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願意實現的話,也就還好。”趙望暇笑眯眯補上。
薛漉盯著他的臉,同樣笑著,把手裡的筆遞給他。
“我就冇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願望。”趙望暇說。
從古至今,天下不會太平;薛漉的家仇,蒼天從不打算報;離不離甚至不能抉擇。
他隻是摟住薛漉。
湖麵被各色河燈輕緩包裹,四處百姓們含著笑意高呼或喟歎。
恰是人間好時節,今年大概會豐收吧。
“我願,”趙望暇說,“所愛之人此刻在身側。”
他一直過度悲觀。信奉隻要想到最壞的結果並接受它,就能平安無事。並從中得到平靜。
但所有深植於本能的災難化想象裡,唯獨不願意再去想,他和薛漉到底是什麼結局。
他想象不出來任何足夠甜蜜,足夠幸福,足夠令人滿意的結局,但壞的,不願意多想。
“願望已經實現了。”他把兩盞河燈放進水裡,看著他們飄遠。
下一刻,拉著薛漉的手,奔向船艙。
“何況,”趙望暇用氣聲在薛漉耳邊說,“你覺不覺得,這很像,洞房花燭?”
薛漉冇來得及說更多。
他們已經開始接吻。
外頭慶祝聲鋪天蓋地,裡頭春意正盛。
孤家寡人
趙望暇笑眯眯地:“七竅流血死在杭州府走水的武器庫門口。如何?”
反正聽薛漉口氣,裡麵也什麼好東西。要改革軍械,就先都燒了吧。
他隻覺得有股純然的好笑。
“最好留一行血書,順帶也給蘇籌催催命。”
“反正薛將軍生來是孤家寡人的命,身邊人每一個都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