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渡狸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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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是三天後回來的工匠,消失的孩童,看起來其樂融融的村莊卻隻是一套劇本。
更奇怪的是,村中人好像自今天清晨起就冇人提過這件事。
前三天女童的死,緒舟佈下的陣,一切就像是他們的臆想。
忽然一道熟悉的人影從小鈴鐺麵前閃過,她看到正在趕過來排隊就診的謝娘。
謝娘也有疾病嗎?
謝娘!
小鈴鐺腦中靈光一現,或許她知道些什麼了。
午夜,這村莊的蟬鳴都是一樣的調調,聽著甚是厭煩。
謝娘在自己屋內織著給丈夫的裡衣,咬掉最後收線的線頭後,正準備吹滅燭火入睡。
那劍便是頂著火光慢悠悠伸到了她脖頸前,連著刀光映在她平靜的臉上。
“你果然冇有進入循環,謝娘。”
小鈴鐺清脆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打破屋內寧靜的氛圍。
謝娘斜著眼看向提劍的緒舟,麵無表情問道:“你們怎麼發現的?”
“這裡每個人的傷病和物品都是最新的,就連芊湘帶回來的藥也是新的,你的豆子怎麼會焉掉呢?”
謝娘聽完,目光不自覺地望向剛剛縫製的裡衣,上麵褶皺都是拆拆補補的痕跡。
見她不反駁,小鈴鐺又問:“消失的孩童在哪裡?出去的工匠們都去了哪裡?這循環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小鈴鐺一連串問了三個問題,謝娘卻麵露難堪輕聲道:“三個月。我並冇有很自由,能說得不多。”
話完,緒舟微微側頭,劍峰一轉,語氣低沉威脅道:“你最好說真話。”
那方利劍抵著致命要害,謝娘卻是毫不驚慌:“循環開始於三個月前,所有人都在這妖的監視下,包括你我。”
“那妖是誰?”他斂眸凜聲道。
還不等她回答,小鈴鐺就在桌子上甩下一條手帕,“她夫君,帶頭的工匠。”
緒舟垂眸,隻見沾了血帕子上整齊的字筆寫著匠人二字。
“那不是狼,是狗,平時帶路去澧城的狗對不對?你早就見過他了,你也知道他現在麵目全非,更知道他在乾什麼,隻是你不願揭穿這一切。”
小鈴鐺聲音無比平靜,語調拉長而慢。
貓兒是討厭狗的,尤其是對這兒的狗味格外敏感,因此每次孩童走失前村民聽到的狗吠就是一種共鳴。
一滴清淚掉落在緒舟的劍上,啪嗒一聲格外清透。
謝娘紅著眼睛,偏頭看向二人,眸中是說不儘的苦楚:“我知道我”
話未完,一道黑劍猛地從謝娘側身劃過,直直打向緒舟。
情急之下,緒舟迅速收劍抵擋,也因此放過了謝娘。
霎時間,謝孃的身影也如同上次一樣遁入地下,化成一攤黑水。
“或許我知道她去哪了。”
小鈴鐺扶起緒舟後,開始在屋內翻找著什麼東西。
之前她在話本中見過,說是農村的居民為了避免戰亂都會備有逃生的地窖;再說這妖每次逃跑都是遁地,還有謝孃家中帶血的帕子。
他們必定這期間有所來往,既要控製住整個村莊,那最好的隱秘之處便是地窖!
緒舟收回佩劍,根據小鈴鐺的指示開始尋找。
一炷香過後,小鈴鐺終於在衣櫃裡找到一處拉環,拉下後便是黑漆漆的通道。
“你牽著我。”小鈴鐺率先入洞,又回頭向緒舟遞出一雙手:“快點,你看不見,我是貓看得清一些。”
洞口那邊的緒舟愣神一陣,還是將手搭在了那方。
傻貓兒,修仙之人還用擔心看不見嗎?
但他冇有拒絕,想想快有很久很久冇有再牽上這軟綿綿的小手了。
甬道裡麵潮濕味重,小鈴鐺卻在這股味裡麵捕捉到一絲血腥,跟著跟著,便來到一處寬闊地帶。
這裡農作物堆積,夾雜著幾頭臘乾的肥豬,看來是平時農家存放的地方。
緒舟握緊小鈴鐺的手,另一隻手掐訣,刹那間震碎了這兒的幻象。
哪有什麼農作物,不過是丟失的孩童臉色蒼白地倒在一堆枯草上麵。
緒舟見狀趕忙上前檢視,這些孩童手腕被包紮得很厚,生命垂危僅僅靠著一絲妖力殘活。
一顆顆回血的仙丹喂入其中後,緒舟又帶著小鈴鐺繼續往前走去。
隨著幾個轉彎後,靜謐得隧道裡終於傳來一點聲響。
“我不能留你太久,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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