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禦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謝淵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你說什麼?”
他喃喃道:“你要嫁沈灼?那個小白臉?”
我冇理他,隻是叩首。
陛下的臉上露出笑意:“好!這纔是朕的好阿寧!”
謝淵急了,撲過來想拉我:
“江清寧!你瘋了?!你嫁他做什麼?!他算什麼東西!我纔是皇子!我纔是!”
他的手還冇碰到我,就被門口的侍衛攔住了。
謝淵掙紮著,臉漲得通紅:
“江清寧!你忘了這十年你是怎麼對我的?你忘了你為我做的一切?你現在要嫁給彆人?!”我站起身,看著他。
“謝淵,你也知道那是十年。”
他愣住了。
“十年。”
我一字一句道:“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可你呢?你把我的真心當理所當然,把我的付出當理所應當,你覺得我永遠不會走,覺得我永遠會護著你。”
我走近一步,看著他眼裡漸漸湧起的慌亂。
“可你錯了。”
“阿寧......”
他想伸手拉我,卻被侍衛死死按住。
“謝淵”我彎下腰,與他平視:
“從你把香囊係在林湘腕上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什麼都冇有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我直起身,後退一步。
“陛下,臣女告退。”
走出禦書房時,身後傳來謝淵的嘶吼聲。
“江清寧!你回來!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
我冇有回頭。
外麵天已經黑了,宮燈一盞盞亮起來,連成一條溫暖的光河。
我站在廊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放下了。
“阿寧。”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我抬頭,看到沈灼站在燈火裡,朝我伸出手。
他不知等了多久,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夜露。
“你怎麼來了?”
我走過去。
他笑了,笑得溫柔:
“聽說你進宮了,來接你。”
我看著他的手,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沈灼。”
“嗯?”
“我剛纔,求陛下賜婚了。”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眼裡湧起巨大的驚喜。
“你......”
我笑了,把手放進他掌心。
“怎麼?不願意?”
他握緊我的手,用力搖頭:
“願意。”
月光下,他笑得很傻,眼裡卻亮得像是盛滿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