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命為墨------------------------------------------ 以命為墨。,身體虛得厲害,連站起來都費勁。,吐蕃人一整天都冇來。,趙鐵柱帶人出去偵察了一圈,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奇怪。“將軍,吐蕃人的營地撤了。”“撤了?”“對。我摸到他們昨天紮營的地方,腳印朝北去了,走得挺急,連鍋都冇帶走。”趙鐵柱撓撓頭,“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咱們暫時安全了。”。。吐蕃人不會放棄這個烽燧,他們遲早會回來。,他一個人坐在城牆上,翻著那本賬簿。:“我還活著。謝謝。”,眩暈感冇之前那麼重了。他隱約感覺到,賬簿的使用好像在消耗他的精力,但又不是簡單的“越寫越虛”。似乎……和他在上麵寫的內容有關?寫得越具體、越“重”,消耗越大。,發現賬簿後麵出現了一行新的字,不是他寫的:“我們看到你了。堅持住。”
沈牧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是誰寫的。也許是後世某個看到“夢”的人?也許是某個同樣能看到賬簿的人?
但不管怎樣,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
……
接下來的兩天,吐蕃人冇來。
沈牧利用這段時間加固了防禦,把城牆缺口用石頭壘了起來,把僅剩的箭矢分給還能拉弓的兄弟。他還讓趙鐵柱帶著幾個輕傷的士兵去烽燧後麵的亂石坡挖了一些陷阱,用樹枝和枯草蓋住。
第三天夜裡,吐蕃人來了。
不是遊騎小隊,是大隊人馬。
沈牧趴在城牆上,看著遠處黑壓壓的火把,心裡一沉。
至少兩百人。
他們這十二個人,兩百支箭,能撐多久?
趙鐵柱爬到他旁邊,低聲說:“將軍,太多了。要不……您先撤?我帶幾個兄弟拖住他們。”
“撤去哪?”沈牧頭也冇回,“三十裡路,他們有馬,我們兩條腿,跑得過?”
趙鐵柱不說話了。
沈牧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賬簿。
他不知道這次寫了之後還能不能活著。但他知道,如果不寫,所有人都得死。
他咬破手指,在賬簿上寫:
“吐蕃兩百人夜襲烽燧。我們需要力量。”
寫完最後一個字,沈牧眼前一黑,差點從城牆上栽下去。
趙鐵柱一把扶住他:“將軍!”
“冇事……”沈牧喘著粗氣,“讓兄弟們準備。放近了再打,聽我號令。”
他不知道自己寫的那句話有冇有用。
但他感覺胸口有一股熱流湧上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注入他的身體。不隻是他,他看見趙鐵柱的眼睛突然亮了,那些躺在牆根下等死的傷員,一個個都掙紮著站了起來。
“將軍,”趙鐵柱握緊了刀,聲音發顫,“我突然覺得……渾身是勁兒。”
沈牧也感覺到了。
那不是什麼超凡的力量。更像是——一種信念。一種“有人在看著我,我不能倒”的倔強。
“來了。”
吐蕃人的前鋒已經到了城牆下。
沈牧等他們衝到三十步內,才喊了一聲:“放箭!”
十二個人,十二張弓。
第一輪箭雨下去,衝在最前麵的七八個吐蕃兵應聲倒地。
但這隻是杯水車薪。
更多的人湧上來,有人搭梯子,有人撞門,有人朝城牆上射箭。
沈牧的胳膊被流矢擦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一袖子,他顧不上疼,抓起橫刀衝到缺口處,把一個剛爬上來的吐蕃兵砍翻下去。
“守住缺口!彆讓他們上來!”
趙鐵柱像一頭髮瘋的老虎,拿著一把砍刀堵在缺口處,一刀一個,血濺了一臉。他的傷腿早就裂開了,但他像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
一個、兩個、三個……
沈牧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刀。他隻知道自己胳膊酸得抬不起來了,嗓子喊啞了,眼前全是血紅色。
就在他以為要撐不住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號角聲。
那是唐軍的號角。
援軍來了。
沈牧靠著城牆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低頭看賬簿,最後一頁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行小字:
“已轉。399人正在看。兄弟們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