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一劍秒了(抱歉咕~月末喝酒誤事,隻能在回家的車上碼)
此刻,那醜得足以讓人懷疑造物主是不是故意報復世界的「伊索塔」,終於帶著整片乳白災潮真正壓了下來,一種更噁心、更深層、更接近「覆蓋」的侵蝕。
隨著那具龐大而濕滑的身軀向前蠕動,成千上萬條乳白色的觸鬚、囊膜、吸口與半透明的胎狀組織同時張開,像一整片活著的白色海洋,帶著潮濕、哺育、斷奶與吞嚥的意味,試圖把眼前所有還保持獨立意誌的東西一口氣裹進自己的身體裡。
更可怕的是,它真正的攻擊從來都不隻是肉眼能看見的那些玩意兒,而是那種混在乳液、氣味、低語和神性裡的認知衝擊。
它像無數隻看不見的手,順著人的耳朵、眼睛、鼻腔和每一道思緒的裂縫往裡鑽,拚命撫平恐懼,撫平憤怒,撫平反抗,像是要把所有活著的人都重新哄回某個潮濕、溫熱、永遠不需要醒來的地方。
副手艾多隆隻是被那東西正麵一衝,雙腿就已經開始止不住地發顫了。
而弗格瑞姆在那股認知衝擊真正壓上來的時候,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中的可憎之處,一種足以撬動靈魂結構的異常安撫。
可就在這股力量即將更深一步侵入的時候,他又立刻感知到了另一種更加宏偉、更加冷硬、也更加不講道理的存在。
那是夏修的本徵。
在老七弗格瑞姆此刻被強行拉高的感知之中,他看見了,以太深處高高懸掛著一輪漆黑的太陽。
它龐大、冷酷、無情,帶著一種近乎天然的焚滅意誌。
凡是來自「伊索塔」的那些白色低語、乳狀神性和試圖覆蓋過來的資訊權柄,隻要敢靠近那輪黑日半步,就會像潮濕的紙屑一樣被當場燒穿、燒爛、燒成什麼都不剩的灰燼。
那種原本足以讓一個世界的凡人一夜之間集體失去夢境與想像力的汙染,在夏修身邊竟然顯得如此無力,甚至連像樣的波瀾都翻不起來,就像一層薄薄的白霧還冇來得及貼上來,就已經被黑色太陽直接蒸乾。
麵對著「伊索塔」這種一出場就想靠大場麵鎮住全場的玩意兒,夏修從頭到尾都冇有半點懼色,甚至連眼神都冇怎麼變過。
因為在他看來,這東西說到底也不過是仗著位格奇詭、汙染噁心、出場聲勢夠大,就想在自己麵前裝一把大的,而這種行為放在別人那兒或許還真能成功,可放在他麵前,就多少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就你小子喜歡鋪場麵自帶BGM?
就你小子喜歡搞認知壓製嗎?
那行,裝逼讓你飛起來。
下一刻,夏修手中那柄屬於弗格瑞姆的佩劍已經徹底變了性質,屬於他的偉大靈性順著劍柄一路攀附上去,把整把劍從一件優秀兵器,硬生生拔高成了神器範圍。
來自[尊者]位格的恐怖力量在劍身上層層纏繞,金色的火焰交織著流淌,像是把審判、焚滅與不容拒絕的意誌一併壓在了那片鋒刃之上。
而在現實之外的以太層級,更大的東西也已經開始加載。
【高軌道世界加農炮·洪水攻擊——】
一整套建立在資訊洪流、節點鎖定與高維沖刷之上的重火力結構,海量的以太資訊正在以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完成聚合,像無數條奔湧的數據洪水正在同一時間匯聚到同一個出口。
隻等夏修一聲令下,高軌道炮就會順著鎖定路徑狠狠乾進「伊索塔」的存在結構裡麵。
夏修高舉起卡拉克斯之劍的時候,整柄劍已經被他的偉大靈性徹底點燃,金色火焰沿著劍脊一路翻卷而上,像是整片以太的光與熱都被強行壓進了那一線鋒芒之中。
而當「伊索塔」那鋪天蓋地的乳白災潮真正撲到眼前時,他冇有後退半步,也冇有給這坨噁心得讓人想吐的玩意兒繼續表演下去的機會,隻是握劍、蓄勢、然後一斬而下。
轟——!!!!
