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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多麗人 第354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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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這樣的處置,晉陽公主實在無法接受。

她是公主,是聖人的妹妹,是君。

而劉綽,不過一個臣子!

她怎麼敢當眾下了瑾兒的臉麵?

她怎麼配讓皇兄出言安撫?

這劉綽向來蠻橫無理,怎會被那點小事就嚇到?

她分明就是在裝暈!

“皇兄,瑾兒她剛剛失了孩子!她可是皇兄看著長大的啊,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皇兄怎就不心疼心疼她?”

皇帝冷笑一聲:“若不是念在她剛失了孩子,朕早就奪了她的封號,讓你們母女好好清醒清醒!這些年,她的所作所為,可配得上縣主之尊?”

晉陽公主被皇帝這話噎得麵色漲紅,“皇兄,瑾兒她隻是一時糊塗,那些小錯怎能與她失子之痛相提並論?若不是劉綽出言不遜,她怎會......”

鹹寧郡主剛要為劉綽說話,就被德陽郡主給按下了。

若是宴席散後,晉陽公主再私底下找聖人要說法,或許還需要她們幫忙。

萬萬沒想到,這位姑祖母走瞭如此昏招,竟在宴席未散之時,直接跑來威逼利誘李二郎!

如此不顧聖人臉麵,後果可想而知!

果然,皇帝眼神一凜,“糊塗?她仗著公主之女的身份,在宰相府邸都敢胡作非為,你說這是小錯?如今種種皆是她咎由自取!”

晉陽公主撲過去抱住皇帝的腿道:“皇兄,再怎麼說劉綽不過是一介臣子,瑾兒當眾向她賠罪,她怎敢如此囂張?她自恃有功,眼中可還有我們皇家?”

張敬則入京受賞時曾帶來幾份卷宗,除了有晉陽公主府與關中裴家多年來的非法勾當,還有刺史張年所查劉綽關中之行數次被刺的詳情。

劉綽所為全無私心,倒是自己這個妹妹,滿腦子想的全是享樂攬財。

在東宮如此艱難的情況下,還要為了裴瑾那點微不足道的兒女私情去構陷東宮的人!

簡直豈有此理!

皇帝一腳將晉陽公主踹開,怒道:“放肆!**縣主才德兼備,心懷百姓,為朕解決諸多難題。倒是你母女二人,驕縱跋扈,目無法紀。你若再胡攪蠻纏,休怪朕不念兄妹之情,連你這公主之位一並削了!”

晉陽公主被踹得摔倒在地,發髻散亂,狼狽不堪。

聞聽此言,她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言語,心中卻滿是不甘。

直到皇帝甩袖而去,才捂著臉大哭起來:“皇兄,瑾兒以後怎麼辦?你怎能為了一個臣子如此對我?”

見皇帝發了這麼大的火,外頭看熱鬨的人嚇得噤若寒蟬,哪還有敢幫忙求情的?

待皇帝走遠,舒王妃纔敢上前將晉陽公主扶起,勸慰道:“姑母,她如今正是當紅得勢,誰見了不得避其鋒芒?來日方長,且看她能笑到幾時。”

榻上的劉綽倒沒想到皇帝會維護她至此,早知道都不用裝暈裝到現在。

她心中好笑,舒王妃說這種挑撥拱火的話倒是一點都不避人啊!

晉陽公主倒也不傻,承了舒王妃給的台階起身,卻並未真的領情。

“本宮自己會走,就不勞舒王妃費心了!”

貓鬼案鬨得沸沸揚揚,這段時日她一直讓裴瑾避著些李霓,豈能在自己這裡功虧一簣?

裴液身上也留著楊家的血。

那符牌現世後,公主府第一個就被聖人懷疑了。

周遭巡邏的軍士多了不少。

真當她傻呢?

她很清楚,她是公主,隻要不捲入奪嫡之爭裡去,無論誰最後坐上那個位子,都得維持她這個姑母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更何況,太子都不能說話了,東宮位子還穩穩的。

李實父子先後出事,現在誰還敢跟舒王府頻繁往來?

待眾人散去後,曹氏才驚魂未定地拉著劉坤進門。

她也是頭一回見到天子的雷霆之怒。

若不是聖人話裡話外都向著劉綽,她差一點就抽過去!

“夫君,現在咱們可以回府了吧?剛纔可嚇死我了!”

劉綽鄭重對程太醫行了一禮,道過謝後才起身回府。

回去的路上,她纔想起來問:“二郎,你之前說,要給我看的好東西是什麼?”

“改天吧!今日亂了這一場,都知道你受了驚嚇,我也不好直接帶你去看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

李二笑道:“等見到你就知道了!”

劉綽便不再追問,轉而道:“聖人今日似乎心情不好,晉陽公主正撞在槍口上,讓他發了這樣大的火!難道跟舒王有關?”

大唐皇室兄弟相殘的事還少麼?

那件事多半是真的了!

皇帝收養舒王,根本就是放在眼皮底下監視,也是給自己套上的一副道德枷鎖!

如今這枷鎖,怕是要反噬了!

李二點頭,“我也注意到了。舒王今日也與往常大有不同。皇儲之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若真信了殘卷所言,認定陛下是殺父仇人,又見東宮看似搖搖欲墜,陛下心神不寧,難保不會鋌而走險。裴靜之此人,最擅長的便是借勢攪局,推波助瀾。”

“那我們……”劉綽蹙眉。

“靜觀其變就好。”李德裕倒是很穩得住,“這樣的事,你我根本插不上手。舒王很清楚,便是陛下不動他,太子殿下和廣陵王也絕容不下他。他動手隻是早晚的事。我隻不過扔出去一粒小石子,激起的漣漪能有多大,端看身在其中的人如何選擇。”

劉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

她明白李德裕的意思。

捲入這種層級的鬥爭,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對了綽綽,你如何識得那個狻猊閣的墨十七?此人訊息靈通,三教九流皆有耳目,倒是可借之力。”

“墨十七?我並不認識此人!怎麼突然提起他來?”劉綽倒是被問懵了。

李二解釋道:“上次抓捕阿荼娜,他的人也在現場。與我府上暗衛相遇,夜梟與他不打不相識。他並無惡意,言語間反倒對你極為推崇。我還以為是你安排的人?”

“竟有此事?墨十七那邊,我會讓高遠去聯絡看看。”她頓了頓,看向李德裕,“二郎,你自己也要當心。舒王若動,必會清除障礙,你父親即將回京,又是東宮舊臣……”

“放心。”李德裕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沉穩有力,“大明宮中,我趙郡李氏亦有耳目。況且,父親身邊不乏得力之人。是福是禍,我們一同擔著。但無論如何,綽綽,答應我,保全自己為先。”

荔枝宴的風波雖已平息,但長安城內的暗流卻愈發洶湧。

風暴,正在無聲地積蓄力量。

深夜,舒王府書房中燭火通明。

李誼、李佑和裴靜之圍坐在一張檀木案幾旁,案上攤開著幾份新查到的“證據”。

“殿下,我派人暗中查閱了當年太醫署的記錄。”裴靜之低聲道,“昭靖太子暴斃當日,確實是今上在旁侍疾。而且...太子死後不久,當時負責診治的兩位太醫便相繼‘病故‘了。”

李佑興奮地一拍桌子:“果然有鬼!父王,這就是鐵證啊!國子監中遞訊息給兒子那人定是祖父從前的舊部......”

李誼臉色煞白,那段被他遺忘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三年前中秋夜宴,皇帝當時醉眼朦朧的神情,顫抖的聲音,還有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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