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峪一役,最終以一場乾淨漂亮的奇襲告終。蕭決的謀劃精準狠辣,趙參將的正麵佯攻聲勢浩大,成功吸引了匪軍主力。
而杜先生與周衡協力,果真尋到一條幾乎被遺忘的廢棄礦道支線,雖狹窄崎嶇,卻堪堪能容數人匍匐通過。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三十名精銳死士如鬼魅般自山腹潛出,直搗匪巢核心,裡應外合,匪軍頓時大亂。
前後不過三日,盤踞黑風峪的匪患連同那幾名疑似外敵的指揮者,便被連根拔起。
捷報傳來,全軍振奮。
蕭決下令犒賞三軍,並於穎陽城內設下慶功宴,不僅犒勞有功將士,亦邀穎陽有頭臉的降官鄉紳同樂,意在進一步穩固人心。
宴席自然比前幾次更加盛大。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賓主盡歡,觥籌交錯。
蕭決坐於上首,接受著輪番的敬酒與恭維,偶爾舉杯示意,目光淡淡掃過全場。
周衡這次學乖了。他牢記前幾次「酒能亂性」的慘痛教訓,堅決貫徹「淺嘗輒止」原則。
別人來敬酒,他端起杯子沾沾唇就算;同僚勸酒,他搬出「不善飲酒」、「還需整理戰報」等藉口,能推則推。
一整晚下來,麵前那壺酒幾乎沒怎麼動,倒是吃了不少好菜,尤其對一道炙烤得外焦裡嫩的羊排情有獨鍾。
他可不想再因為醉酒而引發任何不可控的後果。
尤其今晚氣氛如此熱烈,某人又剛剛打了勝仗,精神正亢奮……周衡偷偷瞄了一眼主位上看似平靜、但眼眸深處似乎比平日更亮幾分的蕭決,心裡警鈴大作。
他觀察著蕭決似乎被幾位將領圍住敬酒脫不開身,便悄悄放下筷子,對身旁正與杜先生低聲交談的一位參軍比了個「出去透透氣」的手勢,然後儘量自然地、一點一點地,從熱鬧的宴席中挪了出來。
一出暖烘烘、鬧哄哄的大廳,夜風一吹,周衡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去哪兒呢?直接回主帳?那不是自投羅網嗎!蕭決待會兒回去,酒意上頭,自己豈不是送菜上門?
周衡眼珠一轉,決定先在城主府花園裡瞎轉悠,消磨時間,等估摸著宴席散得差不多了,蕭決也該回去醒醒酒了,他再悄悄摸回去。
月色不錯,花園裡樹影婆娑,假山流水,倒有幾分雅緻。
周衡背著手,慢悠悠地踱步。
正胡思亂想,哼著小調,晃悠到一處較為僻靜的竹林小徑時,周衡忽然覺得後脖頸的汗毛毫無徵兆地集體起立!
他猛地回頭——
月光穿過竹葉,灑下斑駁清輝。小逕入口處,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悄然矗立在那裡。
玄色常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唯有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正一眨不眨地、牢牢地鎖定著他。
是蕭決!
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周衡看得分明,蕭決雖然站得筆直,步伐也穩,但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卻泛著明顯的酒意薄紅,眼神也比平日更加幽深熾亮,裡麵翻湧著周衡再熟悉不過的、讓人腿肚子發軟的某種情緒。
那目光像是帶著實質的熱度,將他從頭到腳「舔舐」了一遍,最後定格在他因為驚愕而微張的唇上。
完、蛋、了!
周衡腦子裡「嗡」的一聲,這眼神他太懂了!比喝了十全大補湯還嚇人!
周衡猛地轉過身,撒丫子就跑!
「站住。」蕭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甚至帶著點酒後的慵懶沙啞,卻像一道無形的繩索,試圖絆住周衡的腳步。
站住?傻子才站住!
周衡跑得更快了!
然而,他沒跑出多遠,就發現身後的腳步聲非但沒有遠離,反而以一種不緊不慢、從容不迫的節奏跟了上來。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彷彿貓兒在逗弄爪下逃竄的老鼠,篤定它無論如何也逃不出掌心。
周衡心裡更慌了,七拐八繞,專挑樹多燈暗的地方鑽。
可無論他跑到哪裡,那道沉穩的、帶著壓迫感的腳步聲總是如影隨形,不遠不近。
慌亂中,周衡慌不擇路,跑進了一片更加茂密的桂花林。
月光被枝葉切割得更加細碎,地上光影淩亂。
他氣喘籲籲地扶著樹幹,回頭張望,隻見蕭決的身影在不遠處停下。
這一幕……莫名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電光石火間,蕭決的腦海中,某個被深深壓抑的、熾熱迷亂的夢境碎片,陡然與眼前景象重疊——
夢中,也是這般月色迷離,樹影幢幢。
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前麵慌亂奔跑,腰肢纖細,脖頸在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引得他胸腔裡那把火轟然燎原,隻想將人抓住,禁錮,拆吞入腹……
現實與夢境轟然交匯!那壓抑了數日的渴望,因為酒精和眼前這鮮活誘人的「逃跑」景象,徹底衝垮了理智的堤壩!
「嗬……」蕭決喉間溢位一聲低沉沙啞的、近乎愉悅的嘆息,一直維持的「慢條斯理」的追逐姿態瞬間消失!
周衡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混合著酒氣和凜冽鬆木氣息的熱風猛地襲到麵前!
他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牢牢攥住,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天旋地轉間,後背重重撞上了粗糙的樹幹。
「蕭……唔!」 抗議的言語被炙熱兇猛的吻堵了回去。
這個吻帶著濃重的酒意和壓抑許久的狂暴**,幾乎算不得親吻,更像是掠奪和吞噬。
蕭決的舌頭強硬地撬開他的齒關,攻城略地,汲取他口中微薄的空氣。
另一隻手也沒閒著,精準地摸到了他的腰側,開始暴力地扯他的褲腰帶!
周衡魂飛魄散!這裡雖然偏僻,但萬一有巡夜的侍衛或者起夜的僕役經過怎麼辦?!他以後還做不做人了?!
「唔唔!放……放手!」 他拚命扭動身體,雙手抵在蕭決硬邦邦的胸膛上,用盡吃奶的力氣推搡,含糊地哀求,「回、回去!蕭決!我們回去!回去行不行?!」
可此刻的蕭決哪裡聽得進去。軍務繁忙,加上戰前謀劃,他已素了多日,此刻心裡惦記的人在懷裡,又是這般模樣,徹底點燃了他血液裡所有暴戾和占有的因子。
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吻得更深,手上扯褲帶的動作也更加急切。
感受到某個……周衡嚇得臉都白了,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明天以「鎮北侯與其記室月下野戰」的驚悚傳聞榮登穎陽八卦頭條的畫麵!
不行!絕對不行!
周衡把心一橫,眼一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