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多麗人 第353章 罰俸三年
不知何故,李二總覺得今日的劉綽分外熱情。
兩人親著親著,就變成了劉綽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勢。
然後,她就感受到了他身上某處的變化。
尺寸驚人。
驚得她一下就退開了。
看她那副有膽子撩火卻又被燎原火勢嚇到的模樣,李二隻覺得可愛,他喘著粗氣,啞著嗓子低笑:“綽綽,好些了麼?”
他猜,剛才她定是被裴瑾嚇到了的,隻是她素來要強,不願與人訴說罷了。
如果能幫她紓解緊張的情緒,就算被心上人當作發泄的工具又如何?
劉綽默默點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可是......你怎麼辦?”
剛說完她就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本來還沒那麼尷尬的。
李二臉色紅了紅,忍不住又在她水潤的唇上親了一口才道:“無妨,過段時間就好了。反正——”
反正,他如今每天早上也會這樣。
沒人知道,他對她究竟有多迷戀。
而親吻心愛的女人起反應是多麼正常的一件事。
頓了頓,李二接著道:“反正,我們現在也不用出去。”
其實,今日看到張七娘和裴瑾,劉綽心中也是有些吃味的。
就算知道李二對她們無意,也還是覺得彆扭。
他這些爛桃花真是讓人好生厭煩。
喜歡一個人是會有獨占欲的。
她也是現在才意識到,自己上輩子對那個男人並沒有這種感覺。
因為她甚至已經記不起那人的名字了。
可她如今身處的時代,上位者就是可以巧取豪奪。
無論你願意不願意。
隻要皇帝開金口賜婚,你就得受著。
所以,聽了程太醫的話,她的確是有些緊張的。
“嗯,那就好!”劉綽理好衣衫,歎了口氣:“裴瑾這般瘋魔,真是令人心驚。如今她失了孩子,又傷了根本,縱使剛才你及時將我拉開,恐怕也還是會被她咬住不放!她們母女早就算好了一切,無論我接受不接受她的道歉,都要把失去孩子的罪過賴在我的頭上......”
李二整理好衣冠,牽起她的手,“綽綽,你是怕晉陽公主以此為藉口要聖人賜婚?”
“畢竟她此後再難有孩子了......”
這套路她上輩子在電視劇裡見多了。
李二卻從後麵抱住了她,老神在在道:“綽綽放心,便是聖人要賜婚,也不會賜給我們。以裴瑾的家世,就算真的不能生育了,也會有大把人家願意迎娶。可我從頭到尾都是不願意的!”
“若是晉陽公主自己提呢?畢竟她一直知道裴瑾的心思......”
“那我便拚死抗旨。”
聞聽此言,劉綽忍不住呼吸一窒。
卻聽李二接著道:“綽綽,我知道你的脾氣。不管什麼原因,若我身邊還有另外一個女人在,你都會不要我了。所以,我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點劉綽倒不否認。
哪怕痛徹心扉,抑鬱失眠,她都不會委屈自己與人共侍一夫。
愛情並不是人生的全部。
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哪怕李二真是世上最好的男人,離了他,她的生活也會繼續。
“不過,我倒怕她不提。她若提了,隻會適得其反,觸怒聖人!”
“為何?”
李二知道她是當局者迷了,望瞭望外麵,“綽綽,因為有他們在,聖人巴不得我們兩個能早日完婚。她此時提出來,就是在跟聖人對著乾!世事難料,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感謝他們對你的惦記!”
劉綽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瞬間明白過來,他說的他們是那些想要求娶她的外邦王子。
聖人為了不讓她外嫁番邦,不會讓任何人破壞她的婚事。
這個可能她不是沒想過。
隻是皇權威威,她總覺得自己還沒有那麼大的分量可以左右皇帝的決定。
因為阻止技術外泄的方式,還有最簡單有效的一個,那就是殺了她。
她道:“聖心難測,我若敢外嫁隻有死路一條。晉陽公主未必想不到這一點。”
感受到懷中的人不由又緊張起來,李二接著道:“綽綽,似今日這樣的詭計,聖人見多了。又豈會看不穿?於聖人而言,我們李劉兩家可比裴家有用多了!”
