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從前 004
莫名其妙
吐血了
“陛下!”
帶人去外麵盤查宮侍的金吾衛回來了,但開口的卻是本該在宮宴上安撫眾皇親貴胄的金吾衛大將軍。
“陛下,楚王楚王妃求見。”
昭明帝:“不見,說說查到了什麼。”
慕容稷眨了眨眼,識趣的沒吭聲。
大將軍恭敬退出偏殿,後麵的金吾衛中郎將才走了進去。
“啟稟陛下,清理槐樹四周的宮苑宮女曾看到齊王與雪妃進了梨花園,但很快就離開了。片刻後,五殿下也從梨花園出來,走了相反方向,應是回了常寧殿。”
“慕容浚?”
“淑妃姐姐身體有恙並未參加宮宴,姐姐喜素淨,五殿下或許是為姐姐折花去了,不如叫過來問問情況?”
隻有宮侍作證的話還有轉圜餘地,但如果牽扯到其他皇子,沈良妃就很難插手了。
且淑妃身份特殊,成為妃嬪之前她是先皇後蕭氏的貼身侍女,如今卻與謝德妃走得近,宮內常有流言說淑妃是背叛了蕭皇後纔得到了現在的位置。聖上雖不常去常寧殿,但對淑妃的賞賜卻沒少過,甚至將生母去世的五皇子給了淑妃教養。
沈良妃與淑妃沒什麼交情,五皇子卻經常與六皇子玩兒。
今天這些人是非要致燁兒於死地嗎!
怒極之下,沈良妃反而變得冷靜起來,她看了眼地上的雪妃屍體,平靜道。
“好啊,讓五皇子過來,問問發生了什麼,燁兒是否真的與雪妃妹妹有染,他又為什麼殺了雪妃妹妹,還留下了這麼齊全的證據。”
謝德妃垂眸。
長公主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出聲。
昭明帝像個觸發NPC一樣,待屋內沒人說話後,便開口命金吾衛把五皇子帶來。
說不定越往後牽連越多,慕容稷既激動又害怕。
她能不能抱上大腿就看今晚了。
沒過多久,五皇子便被金吾衛帶來了,緊跟著的是去問詢雪妃隨侍的晏清幾人。
五皇子慕容浚比六皇子慕容瞻大不了兩歲,身體卻比六皇子小了一圈,穿著素淨的月牙白常服,此時清瘦的身軀微彎,垂下頭時可以看到對方脖頸間未消退的幾道紅痕,雖然瘦弱,但對方整個人卻彷彿置身於火爐一般,額上汗珠滾落,泛紅的雙手交疊舉平至額間。
還未等五皇子開口,昭明帝便看向了後側的晏清幾人。
“可有收獲?”
金吾衛垂首:“啟稟陛下,在晏小公子的幫助下,臣等問詢了雪妃娘娘殿內所有宮侍,均未聽到有關雪妃娘娘與齊王殿下有過接觸。”
謝德妃抬眼看了看金吾衛,緊接著露出笑容。
“今天這事兒果真蹊蹺,興許齊王真是被陷害了,陛下可要徹查,還齊王一個清白。”
沈良妃奇怪的看了下謝德妃,不明白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不等其他人反應,昭明帝先說話了。
“慕容浚,你說。”
五皇子抖了抖,頭垂的更低了,但說話卻極為清朗明晰。
“啟稟父皇,兒子,兒子確實去了梨花園,”
包括慕容稷在內,在場所有人都注視著垂頭的五皇子,就連齊王都抬起了頭。
短短幾秒間隙,屋內安靜的他幾乎可以聽到每個人的心跳聲。
“兒子進去摘了幾支梨花,隱約看到雪妃娘娘在與人說話,”
空氣中彷彿沒了溫度,靜寂的可怕。
隻有五皇子越來越顫抖的聲音。
“但那不是三哥,”
所有人都睜大了雙眼。
沈良妃眸中溢位水色,不可置信五皇子竟然沒有落井下石。
謝德妃溫和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長公主愣了愣,望向昭明帝。
昭明帝也很意外:“是誰?”
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慕容稷已經有了猜測。
果然,五皇子猶豫的望瞭望謝德妃,支支吾吾的吐出了兩個字。
“六弟。”
慕容瞻。
慕容稷見到慕容瞻時,對方衣衫好幾處都破了,手上也帶著些青色,再加上對方盛氣淩人的模樣,不難猜出對方與人發生了矛盾。
而在宮內,能與皇子發生矛盾的,除了奇奇怪怪的晏小公子,便也隻有皇子了。
五皇子慕容浚與六皇子慕容瞻年紀相仿,所擁有的權力卻很懸殊,五皇子常年被欺壓,心裡有怨再正常不過。
可他為什麼會冒著被謝德妃收拾的危險為齊王說話?
