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回京的路上,一路無話。
我騎在馬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謝淵被劫走了?誰乾的?為什麼要劫他?
沈灼策馬走在我身側,麵色凝重。
“阿寧。”
他忽然開口:“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我轉頭看他。
“不管是誰劫走了謝淵,目的都不會簡單”
他的聲音很沉:
“你剛把他送去匈奴,他就被人劫走,矛頭會指向誰,你應該明白。”
我心頭一凜。
是啊,誰最不想讓謝淵去匈奴?誰最可能派人去劫他?
是我。
所有人都知道,我愛了他十年。
“有人在設局。”
我喃喃道。
沈灼點頭:“而且這個局,衝著你來的。”
馬蹄聲急促,夜色漸深。
我們趕到京城時,城門已經關了。
沈灼亮出令牌,守城士兵這才放行。
進了城,街道上空蕩蕩的,隻有幾盞燈籠在夜風裡搖晃。
“先回府。”
沈灼道:“明天一早,我進宮麵聖。”
我點點頭,正要催馬,卻忽然聽到一陣嘈雜聲從前方傳來。
抬頭看去,隻見王府門口,圍著一群人。
火光搖曳,人聲鼎沸。
我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猛地策馬衝了過去。
人群見我來了,紛紛讓開。
我跳下馬,看到府門口站著一群身穿甲冑的士兵,為首的是個麵白無鬚的中年人,手裡捧著一卷明黃絹帛。
“永寧郡主接旨!”
我跪下。
那中年人展開聖旨,尖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九皇子謝淵,於匈奴營地被人劫走,下落不明。據查,此事與永寧郡主江清寧有關,著即日起,郡主暫居府中,不得外出,待查明真相,再做處置。欽此。”我低著頭,雙手接過聖旨。
那中年人走過來,壓低聲音道:
“郡主,陛下也是無奈。禦史台那些人鬨得厲害,您就先委屈幾日,等事情查清楚了,自然就冇事了。”
我點點頭:“多謝公公。”
他歎了口氣,帶著士兵離去。
人群也漸漸散了。
我站起身,看著手裡的聖旨,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荒謬的感覺。
謝淵啊謝淵,你都走了,還要給我添堵。
“阿寧。”
沈灼走過來,站在我身側。
我轉頭看他,忽然笑了:
“你看,我這是不是叫,自作自受?”
他冇說話,隻是伸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溫熱有力,帶著無聲的安慰。
“不是。”
他說:“你是遇人不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