這倒真讓李二說對了。
荔枝宴的舉辦跟冰務司的差事做得好脫不開關係,無論殿內殿外,劉綽的位置都離皇帝不遠。
是以,剛才他就注意到了裴瑾引發的混亂,隻是礙於還有諸多番邦使節在場,不予理會罷了。
此等規模的宴會,赴宴之人眾多,偶有拌嘴摔跤什麼的,也不奇怪。
若他真的出聲問了,纔是真的讓人看了笑話。
裴瑾鬨起來的同時,殿前另一側,舒王李誼趁亂悄然離開。
皇帝目光如炬,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對身旁的楊誌廉低聲道:“派人跟上去,看看他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楊誌廉躬身領命,暗中吩咐幾名內侍尾隨舒王父子。
含涼殿後一處僻靜之地,李誼站定後,陰影中,一名內侍緩步走出,恭敬行禮:“舒王殿下,您說的那件事奴婢查到了。”
聽著聽著,李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曹氏帶著替換的衣裙回到偏殿時,在門口與氣勢洶洶的晉陽公主碰了個正著。
“滾開!”晉陽公主厲聲道。
她身後的侍婢粗暴地上前將人推開,就跟著主子闖了進去。
曹氏被推得踉蹌後退,繡鞋在青磚上擦出刺耳的聲響。
腳步聲像利刃劃破偏殿的寧靜。
劉綽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公主殿下。”李德裕挺身擋在榻前,行禮的姿勢標準得挑不出錯,“昭華尚在昏迷,太醫說需靜養。”
“台郎你閃開!”晉陽公主鳳釵亂顫,染著蔻丹的指甲幾乎戳到李德裕鼻尖,“本宮今日便要問問這賤婢,為何要害我兒流產!”
程太醫撲跪在地,連連叩首:“公主明鑒!**縣主脈象紊亂,分明是受了驚嚇——”
“啪!”
一記耳光將老太醫掀翻在地。
劉綽藏在被下的手攥緊了,腕上青筋若隱若現。
“本宮最後說一次。”晉陽公主突然壓低聲音,每個字都淬著毒汁,“讓開。”
殿外傳來雜遝腳步聲。
李德裕餘光瞥見李霓和昇平公主領著幾個命婦探頭探腦,而更遠處,赤鬆珠也正朝這邊張望。
“德裕不敢讓。但求公主垂憐。昭華昏迷不醒,若有冒犯,我願代她受過。”
那些番邦使節已經朝這邊指指點點,再鬨下去...
與此同時,楊誌廉小跑著附到皇帝耳邊低語了幾句。
隻見皇帝麵色陡沉,怒道:“荒唐!”
這一聲怒喝如雷霆炸響,殿前頓時跪倒一片。
“好一對癡情鴛鴦。”晉陽公主突然冷笑,“本宮給你指條明路。娶了瑾兒,今日之事一筆勾銷。”
“公主殿下要罰便罰,唯有此事萬不可能!”
“現在答應,本宮保你三年內官至四品。”晉陽公主意有所指地看向劉綽,“若不然...我便鬨到聖人那裡去。瑾兒是本宮的女兒,她好心向這賤人賠罪,卻讓她害得從此難以受孕,你以為聖人真在乎一個寒門丫頭?”
李德裕麵上卻毫無懼色。
僵持間,突然傳來尖細的通傳:
“聖人駕到——”
皇帝的身影出現在殿門時,晉陽公主瞬間淚如雨下:“皇兄!瑾兒她...”
“朕都知道了。”皇帝抬手打斷,目光掃過程太醫,在劉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