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多麗人 第352章 外頭全是套馬的漢子!
昭華是劉綽的表字。
但平日裡很少有人這麼叫她。
因為隻有平級平輩的朋友之間纔好稱呼對方的表字。
而劉綽忙於工作和賺錢,不喜歡在長安貴女圈交際。
除了一個顧若蘭,基本沒什麼平輩的朋友。
兩個人見了麵,也都是以姐姐妹妹稱呼的。
劉綽有官職,又是縣主,大部分時間在外頭都是被叫尊稱的。
而李二更喜歡喊她,綽綽。
他覺得,這個稱呼顯得兩人的關係透著與眾不同的親近。
自此,兩人心照不宣:需要宣示主權時,就喊綽綽;需要一致對外應酬演戲時,就喊昭華。
李二那聲昭華一出口,劉綽就知道她家二郎明白了她的意思。
於是,往偏殿去的路上,她還調皮地偷偷撓了撓李二的腰。
弄得李二好一陣心猿意馬。
他剛才喊著”綽綽“湊過去,一是要為劉綽解圍,二是因為看到赤鬆珠、阿史那羅真、大星瀾等幾個外邦王子正要上前與劉綽攀談。
廣場上,表演馬戲的演員胸膛厚實,肌肉亮眼,正在馬背上跳上跳下。
前有強敵,後有追兵。
這些可都是些套馬的漢子。
而他的綽綽從小就喜歡套馬的漢子。
於是李二應酬一番,連忙趕過去嚴防死守!
這些,曹氏自然不清楚。
而劉坤,單純覺得他閨女膽子大得很,這點陣仗不可能真的嚇到她。
一進偏殿,劉綽便悄悄睜開眼,衝曹氏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沒事。
曹氏這才鬆了口氣,拍拍胸口道:“你這孩子,可嚇死阿孃了!”
誤以為劉綽真的出事了,程太醫匆匆趕來,為她把脈。
韋賢妃也跟了進來,關切地問道:“**縣主可有大礙?”
程太醫眉頭微皺,隨即舒展,心領神會地看了劉綽一眼,恭敬答道:“回娘娘,縣主隻是受了些驚嚇,氣血稍有不穩,待微臣開副安神壓驚的湯藥,飲下後再休息片刻便無礙了。”
“如此便好!”韋賢妃點點頭,目光柔和地看向劉坤和曹氏:“今日之事,委屈**縣主了。瑾兒嬌寵長大,性子偏激,若**縣主醒來,告訴她不必放在心上。”
劉坤夫妻倆趕忙恭敬道:“多謝娘娘關懷!”
韋賢妃走後,曹氏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剛坐下,就抱怨起來。
既是真的氣憤難耐,也是說給李德裕聽的。
她的思路跟劉謙一樣,要讓李德裕知道劉綽為了他承受了多少刁難。讓他心有愧疚,才能對自己女兒更好。
“這聞喜縣主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也甩不脫?郎君你說說,打從咱們綽綽跟二郎定了親,她鬨騰了多少回了?是,她出身尊貴,阿孃是公主,阿耶的娘還是公主,咱們奈何不了她!好不容易纔等到她嫁了人,本以為從此可以安生了,沒想到她還能拿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算計咱們綽綽!皇親國戚就可以這麼無法無天麼?真是氣死我了!”
劉坤眨眼眨得眼皮子都疼了,也沒讓自家娘子停下來,知道她就是抱怨給李德裕聽的,索性放任。
李德裕果然十分慚愧,躬身行禮請罪道:“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綽綽,伯母放心,今日的事我一定不會讓裴瑾得逞!”
直到曹氏抱怨完,又見到李二的態度,劉坤才乾咳兩聲道:“二郎彆放在心上,這也不是你的錯!你伯母這個人就是心直口快,今日她也是氣急了!”
劉綽在一旁聽著,也覺得李德裕挺冤枉的。
李實一個遠房宗室就那麼難對付,更何況晉陽公主和裴液這種級彆的皇親。
裴家出了那麼多位駙馬,裴瑾平日裡看見德陽郡主她們這些皇孫女都照舊跋扈。
隻要晉陽公主夫妻倆沒有養兵造反,地位就必定穩如泰山。
誰讓現在是萬惡的封建君主專治時代呢?
要麼躲,要麼忍,實在把她逼急了,她就掏槍!
她道:“好了阿孃,之前我忙著對付李實父子,這才讓裴瑾如此得寸進尺。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話到這裡,曹氏自然不好再揪著不放。
外麵傳來喝彩聲,馬戲表演正到了精彩之處。
曹氏頭回參加宮宴,不由覺得十分遺憾。
她拉了拉劉坤的袖子,小聲道:“夫君,外頭的表演還沒看完呢,咱們出去瞧瞧?”
