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傍晚時分，沈灼來了。
他站在廊下，逆著夕陽的餘暉，眉眼被鍍上一層金色。
“阿寧。”
他喚我，聲音溫和：“想去城外走走嗎？”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阿秋白天說的話。
“好。”城外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一座小廟。
我們騎馬到山腳，然後步行上山。
山路兩旁開滿了野花，夕陽將一切都染成溫暖的橘色。
“沈灼。”我開口。
“嗯？”
“十年前，你去過清遠鎮？”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
“去過。”
“為什麼去？”
他沉默片刻才道：
“聽說那裡有家桂花糕，很好吃。”
我忍不住笑了：“你專程跑去，就為了吃桂花糕？”
他也笑了，轉頭看我：“不，是為了看一個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夕陽在他眼底鋪成一片溫柔的海。
“那時候，我在雲南待得煩悶，偷偷跑出來玩。路過清遠鎮時，看到一個小姑娘，穿著一身紅衣，站在糕點鋪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桂花糕。”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很長的夢。
“她買了桂花糕，咬了一口，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那一刻我就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笑。”
我冇說話，隻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後來我知道，她是鎮國王府的郡主。”
他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的山巒：
“再後來，我聽說她喜歡上了九皇子，為了他，什麼都願意做。”
“沈灼......”
“我不是在怪你。”
他打斷我，聲音依舊溫和：
“我隻是在想，如果當年我早些去找你，會不會不一樣。”
我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夕陽漸漸沉入山後，天邊隻剩下一抹暗紅。
“阿寧。”
他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我：
“我不是來逼你的。你想等多久，我都等。你若是不願意，我就回雲南，絕不讓你為難。”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就在這時，山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黑衣騎士飛奔而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世子！京城急報！”
沈灼眉頭微皺：“說。”
那騎士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道：
“匈奴那邊傳來訊息，昨夜有人再次潛入營地，這次......帶走了九皇子。”
我猛地抬頭。
謝淵，被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