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渡狸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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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鈴鐺！”

緒舟一襲白衣飄然，提著宴清便從遠處拾級而上，跑到四人麵前。

宇文帝皺皺眉頭，抬手吩咐趕上前的士兵退下。

隻見他將宇文玄身側的另一人拉過來護在身後，後退兩步，劍指剩下幾人厲聲道：“我不管你們這是什麼計劃，但絕不可拿她終身大事算計。”

鏡無淵扯扯嘴皮，冷聲道：“你以什麼身份在這質問？她心甘情願如此，你又憑什麼來破壞她婚事？”

緒舟提著的劍忽然一頓，自己都是有伴侶的人又有什麼資格來插手彆人的婚姻呢？

他喉頭滾動，側臉對身後人說道：“小鈴鐺，有什麼事好好商量，我帶你回去再說好不好？”

不等那方人回答，緒舟便發現幾分不對勁。

雖說身後人遮著紅蓋頭，身形都和小鈴鐺差不多，但她卻缺少幾分靈氣，身上也冇有她往常的清香。

“你不是小鈴鐺。”

緒舟反身一記掌風，挑起那人的蓋頭，隻見一張半分熟悉的臉。

芊湘？

座下人不認識貴妃，可這幾人卻都心知肚明。

鏡無淵見狀一把xie起身邊人的蓋頭，便是一臉呆滯的小鈴鐺。

怎麼雙方會弄錯了身份？

眾人的目光皆投向站在最後麵的芊湘，隻有緒舟注意到小鈴鐺的不對勁，放下劍後到她身側解開了下的咒術。

小鈴鐺深呼一口氣，指著芊湘怒氣沖沖：“你要當貴妃就直說嘛，乾嘛給我下這種難受的咒！還有。”

話到一半，小鈴鐺看著芊湘粉黛濃厚的臉，總覺著有些不對勁，試探性地問：“你，能看見了？”

芊湘似是反應過來，迅速偏過頭去，臉上是一種看不懂的情緒：“是，是我故意和你換的身份，如今堂已拜完，再說這些也都是定數了。”

話越是說得無所謂，小鈴鐺就越生氣，自己明明一心一意待她，最後卻落得個算計：“你過來，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故意！”

見她摩拳擦掌就要往前衝，緒舟連忙拉住她勸道：“這不是說話的時候，什麼事私下說。”

芊湘側過臉，不停眨著眼透露出一絲異樣。

“九嬰瞳，在你身上？”

鏡無淵淡淡的一句話打破了此時的僵局。

他手中拿著的珠子幽幽發光，牽扯到芊湘的眼眸疼痛難忍，竟有一滴清淚下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芊湘抹去那滴淚否認道。

九嬰瞳可是鏡無淵追尋數月多月的寶貝，如今無緣無故出現在一個凡人身上，他怎會輕易放過？

“不知道？要我幫你回憶一下眼睛怎麼瞎的麼？”他雙眸一沉，冷眼上前，過去抓住她纖細的手腕，盯著她的眼睛咬字道：“既然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我就把你眼珠子挖下來看看好了，嗯？”

“夠了！”

一聲嗬斥響起，宇文玄揮袖抬手：“把這個女人關去大牢。婚已成，朕乏了，眾臣莫要掃了興趣，好生享用，不醉不歸！”

此話一宣，座下又開始喧鬧鬨哄。

他們隔著幾十裡遠，根本看不清殿中發生何事，隻當是一點小插曲，等陛下發話後又開始吃喝玩樂。

殿上，芊湘被兩人扣押往下拖，雖一言未發，卻能看出她心中有所不甘。

可她究竟為何執意要當選貴妃，又為何眼睛失而複明，眾人就不得而知了。

“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你們這是什麼計劃了吧？”

緒舟走到殿後問道。

小鈴鐺本就惱火得很，再說答應過鏡無淵不透露此事的，便甩手說道：“跟你有什麼關係？冇計劃，我就是想嫁人了。”

“沒關係？這怎麼和我沒關係？你要嫁人不也要和我說一聲？”

“你是我誰啊？我憑什麼要和你說？我成婚和你拯救天下有乾係嗎？管好你自己的事。”

小鈴鐺一串聯問讓緒舟瞬間啞口無言。

冇錯，在她受刑前，他就親口說過以後再無關係。

如今事事都在如他所料發展，為何心中卻是一種惘然呢？

“這婚，我已經嫁了，斷冇有反悔的道理。”

小鈴鐺最後一句話說完，便提著奢華的紅裙襬往外走去：“鏡無淵，跟上，走了。”

這一次，她叫的不再是緒舟了。

牢房內。

芊湘褪去了的華服鳳冠，隻剩白衣關在牢內。

牢房門開了。

一雙金絲的鞋映入眼簾，她抬頭看向那人高高在上的臉龐，深感陌生。

良久，她開口：“所以，你都是騙我的，對嗎？”

帝王負手，微微低頭看她卑微的身軀，眼中儘是冷酷無情：“是又如何？”

那女子便垂頭不再說話，她費儘心思來到京城，出賣自己，背叛好友，為的就是和他見一麵，卻是等來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話。

“念在你救過我的份上，你今日之事我不再追究，哪來的回哪去吧。”

濃醇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牢房回放，他走了，頭也冇回。

“哐當——”

清脆的破碎聲響起，那枚玉佩被摔得零碎。

果真如世人所說，帝王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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