劉坤看了看劉綽,見她微微點頭,便笑道:“好,咱們出去看看,讓倆個孩子好好說會話,就是一會兒看到精彩處,你臉上得看著難受些,可彆笑出聲!”
曹氏捏了劉坤一把,嗔道:“我知道,我又不傻。我出去給綽綽拿套新衣裙,誰還能說什麼?”
夫妻倆剛走,德陽郡主李暢和鹹寧郡主李自虛就著急忙慌趕來,劉綽趕忙閉眼。
“劉先生如何了?”李暢道。
“先生放心,一會兒我給你作證,是那個裴瑾自己昏倒的,跟先生可不相乾。我看她就是自己不想要肚子裡的孩子了,又怕旁人說嘴,這纔想把這筆帳來到先生頭上!”李自虛義憤填膺道。
李德裕一絲表演痕跡也無地道:“多謝二位郡主關懷,綽綽就是受了些驚嚇,太醫已經去熬藥了。說是休息片刻便能醒來。”
劉綽本以為自己這兩個學生表達關懷後很快就能走的,沒想到她們竟在屋裡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廣陵王世子李寧也趕了過來。
他們三個聽了裴瑾和劉綽之間的事後,都是徑直到了劉綽這裡,壓根沒管裴瑾死活。
程太醫怕劉綽穿幫,親自端了藥送進來,一進門倒被三個貴人嚇了一大跳。
見三人沒有要走的跡象,李德裕隻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湯匙遞到劉綽嘴邊。
劉綽怕苦,自然不肯張嘴喝藥,李德裕隻好拭去她嘴邊藥汁,為難地看向程太醫。
德陽郡主已然成婚,沒等程太醫開口為李德裕解圍,已然知道他們在這裡會妨礙李二給劉綽喂藥了。
沒見人家親生父母都沒守在這麼?
李寧卻渾然未覺,瞪眼問道:“程太醫,裴瑾那邊如何了?”
程太醫搖了搖頭,“聞喜縣主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聽林太醫的意思,這次命雖保住了卻傷了根本,以後怕是會子嗣艱難......”
李德裕眸光微冷:“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德陽郡主憂心道:“如此,晉陽姑祖母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定要到聖人麵前鬨一番的!”
“怕什麼?我給先生作證,她們母女休想咬住先生不放!”李自虛看向李寧,“寧兒,敢不敢跟姑母到聖人麵前給劉先生作證?”
李寧想都不想便道:“敢!”
笑話,他從小吃著劉綽開的食譜長大。
最喜歡的廚子徐老三是劉綽的愛徒,每年生辰都有好吃的蛋糕吃。
如今又是映月琉璃坊的股東,能看著劉姐姐被人這麼欺負?
姑侄兩個說乾就乾,站起來就氣勢洶洶往外走。
德陽郡主忙起身跟上,“等一下,現在還不是時候。宴席未散,你們千萬不要現在就到聖人麵前鬨,要等那邊先出手啊......”
三人走後,程太醫識趣地退到外間,假裝整理藥箱,實則為他們望風。
李德裕又舀了一勺藥汁,附到劉綽耳邊,低聲道:“好了綽綽,該醒了!”
許是離得太近,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的意味,鼻息更是撩得劉綽的脖子和耳朵都酥麻麻的。
劉綽猛地睜開眼,抓住李二的衣領往下一拉,壞笑著吻了上去。
李二手中那勺湯藥自然撒到了榻上。
狠狠地親了一會兒,劉綽才將人放開,得意道:“哼,讓你也嘗嘗這苦藥!”
李德裕被親得有些意亂情迷,她真是大膽,程太醫還在外間沒走呢!
“一點都不苦,是甜的!”放下藥碗,握住她那在他腰間作亂的小手,李德裕再次俯身壓了上去。
天氣炎熱,兩個人又都穿的輕薄,更能感受到彼此美好的身材。
可不能讓她再這麼拱火了,他怕自己會控製不住。
可親著親著,李二的大手還是越來越往上移。
突然,外頭傳來一陣喧嘩,原來是赤鬆珠、大星瀾、阿史那羅真接連求見,詢問劉綽可曾醒來。
宮人的稟報聲喚回了劉綽的一絲理智,她推了推李二,聲音軟軟道:“二郎,外麵有人要......”
李德裕卻哪裡肯給她分心的機會,拿著她的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胸膛上,吻得更賣力了些!
開玩笑,外頭可全都是套馬的漢子!
她摸著自己的胸膛,就不能再惦記旁人的了吧?
劉綽迷迷糊糊中,聽到程太醫出門幫忙應對了幾句,接下來就完全沉浸在溫柔鄉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