這一劍落下的瞬間,整片重都工廠都像被天穹上降下的一道審判劈中了,金色的火焰斬光從夏修麵前一路橫掃出去,先是撕開了那層層迭迭的乳白浪潮,接著又像切開一整塊正在腐爛的活肉一樣。
從「伊索塔」龐大而濕滑的軀體正中狠狠斬了過去,沿途所有觸鬚器官全都在這一擊麵前失去了原本的形狀,成片成片地炸裂。
最後連同它那具剛剛凝聚出來的巨大怪物之身一併被直接劈成了兩半。
這一擊的餘勢並冇有就此停下,金色斬痕順著「伊索塔」身後一路延伸出去,整座重都工廠在同一時間發出震耳欲聾的崩裂聲,礦軌與高架橋被沿著同一條軌跡齊齊劈開。
鋼鐵與乳白色漿液一同向兩側爆散,大地更是在這一劍之後裂出了一道極長、極深的恐怖傷痕,那裂痕一路貫穿工廠主體,直衝遠方。
「啊啊啊啊——」
被劈成兩半的「伊索塔」終於發出了真正意義上的慘叫。
很快,整個「伊索塔」都被金色火焰徹底覆蓋了。
它在火裡不斷掙紮,龐大的乳白身軀一會兒鼓起,一會兒塌下,一會兒還想重新漲成那副令人作嘔的母巢形態。
無論它如何翻滾、如何分泌、如何用那些白色體液去撲滅火焰,最後的結果都隻有一個,那就是被燒得越來越薄、越來越碎、越來越空。
直到它的冠冕都開始在火中溶解,那些乳白色的液態環一圈圈崩塌,化作大片蒸騰的白霧,接著連同它最後那點哀鳴一起,被金焰徹底吞冇。
站在旁邊的弗格瑞姆和艾多隆,幾乎是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特麼還是人類嗎?
夏修一劍把那坨醜不拉幾的東西劈成兩半之後,手中的卡拉克斯之劍也終於撐到了極限,先是劍脊上浮出一道細長裂紋,接著那裂紋迅速蔓延到整個劍身,細密的崩響接連傳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已經開始龜裂的長劍,隨即偏過頭,對著站在旁邊、眼裡還帶著幾分震撼的弗格瑞姆開口說道:
「抱歉了,你這把劍算是提前光榮退役了,回頭我給你補一把新的佩劍。」
說著,夏修便將那柄已經佈滿裂痕、眼看下一秒就要徹底碎掉的卡拉克斯之劍遞了過去,而弗格瑞姆則鄭重其事地雙手接過那柄殘劍。
他低頭看著那佈滿裂紋的劍身,眼中竟冇有半分心疼,反而像是在看一件剛剛完成了使命的聖物,隨後才以那種文青病腔調,認認真真地回答道:
「父親,這並非損毀,而是榮光的裂痕;一柄劍若能在您的手中燃儘自身,斬開邪祟,焚穿黑夜,那不是它的不幸,而是它一生所能抵達的最高尊嚴,今日能夠承載您的意誌,對它而言已是超越鍛火與鋼鐵的榮耀。」
對於中二的弗格瑞姆來說,卡拉克斯之劍已經是一柄救世之劍,他打算好好的把這柄劍收藏起來。
他說完這句話,又抬起頭,看向前方那片仍舊被金色火焰覆蓋、不斷髮出刺耳尖嘯的重都工廠。
「父親,那汙濁而可憎的怪物,如今是否已經真正走到了毀滅的儘頭?」
「還是說,這種從噩夢與膿血裡爬出來的東西,仍要在火焰中殘喘,仍不肯交出它那被詛咒的最後一口氣?」
夏修聽到這話,先是看了一眼遠處火海中仍在不斷翻滾、崩裂、融解的乳白殘骸,隨後纔不緊不慢地答道:
「死是死定了,我剛纔那一劍已經貫穿了它的資訊層麵,正常來說,這玩意應該立刻消亡。」
「不過群星這種東西,最煩人的地方就在這裡,它們哪怕在認知和資訊層麵死了,但是其在物質層麵的爛肉也不會立刻消失。所以你現在看到的這些白漿、碎肉、囊膜和爛得像壞奶一樣的殘軀,還得繼續燒一陣時間。」
他抬起手杖,朝著前方那片火海隨意點了點。
「這裡起碼還得燒上七天七夜,才能把它的肉身徹底燒乾淨,這段時間之內,不許任何人靠近,一方麵是因為我釋放的火焰要素還冇熄滅,一般人碰上去會立刻被湮滅。」
「另一方麵則是裡麵的東西死而不僵,萬一它借著誰的接觸又從一塊碎肉裡重新爬出來,也是一個麻煩。」
弗格瑞姆聽完,目光中頓時浮起一陣驚嘆,他握著那柄已經破裂的殘劍,看著前方火海中還在緩慢消亡的怪物殘軀,忍不住發出一聲帶著明顯感慨的低嘆:
「真是頑強得令人作嘔,連死亡都要被它拖進那片潮濕而不體麵的乳白深淵裡去,若非親眼見您一劍將它斬開,我幾乎要懷疑這種東西是否根本冇有所謂的終點,父親,像這樣從群星陰影中掉下來的怪物……難道還有很多麼?」
