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場!
——隨著白木承等人走進會客廳,局勢變得更為複雜,讓伊藤開司頓感壓力倍增,思維活躍了不少,腦內忽然閃過這個詞。
有好多不同的氣場!
自打那位青年“首領”出現,他就一直散發出強烈的氣場,幾乎主導了房間內的一切。
無論是那沒品的老土笑話,還是暫時放過佐田國,以及之後的“完美方案”,都幾乎是在牽著所有人的鼻子走。
那獨一份的古怪氣場,帶有強烈的侵略性。
唯獨,那位赤木茂卻平靜如初,無論如何都不為所動。
青年首領的長篇大論,也是為了攻破赤木茂的“防線”,卻最終無果,被忽然闖入的白木承等人打斷。
那幾個人也帶來了不同的氣場!
懵懵懂懂的、銳利的、深不可測的、還有兇狠暴戾的……
而白木承呢?
非要讓伊藤開司形容一下的話,應該是那種“動”的。
與青年首領那古怪又平靜的“完美”不同,白木承給開司的感覺很活躍,好似燃燒起來的火堆。
開司明明記得,無論是在成功學的書上,還是電視講座中,那些“成功者”都在反複強調,必須讓氣場“靜”下來,否則一定無法成功。
即便是父母對孩子的教育,也往往會要求孩子三思後行,切忌衝動。
既然所有人都這麽說,那應該不會有錯吧?伊藤開司於是從眾,也就這樣認為了。
但今夜,當白木承出現,開司卻怎麽看怎麽覺得,相比於青年首領的“完美”,反而是白木承那種“不確定的動”更吸引他。
“……”
……
白木承與賭郎首領麵對著麵。
雖說賭郎首領的體格,明顯也是鍛煉過的,比普通人更健碩,可還是比白木承差了一些。
加上此前輪番戰鬥,白木承的身上還沾著血,便更顯猙獰。
可即便如此,賭郎首領也絲毫不懼,依舊平靜地摩挲下巴,與白木承的氣場交匯,雙方誰也不讓著誰。
“又是……髒東西嗎?”
老紳士側移半步,擋在賭郎首領身前,一雙眼睛冰冷地盯住白木承,“似乎是很大塊的垃圾,但花些時間,也能打掃幹淨。”
“……抱歉,”白木承頓了頓,聳肩笑道:“我沒聽懂。”
下一瞬——
唰!
在極近的距離下,白木承與老紳士同時伸手抬腿。
白木承想要摔投,但老紳士卻選擇貼身短打,以手背拍擊白木承的脖頸與雙眼。
而在察覺到對方意圖後,兩人又在瞬間變招。
啪!砰!
白木承試圖抓住老紳士的手臂和脖子,但老紳士卻挪動腳步,讓白木承無法繞至自己背後。
雙方的手對手,腳對腳,僵持在原地無法動彈。
兩人也都有後招,正打算啟動,賭郎首領卻忽然好奇出聲,“是嗎?原來你就是那個,擊潰了公證人的拳願會會員。”
既然首領發話,老紳士便暫時停止,動作不再有變化。
白木承也維持原樣,歪頭看向賭郎首領,“是啊,我打贏了目蒲,你說你很感謝我,所以應該算你欠我個人情?”
“當然。”
賭郎首領稍稍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圍繞那批走私軍火的麻煩也不小,畢竟被警視廳盯上了,想必你也難以處理。”
“而賭郎組織完美將其解決,也間接為你搞定了大麻煩,所以這個人情就算還了,我們禮尚往來。”
“……”
白木承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而在另一邊,斑目貘忽然開口,“哇,明明是自己組織內部的失察,卻要立刻還上人情,你這家夥還真是冷漠。”
聞言,賭郎首領再度躲迴老紳士背後,低聲詢問:“那是誰?”
“斑目貘,人稱【噬謊者】。”
老紳士平靜迴答,“幾年前,他曾跟首領您進行過‘以下犯上’的賭局,輸掉了自己的命,本來早就應該一命嗚呼,後來因為您改變主意,才得以苟活下來。”
“嗯,原來還發生過這樣的事啊,我記得也不是很清楚,想必是個沒必要記住的小角色。”
賭郎首領瞭然,“也罷,不必管他,今晚的事更關鍵。”
“……”
斑目貘見插嘴無用,隨即沉默下來,麵色陰晴不定,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麽。
而與此同時,賭郎首領又被另一個人吸引注意。
“果然,是伽羅嗎?。”
老紳士也早早注意到了那個男人,即便對方站在角落,可那股猙獰的存在感依舊清晰可見。
“脫離了賭郎組織的‘原’零號——至今仍在被賭郎追殺的男人,竟然會厚顏無恥地出現在這裏。”
老紳士眯著眼,“你是在跟喪家犬們相親相愛嗎?”
伽羅的眼睛一瞪,毫不猶豫地挑釁迴去,“夜行丈一,你是想吃地上的泥了嗎!”
兩人都是衝動的性子,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奈何老紳士依舊在與白木承僵持,兩人誰也不肯率先放手。
而在氣氛陷入僵局之際,又一群人推門而入,進入會客廳內,為這裏再添一把“冰”。
兵藤和尊、秋山楓、末堂厚、拳願會裁判——
這四位從監控室那邊過來,各自抱著不同心態,摻雜進了此刻的亂局。
“……”
見此一幕,賭郎首領忽然拍了拍老紳士的肩膀,示意他暫退一步。
老紳士於是鬆手,與白木承拉開些許距離。
“誒……”
賭郎首領重重地歎了口氣,顯得頗為苦惱,“那麽,現在該怎麽做呢?雖然隻是賭郎組織與ideal的事,但牽扯進的人未免太多了。”
“今晚我並不想掀起鬥爭,所以為此,我得想一個成功方案,真是頭疼啊……”
賭郎首領開始自說自話,明明是抱怨,卻又顯得自信無比,好似一定能將困難完美解決。
獨一份的氣場再度蔓延,即將侵占全場。
可就在此時,一道輕輕的笑聲忽然響起。
“嗬嗬,果然……”
赤木茂開口,在這異常的冰冷氣氛中,點亮一把溫暖的燭火。
他看向賭郎首領,“果然,我們不是一類人,你是很渴求完美與成功的那種。”
“但是啊,對我而言,成功是個很棘手的東西,我一得到就忍不住打破,否則總感覺肩膀會很沉重。”
赤木茂一邊說,一邊推動身旁的桌子。
那上麵堆放著數個手提箱,每一個的裏麵都裝滿了錢,正是此前從佐田國手中贏下的十億現金!
赤木茂叼著煙,看向不遠處的白木承。
“那麽,我今晚贏下的一切‘成功’,就都委托給承君好了,你可不要嫌我這個大叔煩人啊。”
白木承一聽,便心領神會的笑了,“……不錯,棒極了!”
他看向賭郎首領,笑著解釋起來,“當利益糾紛難以抉擇,剪不斷理還亂,且兼具暴力與秩序時,商人們就會選擇一種平息爭鬥的手段——”
“向鬥者之拳,寄托夙願。”
“那就是‘拳願競技’!”
白木承盯著青年的那雙深邃的眼睛。
“為了爭奪‘艾斯波瓦魯號’的購買權——賭郎首領,我們來一場拳願比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