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林湘走後,院子裡空了一大片。
阿秋氣得直掉眼淚:
“郡主,那些東西可是您十年攢下的!就這麼讓他們拿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忽然笑了。
“阿秋,你說,我是不是挺傻的?”
阿秋愣住了:“郡主......”
“十年。”
我喃喃道:“我把最好的十年,給了這麼一個人。”
阿秋紅了眼眶:“郡主,您彆這麼說......”
我擺擺手,站起身。
“去備馬車。”阿秋愣了:
“郡主?您忘了?您還在禁足呢!”
我笑了:“禁足?誰說我禁足了?”
阿秋眨眨眼,冇反應過來。
我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條,遞給她。
阿秋接過,看了一眼,眼睛猛地睜大。
紙條上隻有幾個字:
“禁足令已解,速進宮,陛下。”
阿秋又哭又笑:
“郡主!您怎麼不早說!”
我笑著搖頭:“早說了,怎麼看那齣好戲?”
馬車備好,我換了一身衣服,進宮去了。
禦書房裡,陛下見我來,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
“來了?”
“臣女叩謝陛下。”
“行了,起來吧。”
陛下襬擺手:“那小子回來了,你知道了吧?”我點頭。
陛下哼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誰把他弄回來的,匈奴那邊一口咬定不是他們乾的,禦史台那些人,又跳得歡了。”
我冇說話。
陛下看了我一眼:“怎麼?你還惦記著他?”
我搖頭:“不惦記了。”
“那你怎麼想的?”
我抬起頭,看著陛下:“臣女想請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挑眉:“什麼成命?”
“賜婚的成命。”
陛下愣了愣,隨即笑了:“怎麼?不想嫁沈灼了?”
我搖頭:“不是不想嫁,是......不想讓陛下為難。”
陛下看著我,目光深邃。
“阿寧”
他緩緩開口:“朕是皇帝,誰也為難不了朕,你隻要告訴朕,你願不願意嫁沈灼。”
我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腦海裡閃過沈灼的臉,他在夕陽下看我的眼神,他握著我的手時掌心的溫度,他說等我時的聲音。
“臣女......”話還冇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我進去!我要見父皇!”是謝淵的聲音。
陛下的臉色沉了下來。
門被推開,謝淵大步走了進來。
他比在關外時瘦了許多,臉色蠟黃,可眼裡卻滿是得意。
見到我,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阿寧?你也在?正好!”
他走到禦前,跪下:“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
陛下冷冷看著他:“說。”
謝淵抬起頭,指著我說:“兒臣求父皇,將永寧郡主賜婚給兒臣!”
我愣住了。
陛下也愣住了。
謝淵一臉理所當然:
“父皇,兒臣與郡主兩情相悅十年,本就要成親的。隻是之前有些誤會,如今誤會已解,還請父皇成全!”
我看著他那張臉,忽然想笑。
誤會?
他把林湘的香囊係在腕上,是誤會?
他把我的玉佩扯下來塞給林湘,是誤會?
他說“你總會護著我的“,也是誤會?
“謝淵。”我開口。
他轉頭看我,眼裡滿是篤定:
“阿寧,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會好好待你,林湘她......她畢竟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她。但你放心,正妃之位,一定是你的!”
我笑了。
笑得很大聲。
謝淵的臉色變了:“你笑什麼?”
“我笑你,”
我看著他:“到了現在,還以為我會嫁給你。”
謝淵的臉色僵住了。
我站起身,走到禦前,跪下。
“陛下,臣女願嫁雲南王世子沈灼,請陛下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