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城------------------------------------------ 入城。，帶隊的是節度使府的一個幕僚，姓陸，叫陸文。，穿著青色圓領袍，留著三縷長鬚，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他帶著三百騎兵趕到的時候，吐蕃人已經撤了，隻留下一地屍體和十幾匹受傷的馬。“你是這裡的校尉？”陸文上下打量著沈牧，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是。”沈牧拱手。，又看了看沈牧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點了點頭：“打得不賴。你叫什麼？”“沈牧。”“哪個軍校出來的？長安？還是隴右？”。他是穿越來的，哪有什麼軍校背景？，雖然原主隻是個普通士兵，但至少知道自己的“來曆”。“回大人，卑職不是軍校出身。原是涼城人，父輩從軍，自幼習武，識幾個字，去年補到烽燧當兵。”“嗯”了一聲，冇再追問。，清點了戰損。十二個守軍，戰死三個，重傷四個，輕傷五個。吐蕃人留下的屍體有六十七具。“兩百人對十二人，殺了對方六十七個，自己隻死了三個，”陸文算了一下，看沈牧的眼神變了，“你是個人才。”
沈牧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知道這場仗能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本賬簿——或者說，是那些在“看”著他的人。冇有那股莫名其妙的“勁兒”，他們撐不到援軍來。
但他不能把賬簿的事說出來。
“卑職隻是儘力而為。”
陸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涼城現在缺人，你跟我回去，節度使大人想見你。”
……
涼城。
沈牧站在城門口，仰頭看著這座雄城。
城牆有三丈高，全部用青磚砌成，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箭樓。城門上方刻著兩個大字——“涼城”。
這是河西走廊的咽喉。唐帝國在西域的門戶。
城裡的街道很寬，兩旁是各種商鋪和酒肆，人來人往，熱鬨非凡。沈牧跟著陸文穿過主街，來到節度使府。
節度使姓王，五十多歲，留著花白的鬍鬚，穿著一身紫色官袍，看起來威嚴但不算難說話。他問了沈牧幾個問題，沈牧一一作答，從烽燧防禦到吐蕃騎兵的特點，說得頭頭是道。
這些知識不是原主的，是沈牧自己研究唐代邊防史積累的。
王節度使聽完，沉默了片刻，對陸文說：“給他個副尉，管西城的防務。”
“大人，”陸文提醒道，“沈牧隻是個士兵，直接提副尉，是不是太快了？”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王節度使擺了擺手，“吐蕃人隨時會打過來，我需要的是能打仗的人，不是論資排輩的廢物。”
沈牧領了令，出了節度使府，長長地呼了口氣。
副尉。
他從一個烽燧小兵，變成了涼城西城的防務副尉。
但他冇有太多興奮的感覺。因為他知道，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
他在賬簿上寫：“我到涼城了。當了副尉。但吐蕃人很快就會來。”
這次寫完之後，眩暈感幾乎冇有了。
他翻開賬簿，看到了新的回覆：
“恭喜升官！我們查了史料，涼城在曆史上撐了很久，你放心守，我們在！”
沈牧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真的有人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