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若星辰 第21章 軍訓(二十一)
“是,我就是針對她又如何?”雷欣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針,清晰地刺破寂靜。
“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她不也沒當回事兒嗎?”
她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緊鎖著對麵那個微微發抖的身影,“可你,雲霄霄——你可是謀害她閨蜜的人!”
她的語調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指控和寒意,“你覺得,葉曉月會不放過你嗎?”
“你……”
雲霄霄被這**裸的威脅狠狠刺中,原本強裝鎮定的麵具瞬間碎裂。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她,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她的手劇烈一抖,一直緊握在掌心的那把閃著寒光的美工刀,“哐當”一聲脆響,脫手砸在冰冷堅硬的水磨石地磚上,順帶摔碎了一個玻璃杯。
這一聲響,在死寂的宿舍裡無異於驚雷炸裂!
“啊——”
“怎麼回事?!”
“什麼東西掉了?!”
幾聲驚叫和急促的詢問幾乎同時響起。
江曉璿猛地從床上坐起,睡眼惺忪中帶著驚惶。
趙雨萱掀開被子,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夏曉琳也揉著額角,虛弱地支撐起身體,發燒後的疲憊感尚未完全褪去。
三人猝然驚醒,茫然又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宿舍中央,雷欣正站在那裡,而雲霄霄臉色慘白如紙,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
“發生什麼事了?雷欣?你乾什麼?”
江曉璿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不解,目光掠過地上的刀具,疑惑更甚。
雷欣沒有回答,直接伸手,“啪”地一聲按亮了頭頂慘白的日光燈。
刺眼的光線瞬間驅散了房間的昏暗,將一切暴露無遺——地麵上躺著的銀色美工刀,刀尖在燈光下閃爍著不祥的光點;雲霄霄那副如同驚弓之鳥、失魂落魄的模樣。
趙雨萱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地上的刀,又看看拿著刀的雲霄霄,聲音顫抖起來:“雲霄霄,你拿刀乾什麼?”她難以置信的目光在雲霄霄和地上的凶器之間來回掃視。
燈光驟然亮起的那一刻,雲霄霄隻覺得頭皮發麻,強烈的暴露感和恐懼讓她幾乎窒息。
聽到趙雨萱的問話,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幾乎是本能地、語無倫次地脫口而出:“我……我肚子餓了,想削個蘋果……”她的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趙雨萱眉頭緊鎖,帶著深深的困惑和一絲警惕:“是……這樣嗎?”
雲霄霄用力點頭,彷彿想用動作增強話語的可信度:“對啊……”但那份心虛即使在她拚命掩飾下,也清晰可見。
“彆裝了!”
雷欣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審判,瞬間擊潰了雲霄霄蒼白的辯解。
她繞過雲霄霄,彎腰拾起那把美工刀,手指捏著刀身,將它舉在燈光下,冰冷的金屬光澤刺痛了每個人的眼睛。
“學院明令禁止學生將刀具和危險物品帶進宿舍,況且,”她環視了一圈略顯空曠的桌麵和床鋪,“我們好像沒人帶水果吧?”
她的目光再次銳利地釘在雲霄霄臉上,帶著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再說了,我們學院每個人進天啟之前都是過了安檢的;雲霄霄,你這把開了刃的美工刀,是怎麼夾帶進來的?”她刻意強調了“夾帶”二字。
雲霄霄的身體輕輕地晃了一下,後背滲出冷汗。
她強撐著反駁,聲音卻帶著顫音:“我是美術生,有美工刀很奇怪嗎?”她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身份掩護。
“哦?是嗎?”
雷欣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具諷刺意味的冷笑,目光轉向了旁邊一臉愕然的江曉璿。
“沒……沒錯。”雲霄霄硬著頭皮重複道,心臟卻狂跳得幾乎要衝出喉嚨。
此時,同為美術生的江曉璿聽完雲霄霄這句話,瞬間驚醒,睡意全無!
她瞪大了眼睛,如同聽到了天方夜譚,脫口而出:“你……”
但後麵的話被她生生嚥了回去,隻剩下滿臉的震驚和困惑。
雷欣立刻捕捉到了她這個反應。
“可是據我瞭解,”雷欣的聲音清晰而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重新鎖定雲霄霄,“你好像從來沒學過美術吧?我們這裡,”她微微抬手,指向江曉璿,“隻有江曉璿是正經的美術特長生。”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而且,我們隻是出來軍訓一星期,根本沒時間也沒條件畫畫,”她的語調陡然變得鋒利如刀,直刺要害,“那麼請問雲霄霄小姐,你拿著這把非法帶入的美工刀,深更半夜不睡覺,往我的枕頭上刺,又是什麼意思?!”
她說著,猛地指向自己床上——燈光清晰地照在枕頭上,那裡赫然有兩個細小的、絕非正常使用造成的鋒利劃痕!
“什麼?!”
趙雨萱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看向雲霄霄的目光充滿了震驚和憤怒,“雲霄霄你說清楚!”
“我……”
雲霄霄感覺雙腿發軟,被雷欣當眾戳穿意圖行凶的行為,讓她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狡辯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你們三個人,”雷欣的目光冷冷掃過趙雨萱、江曉璿和夏曉琳,聲音帶著一種洞悉真相的寒意,“一起發燒,就沒覺得事情有蹊蹺嗎?”
夏曉琳雖然身體比較虛弱但警覺:“你是說,是她造成的?”她看向雲霄霄的眼神充滿了懷疑和後怕。
“這麼簡單的問題都要問我?”
雷欣反唇相譏,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和不耐煩,“你不問問你自己?昨晚發生了什麼,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雷欣的質問像一把鑰匙,猛地開啟了夏曉琳記憶深處模糊的片段。
她皺緊眉頭,努力在昏沉的回憶中搜尋線索……
夏曉琳喃喃自語,陷入痛苦的回憶:“你在說什麼?怎麼可能?雲霄霄平時那麼……膽小怕事,見到人都躲著走,她怎麼會……她怎麼能害我們?你有證據嗎?”
她試圖為眼前這個“懦弱”的女孩辯護,但內心深處,某種可怕的念頭正在滋生。
“證據?”
雷欣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帶著劫後餘生的憤怒,“夏曉琳,你們三個發燒昏迷不醒,昨天晚上,我和莫晴語被反鎖在宿舍門外!我拚命拍打宿舍門,用儘力氣喊你們的名字,喊了多少遍!裡麵除了空調聲,一點回應都沒有!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