夏修摩挲著下巴,目光卻始終落在那片仍在燃燒的火海之中,隨後纔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冇錯,像伊索塔這樣的東西,差不多還有六個,它們現在分別盤踞在其他幾個世界裡,一個個長得大概也都不怎麼體麵,噁心的方向可能各有不同。」
「而真正麻煩的還不是這些已經生出來的群星子嗣,真正麻煩的是孕育它們的那個母體,那東西的身上還掛著更多這種奇形怪狀、光看一眼就足夠讓人懷疑造物之惡意到底有多深的怪物。」
他說到這裡,目光才微微偏轉,落在弗格瑞姆的身上,繼續說道:
「這也是我來到這裡的原因之一,消滅群星子嗣,阻止母體降臨,同時把像你這樣散落在外的孩子一個個找回來。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在你之前,我已經找回了幾位,而在你之後,我還要繼續去其他世界,把剩下的子嗣都帶回去。」
這次他難得的冇有當謎語人,反而是直接跟老七說出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弗格瑞姆聽到這裡,整個人都明顯怔了一下。
他握著那柄已經破碎的卡拉克斯之劍,緩緩開口說道:
「原來如此……我原以為自己已見識到這世上最深的黑暗,卻不想那不過是垂落下來的一縷陰影,而在那陰影之後,竟還有整整六個同類怪物正在其他世界中蟄伏,甚至在那更高處的母體身上,還孕育著更多未曾落地的災厄。」」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頓了一下,隨後才接著說道:
「您方纔說,像我這樣的存在,竟然還有許多。也就是說,在這片浩瀚而扭曲的命運之外,我並不是孤身一人,而是還有尚未相見的兄弟,正和我一樣,被散落在不同的世界中,等待著被您一一尋回。」
夏修看著弗格瑞姆這副認真消化資訊的模樣,臉上倒是浮起了一點笑意。
「等把剩下那些子嗣一個個帶回來,你自然會見到他們,我是希望你以後跟自己的兄弟們好好相處。」
「你們雖然脾氣、性格、喜好和行事風格自然各不相同,往後真見了麵,有爭執有碰撞都正常,但歸根結底,你們始終與我共享相同的榮光。」
弗格瑞姆聽完之後,神情也隨之鄭重了幾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柄已經佈滿裂痕的卡拉克斯之劍,隨後緩緩將它重新舉起。。
年輕的鳳凰站在這片廢墟與火光之間,聲音清晰而莊重,帶著他一貫那種介於詩意與中二之間、卻又意外真誠的腔調說道:
「父親,我會記住您今日所說的一切。」
「以我的劍與我的名起誓,往後若我見到那些與我同源的兄弟,必不讓傲慢與急躁先於血脈開口,也不讓猜忌與隔閡出現在我與我的兄弟之間。」
夏修現在已經習慣了弗格瑞姆的中二,老七的性格雖然多少帶點過分講究儀式感的毛病,但骨子裡那股認真勁和責任感,倒是實打實的。
他順著剛纔的話題,繼續對著弗格瑞姆接著說道:
「卡拉克斯這邊的時間流速,和外麵那些世界並不完全一致,所以我可以在這裡多停留一段時間。」
「這個世界被汙染的結構正在一點點恢復,所以接下來,你可以開始著手統一這個世界的行動了。」
「我會留在這裡,等到伊索塔徹底燒乾淨,等到你把卡拉克斯真正統一,我再離開。」
這番話落下之後,弗格瑞姆眼中的光幾乎是立刻亮了起來。
「請您靜候,父親。」
「我會讓卡拉克斯重新歸於秩序,讓城邦之間停止彼此吞噬,我會統一卡拉克斯,終止舊世界的內耗,熄滅那些靠掠奪與混亂活著的火苗,再親手把新的法度、技藝、生產與希望,一層層鋪到這顆世界的每一塊土地上。」
「待到您離開之時,您所見到的卡拉克斯,將不再是今日這般瀕死的模樣。」
抱歉咕~
喝酒誤事咕,現在的應酬是越來越多了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