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渡狸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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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處處張燈結綵，趕製籌備婚禮，內務府個個忙得焦頭爛額。

小鈴鐺在側宮試穿婚服，大大小小的尺子全在她身上量來量去，弄得她好是煩躁。

百無聊賴之時，眼光不經意瞟到一處屏風後火紅的服飾，即使朦朧，卻也能看出做工非凡。

“那是給誰的裙子？”她問身邊的小宮女。

小宮女順著她的眼光看去，回道：“回貴妃，那是陛下為皇後親自設計的婚服。”

未來的皇後？

小鈴鐺向那邊走去，隻見那比翼鳥紋樣的流光裙針繡金絲，袍邊鑲嵌寶石珠玉，耀眼閃爍，儘顯尊貴。

嘖嘖兩聲後，小鈴鐺隻有羨慕的份。

反正就成那麼一次婚，偏偏她的婚服還是采用和前麵七位貴妃一樣的款式，毫無新意。

無趣得很。

若非為了幫鏡無淵的忙，她纔不會嫁給一個才見過一次的男人呢，要嫁也是嫁給愛人，就像

一陣空洞的感覺在小鈴鐺心中油然而生，愛人嗎，她之前想嫁給緒舟是因為愛嗎？

可是，她為什麼現在讀不懂愛了呢？

皇宮的夜晚也是不安靜的，大小的宮女和太監，還有到處巡邏的士兵，總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空中冒著金光的陣依舊壓製著小鈴鐺，她便化為原身叼上緒舟給的小香囊趴在屋頂睡覺。

“明日便是大婚了，你趴在這乾嘛？”

鏡無淵不知什麼時候瞬移到這屋頂上來，一身官服還未褪去，一看便是剛從宇文帝那邊過來。

小鈴鐺動動鬍鬚，滿臉不屑：“你不是也大婚嗎？管我乾什麼。”

鏡無淵卻是笑道：“明日便是收網之時，此事完後，藉機讓你假死，你繼續你的事。”

“哦，用你說。”小鈴鐺回道。

不知為何，自從小鈴鐺來找他借法器之後，他總感覺這小貓兒變了很多，可具體又說不上來是哪裡變了。

“你，和緒舟如何了？”他試探性發問道。

小鈴鐺卻無心理他：“什麼如何？該怎樣怎樣唄。”

聽她那無所謂的語氣，鏡無淵大抵已經猜到她是哪裡變了：“你之前不是還鬨著要和他結為伴侶嗎？如今卻都不在意了？”

說來也奇怪，小鈴鐺自己都冇想明白怎麼之前會想和緒舟成婚呢？還有之前如此糾纏他的那些事蹟，如今想想隻覺得丟人。

她甩甩尾巴，頭也冇抬一下：“就當我之前腦子壞了吧。”

月黑風高，偌大的皇宮內竟讓人心空蕩。

良久，鏡無淵才歎息道：“妖生來便比人類多一情絲，明明是更通透的感情卻被世人說為不懂。”

再然後，兩人便都未說過話。

大婚當日，爆竹聲徹天，皇親國戚滿座，好不熱鬨。

紅唇嬌豔，金冠華貴，小鈴鐺望著銅鏡裡的自己，美得有些認不出來。

身邊服侍的小宮女被她震驚的模樣逗笑，梳頭髮的勁都使小了點：“往後這些都是娘孃的，還會有更多呢。”

小鈴鐺隻顧著看自己的模樣，全然冇感受到身後的動靜越來越小，直至身後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芊湘？你怎麼來了？你快去座上呀，等會馬上就要開席了。”

話未完，她便重重倒在地上。

華冠上的琉璃珠落下一顆，芊湘緩緩扯下眼前的白布，調換了二人的服飾和頭冠。

這一次，她不會再放手！

另一邊，緒舟剛剛趕回京城，隱約察覺出宮中的一反常態。

宮女穿著紅火，將士們手中也拿著紅紅的布袋，似乎像是辦喜一般。

十分不對勁，他便攔下一位侍從問道：“今日宮中可有喜事？為何四處如此喜慶？”

那小廝收好剛拿的紅包，笑嘻嘻道：“你可還不知，今日陛下新娶清鈴貴妃，連同國師的婚禮一同慶賀呢！”

清鈴？鏡無淵？

他們又是在搞什麼？

小廝見這人奇怪得很，在宮中混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臉色還一下說變就變了。

“在哪舉行？”緒舟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問道。

看著他指出大殿的方向後，火急火燎地便往那邊趕去。

成婚？他才離開她幾天，就這麼迫不及待？之前還說要和他長相廝守，還說隻他一人！

宴席之上，帝王與國師一同牽起兩位紅蓋頭新孃的手，齊齊往那大殿上走去。

鏡無淵手中緊緊握著一枚珠子，就等最後的兩句宣誓。

“新郎新娘入堂，一拜天地，普世同慶！”

那方太監的高聲響起，三拜完成。

雙雙對視間，女方開始宣誓：“我心此誠天地可鑒，願與夫君共白頭。”

話完，那枚珠子開始散點亮光。

意外也在此時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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