晏小公子到底許了他什麼?
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視線,漂亮少年蹙眉抬頭,望過來的目光中帶著些警告與怒意。
莫名其妙!
慕容稷收回目光,往昭明帝溫暖的懷抱裡縮了縮。
謝德妃身上散出的寒氣快凍死她了。
沈良妃則終於露出了笑容,
“怎麼會是瞻兒呢?該不會是德妃妹妹讓瞻兒去找雪妃妹妹的吧?要不把瞻兒叫過來,問問他們聊了什麼?”
若五皇子看到的是齊王,便說明齊王與雪妃確實有染,今天這事兒就算聖上寬容,齊王也得扒層皮。
可現在是六皇子慕容瞻,年紀差距太大,倒是可以說意外遇見,但雪妃已死,謝德妃難逃乾係。
局勢瞬間逆轉,讓人精神更加緊張起來。
謝德妃倒是很冷靜,
“多謝良妃姐姐,瞻兒頑劣,興許是去梨花園玩兒去了,恰巧遇到雪妃妹妹也不無可能。”
“浚兒,你可聽到他們說了什麼?”
五皇子不敢抬頭:“母妃病體未愈,兒子著急回去,還摔了一跤,並未聽到。”
誰家摔跤能把脖子摔了,那痕跡,明顯就是手指抓的。
但在場的人也沒膽子多話,隻能靜靜的等待聖上處理。
昭明帝剛準備開口,金吾衛大將軍又走了進來。
“陛下,楚王暈了,楚王妃請求帶皇長孫一同回府醫治。”
昭明帝皺眉:“宮內沒有太醫嗎?”
太不懂事了!
慕容稷在心底裡批評她家那兩位。
正到精彩的時候,這裡可沒人能離開。
“去帶慕容瞻。”
金吾衛中郎將領命。
半柱香後,
除了暈倒的楚王,其他三位殿下都齊了。
齊王基本擺脫罪責,此時雖然依舊跪在地上,但麵容卻放鬆了不少。
五皇子作為關鍵證人,幫助齊王脫罪的同時,又把六皇子扯了進去,此刻處境可謂尷尬。
而最後從宮宴過來的慕容瞻,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金吾衛也沒有透露任何資訊給他,所以在見到屋內雪妃的屍體後,便大驚失色。
“雪妃娘娘怎麼......”
謝德妃走上前去,狠狠地給了親兒子一巴掌,嚴詞厲色道。
“浚兒都告訴我們了,他看到你與雪妃在梨花園,你們究竟說了什麼!雪妃妹妹如今死的蹊蹺,還牽連到你三哥,慕容瞻,你最好給我老實說清楚!”
厲害!
不愧是世家貴女!
慕容稷嘖嘖稱歎。
謝德妃表麵上是在教訓六皇子說實話,實際卻先發製人的告訴了六皇子此時情況,讓對方‘老實’說些能說的。
對於謝德妃的忽然開口,沈良妃很是不滿,但聖上沒有阻止,她也不便插嘴。
慕容瞻再抬頭,頂著半邊紅腫的臉頰,流下了眼淚。
“父皇,母妃,兒子知錯,兒子不該單獨去梨花園的,兒子隻是想為皇祖母親手摘些梨花做梨花糕,卻沒想到雪妃娘娘也在裡麵,皇祖母最喜歡雪妃娘孃的梨花糕,所以兒子便多問了幾句。”
“可雪妃娘娘為什麼會死在這裡?她明明已經準備回宮了!請父皇徹查!”
徹查?
如果真的徹查,這件事又該放在誰的身上。
昭明帝明顯需要齊王去青州找人,慕容稷也想那位厲害的舅公儘快回歸朝堂。
可世家底蘊深厚,若是沒有萬全之策,昭明帝也不會輕易動世家。
兩方都不能定罪,為今之計隻有製造一個新的麻煩來轉移注意力。
晏清猶豫,要不要將黃州的事情說出來。
如今齊王殿下基本已經脫罪,他可以在暗處幫助齊王,可一旦說出,他便套上了齊王派的頭銜,翁翁一定會非常生氣。
就在晏清認真思考的時候,屋內發出數道驚呼聲。
皇長孫,
吐血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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