾句。
老紳士麵露難色,但還是硬著頭皮,小聲道:“……我明白了。”
隨後,老紳士開口不出聲,青年則藏在他背後,配合表演起蹩腳的雙簧。
“大危機——宇宙人——入侵了——!”
“……”
看著如此離奇的一幕,伊藤開司滿頭問號,“好土的冷笑話,早就被搞笑藝人淘汰了吧……”
除了伊藤開司外,現場的赤木茂與佐田國,同樣默不作聲。
唯獨那位夜行妃古一,“嗬嗬”的笑了兩聲,隻是聲音相當勉強,像是硬擠出來的。
眼見氣氛降至冰點,老紳士強行解釋,“人數太少了啊,首領,這種笑話要許多人一起聽纔好……”
青年從老紳士背後探出頭,手指向前,“不,這裏有很多人。”
他的手指轉動,掃過地上的光頭、前方的佐田國、赤木茂、伊藤開司、夜行妃古一,而後又途徑頭頂的各個攝像頭。
上層會客廳內沒有顯示屏,因此從理論上說,青年是看不見下層眾人的。
可當青年的手指劃過,下層眾人卻怎麽看怎麽覺得,青年就是在指向自己,其洞察力已然超越“影像”本身。
“那些家夥,一個都沒有笑!”
“……”
老紳士頓感無奈,也無法接話,隻能默不作聲。
而與此同時,佐田國經由脖頸處的攝像頭,觀察起自己的同伴——那位光頭的情況。
發射導彈的遙控器被踢碎,光頭也被老紳士踢斷脖子,此刻已然口吐鮮血沒了生息。
瞬間,佐田國惱怒不已。
“喂,我說你……”
他從腰間抽出暗藏的小刀,忽然衝向老紳士,猙獰低吼,“我要讓你償命!”
唰!
小刀揮出。
但老紳士的拳頭卻更快,先一步拍打在佐田國的手腕上,直接將小刀震飛脫手,掉落在地。
“真是肮髒的垃圾。”
老紳士連正眼都不願看佐田國,一記手刀直奔佐田國的太陽穴而去,要下死手。
但行至一半,卻被夜行妃古一抬臂擋下。
老紳士眼睛一瞪,尤其不爽夜行,“怎麽,你要救人?”
“非也。”
夜行淡淡一笑,看向自己這位同胞兄弟,“依照賭局規則,佐田國大人將被絞首——除此之外的死法,並非賭局的結果,我不會認同。”
兩人各自用力,僵持在原地,誰也不讓著誰。
還是那位青年發話,這才讓兩人收手。
“啊,算了,他就是佐田國吧?既然是賭郎賭局,就必須承認結果。”
青年摩挲著下巴,淡淡笑道:“畢竟,我是賭郎俱樂部的‘首領’啊……”
“……”
伊藤開司眨了眨眼,根本無法理解現狀。
而緊接著,青年首領忽然向赤木茂招手,笑道:“首先,要恭喜我們的新會員,順利贏下他身為會員的第一場賭局。”
赤木茂微微頷首迴禮,靜觀其變。
“其次……”
青年首領抬起頭,看向一邊的攝像頭,“應該能聽到吧?也得感謝拳願會的鬥技者,戰勝了十號公證人——幫賭郎剔除掉作弊的壞家夥。”
“你是叫白木承,對吧?真是感謝你的幫忙。”
“以上,就是全部的兩點了。”
言罷,青年首領不再出聲,看得伊藤開司更是困惑。
他壯著膽子,疑惑道:“那個,就這樣結束了嗎!?”
“……嗯?”
青年首領瞥了眼開司,輕鬆地點點頭,“沒錯,隻有這兩點,而除此之外——今晚這艘船上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因為馬上,這艘船就將起航,並且再也不會迴到岸上了。”
“……”
zawazawazawa……
伊藤開司隻覺得呼吸困難,根本無法想象,自己到底是怎麽被卷進這種事裏來的。
而相比之下,佐田國盛怒依舊,感覺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區區賭郎,無論做什麽都——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青年首領抬手打斷。
“佐田國,你是想拖延時間,等待走私船上的火力支援吧?但很可惜,你想要的支援不會來了。”
“支援你的新勢力,應該是ideal吧?”
“ideal選擇你的原因,本質還是為了‘金錢’,而一旦你輸掉,就無法再帶來利益,被ideal拋棄也是必然。”
青年首領閑來無事,甚至拍了拍佐田國的肩膀。
“就在剛剛,為了避免情報暴露,走私船上的火力——你的同伴雇傭兵們,都已經被ideal的殺手殺死,一個不剩。”
“而賭郎的人,則在後一步突襲了走私船,將ideal的人解決,現在已經成功接手那一大批軍火。”
“至於負責運送的軍火商,好像是跑了吧?找不到人……”
青年首領看向佐田國,玩味笑道:
“總之,那麽大一批軍火,消化起來也是件麻煩事,留下的證據越少越好。”
“賭郎將從帝愛集團手中,購買下整艘‘艾斯波瓦魯號’遊輪,將其運送至公海,然後用‘沉船事故’掩蓋今晚的一切。”
“至於船上的你們……”
“哦,佐田國君要被絞首,那就不必再聽了。”
青年首領轉而看向伊藤開司。
“至於船上的其他人——雇傭兵和負債者,也將由賭郎負責安排,成為賭郎的護衛或雜工,以此保守秘密。”
“放心,要你們做的不是什麽繁重的工作,無能之輩也能混個溫飽,有的人說不定還能發掘出自身才能。”
“……嗯,還有。”
“那個叫白木承的,的確擁有公證人級別的武力,如果願意的話,也可以吸納成為賭郎公證人。”
青年首領說了一大堆,而後長呼一口氣,頓感心滿意足。
“不錯,就這樣安排吧,一切都皆大歡喜,所有人都有得賺,這就是最佳方案,不愧是我……”
青年首領看向窗外夜色,欣賞起來。
“反正啊,最終的結果一定是完美的,就像我的人生,會永遠贏下去。”
“這就是所謂的‘天命’吧?”
“……”
話音剛落,會客廳的大門忽然被推開,走進來了好幾個人。
馬魯克、利根川、斑目貘、梶隆臣、甚至還有那位伽羅……
白木承走在最前,徑直去到“青年首領”那邊,與他四目相對,而後平靜開口,卻讓周遭氣場躁動不已。
“沒有什麽是完美的,你看見的天命也不是,從來就沒有完美無缺的路。”
“所以,別隨便‘決定’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