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女阿依------------------------------------------ 少女阿依，就在西城轉了一圈。，城牆比彆處矮了半丈，護城河也窄，城外是一馬平川的開闊地，最適合騎兵衝鋒。沈牧越看越皺眉——如果吐蕃人從西邊打過來，這裡就是突破口。，在賬簿上寫下西城的地形和自己的擔憂。，他就看到一個回覆：“西城牆是不是靠近西市那邊？我去查查唐代涼城的考古報告，看有冇有提到城牆修複的記錄。”。這人怎麼知道西市？：“你怎麼知道西市？”：“因為你之前寫‘西城’，我腦子裡就冒出了‘西市’這個詞。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我能感覺到你看到的東西？”，心跳加速。，比他想象的更深。“托夢”，而是某種……感官共享？，外麵傳來敲門聲。“進來。”，進來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灰藍色的粗布衣裳，頭髮用一根木簪隨便綰著，臉上臟兮兮的，但一雙眼睛特彆亮，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倔強。
“你是誰？”沈牧問。
“我叫阿依。”少女直直地看著他，冇有行禮，也冇有怯意，“陸大人讓我來的，說您缺個幫忙的人。”
沈牧想起來，陸文確實說過要給他找個伺候筆墨的。但他冇想到會是個小姑娘。
“你多大了？”
“十六。”
“家裡人呢？”
阿依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都死了。吐蕃人殺的。”
沈牧沉默了。
在邊塞，這樣的故事太多了。
“你會做什麼？”
“認字，會算賬，會說吐蕃話，還會做飯。”阿依抬起頭，眼裡有一絲驕傲。
沈牧有些意外。一個十六歲的孤女，會吐蕃話？還會認字算賬？
“你爹是做什麼的？”
阿依咬了咬嘴唇：“我爹是吐蕃人，我娘是漢人。吐蕃人不要我，漢人也看不起我。所以我自己活。”
沈牧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行，你留下。”
阿依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倔強地冇有笑出來。她走到桌邊，開始收拾那些亂七八糟的文書。
沈牧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座城裡不隻有冰冷的城牆和刀兵，還有一些值得他去守的東西。
他拿起賬簿，寫下：
“今天我遇到了一個小姑娘，叫阿依。她是吐蕃和漢人的孩子，兩邊都不要她，但她自己活了下來。我想守住這座城，不隻是為了朝廷的命令，也為了像她這樣的人。”
寫完之後，他等了一會兒。
回覆來了：
“哭了。這種故事我最受不了。”
“守住啊！為了阿依！”
“我姥爺就是甘肅人，他說邊關的人最苦，但最硬氣。沈將軍加油！”
沈牧看著這些回覆，眼眶有點熱。
他把賬簿合上，揣進懷裡。
窗外，涼城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像是星河落在了人間。
遠處，河西走廊的儘頭，黑暗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在盯著這座城。
但沈牧不怕了。
因為這一次，他身後有整個天下的人在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