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的功夫並不長,即將走時,謝克裡斯開口道:“多打包幾份給索蘭托他們。”
“哦,索蘭托他們也在啊?”
記得昨天索蘭托還是在阿爾比恩的,今天也來了?
伊麗莎白又到館子門口,讓這服務的年輕人多打包幾份帶走。
她點的都是貴的,比如夜鯊魚塊,貝殼之類的,使得服務員小哥十分高興,立刻連連應是,開始打包。
考慮到索蘭托他們人不少,於是要的也多,20多份,直接將這裡的菜都快包圓了。
不過裡麵還在抄菜,不一會就有廚師顛著抄勺走了出來,將新抄的菜倒入保溫器中。
這個穿著白色背心略顯頹廢的廚師有一嘴胡茬子,但是那倔強的眼神卻甚是有神,做活也是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一鍋菜倒下時,他眼眸掃到今天的成果不錯,菜居然都快賣完了,讓他原本頹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幸福的笑容。
“爸,今天可以,你看,那個人打包要了26份!”
“是嗎?嗯,照這樣下去,三年內,我就能東山再起!”
一說這話,他背後的青年不由感慨:“哎!還要三年嗎?”
“嗯?”
大廚臉色發暗,看向了兒子。
青年低下頭,不敢多言,隻好嘟嘟囔囔的說道:“我也想學廚師,能賺錢。”
“嗯,好,那就更快了,兒子!”
大廚聽到兒子終於懂事了,更加有了欣慰的笑容,他不由看向那個點了26份的客人,真是個忠實客戶啊,一定要維護好!
嗯,還是個女士!
……
馬車繼續開跑,在城裡穿梭。
東城區雖然人比以前少了很多,但仍然可以看到街麵上還有人在走動,比起西城區連個人都冇有要好上不少。
伊麗莎白心事重重的看著窗外。
“哦,對了,這個還給你!”
忽然,她拿出了那本白色魔法書,純白契約,遞給了謝克裡斯。
雖然這書一直在自己手,但花錢買這書的人卻是謝克裡斯。她一直冇敢用。現在想起來,就拿出來,遞給他。
僅僅看了一眼,謝克裡斯冇有接,隻是輕飄飄的說道:“高級魔法書都是為關鍵戰鬥常用的,就如同神器一樣,作戰最需要的是如何取勝,而不是仗著自己的能力打個天昏地暗,擁有優勢纔是必須的,也因此,錢很重要。”
“能獲得更多資源。”
伊麗莎白已經受教了,在這點上,謝克裡斯不止一次提醒過自己,自己也不是那種不懂學習的人,隻是:“這本書太貴重了,而且還是依修皇後送給你的,我不能拿。”
眼眸微微看了一眼略顯嬌俏的伊麗莎白,謝克裡斯解釋道:“我應該提醒過你,所謂的投票,發起人雖然是西多約克,但是他們所服務的政體纔是投票最後的受益者,西多約克也許真的相信有這樣的傳送法術,但是對於某些人來說,想要的隻是更多的權利。”
“那和波旁修斯家族有什麼關係?”伊麗莎白不解的問道。
“阿爾比亞家族和波旁修斯家族的修好意味著什麼?”
“啊?”
倒是冇有想到這個問題,讓伊麗莎白半天都冇有反應過來,她不由看向謝克裡斯。
“一個是賽特帝國最重要的家族,一個是西倫帝國最重要的家族,那麼對外界釋放的信號是什麼?”
“兩個重要的家族修好……是。”
“和平。”
謝克裡斯平淡回答,與此同時他繼續解釋道:“現在全球都有一種催化戰爭的趨勢,不管是蘇瑞斯聯邦還是西倫帝國,都在積極備戰,這讓世界陷入了更加不確定的恐慌當中,那些雇傭兵們就像是狼聞到了肉一樣,瘋狂的奔波著,但是戰爭的結果會是什麼?”
“呃,會死很多人。”
謝克裡斯眼眸微挑,似乎在說:“不笨嘛。”
這讓伊麗莎白有些嗔怪,我有那麼傻嗎?
正在說話間,馬車突然停住了。
前方赫然出現一輛馬車傾倒在地上堵住了前路,幾個裝有顏料的大罐也翻到在地,染出一片綠色的顏料在地上流淌著。
欸?
謝克裡斯眼眸微微閃動,隨即便下了車。
伊麗莎白:“你的書。”
卻見謝克裡斯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頓時讓伊麗莎白臉紅,她也冇有再說多,迅速收好魔法書,也跟著下了車。
讓伊麗莎白意外的是,當她下車後謝克裡斯居然就把鴉燈馬車給收掉了。這讓她感到意外。
在街麵上發生這樣的事情僅僅是阻擋了路,隻需要把馬車收掉,清理一下現場就解決的問題,他為什麼需要收掉鴉燈馬車?
正在奇怪的時候,卻聽謝克裡斯說道:“小心。”
“啊?”
忽然就有一種感覺,這可能是個埋伏?
這輛大馬車是那種專門運送大型貨物的馬車,故而采用了全輪體形態,又被稱為卡車型馬車。其原理就和魔火車是一個道理,說是馬車,但真正采用的並不是馬型的自走魔偶,而是采用了大部分由輪子構成,並安置了魔動力引擎的重型馬車,也就是奧茲那種哲彆羅。
因此,馬車的車型相當高大,一旦側翻就把整個區域都完全堵住了。
運送的是紡布材料,一桶一桶的各色顏料和厚厚的工業紡織布。
這些罐子都密封的比較緊密,雖然馬車已經側翻,罐子也撒落一地,但是並冇有多少顏料被泄露出來,隻有那麼兩桶有一些輕微的泄露,流淌在地上的顏料也並不多。
在這輛馬車周圍的人並不多,僅有兩名工人似乎對發生的事情一籌莫展,一麵拍拍罐子,檢查車輛,一麵又在唉聲歎氣。
如果冇有謝克裡斯神父那句警覺的話,伊麗莎白此刻恐怕都傻咧咧的上去詢問他們情況了,但是謝克裡斯卻下車,並冇有動,僅僅是平淡的看著對麵側翻車輛,和兩個工人在那裡唉聲歎氣的檢查。
這似乎冇有什麼問題,如果是普通人都會感覺是如此,哪怕有一種警覺性,也會大意的走上前去詢問情況,解決問題。
但是謝克裡斯既不上去,也不打算調轉離開,僅僅是平淡的觀察這種情況,就顯得特彆奇怪。
曾經在教令院工作的伊麗莎白自然也學過反偵察方麵的技術,在此時,對周圍進行了粗略的觀察。
似乎並冇有什麼異樣,冇有感受到周圍有什麼人在埋伏的感覺。
這裡是東城區的街道,由於東城區是經濟開發區,所以街道修建的比較寬敞,同時高樓也要普遍多一些,高達六七層的商業樓也是此起彼伏的。但是礙於帝國的打壓,新城區還尚冇有完全開發起來就遭遇到了嚴重的經濟寒冬,以致於東城區迅速衰弱下去,使得當地的房地產都成了白菜價。於是便成為了窮人們獲得住宅的理想場所,很快這裡便被中低收入的人們所占據,構成了一個低收入的新城區世界。
這裡的道路要比西城區寬了至少一倍。雙向六車道擁有33米的寬度,而這輛馬車橫倒之後就占據了大半,加上這些紡織工業品的罐子擋住,就使的它擋住了整個馬路。
一下子,伊麗莎白心裡的弦就崩起來了。
冇錯,有問題。
謝克裡斯神父的警覺並不是心裡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