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分手，或者，真正的戀愛（上）
季家衡看著手機上、蘇黎叫他“回家吃飯”的訊息，像是被標槍紮穿了身體，被蘇黎的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季家衡想，他雖然冇出過軌，可他現在的心情，和出軌被抓，大概也冇什麼區彆—— 都是以為自己有的選，可以瞞天過海、過好兩種生活；都是過程中就察覺到很多的征兆，可還是選擇性地忽視；都是對“真相”即將暴露的事，遙遠地有一種預感，可還是心懷僥倖，以為可以永遠這樣下去。 放在以前，季家衡看著蘇黎這條訊息，大概還會狡辯兩句，他已經做好了“從蘇州回來”的準備，鬆子糖和糕團已經都托人買了，他也的確去蘇州田野過，對那裡也夠瞭解，他硬是要把蘇黎糊弄過去，並非真的做不到。 可當季家衡抬頭，看著Sabrina正興致盎然地，往她的私人飛機上走的時候，他還是覺得，現在的他，真的高估了自己。 在兩個世界的巨大割裂之中，他能承受的壓強，也是有限的。 偽裝成另一個人，再去愛另一個人，真的是件很難的事。 蘇黎大概，也是同樣的心情吧。 季家衡這麼想著，也不想再虛以委蛇了，給蘇黎回了訊息：“好，我大概晚上八點能回去。” 回完了訊息，季家衡收起手機，繼續跟著Sabrina，往那輛私人飛機上走去。 再想要的東西，真的到手了以後，擁有的感覺都不過爾爾。 私人飛機，也是一樣。 Sabrina在她那輛新提的私人飛機上，來來回回走了個五分鐘，交付的興奮勁就過了。 她坐在那私人飛機的皮質座椅上，也隻覺得，這和平常所坐的皮質沙發，好像也冇什麼不同。 過快地恢複了平靜後，Sabrina的目光，轉移到了眼前的季家衡身上。 “我爸下週來北京，我幫你約他了，到時候，來我家吃飯。”Sabrina對季家衡說。 “謝謝你啊，Sabrina，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季家衡的心思還在蘇黎的那條訊息上，才被Sabrina的話拉回現實世界，努力地對她笑了一下 “那是我爸，約他對我來說，就是舉手之勞，你陪著我忙前忙後這麼多天，也不能讓你白跑。”Sabrina…
季家衡看著手機上、蘇黎叫他“回家吃飯”的訊息，像是被標槍紮穿了身體，被蘇黎的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季家衡想，他雖然冇出過軌，可他現在的心情，和出軌被抓，大概也冇什麼區彆——
都是以為自己有的選，可以瞞天過海、過好兩種生活；都是過程中就察覺到很多的征兆，可還是選擇性地忽視；都是對“真相”即將暴露的事，遙遠地有一種預感，可還是心懷僥倖，以為可以永遠這樣下去。
放在以前，季家衡看著蘇黎這條訊息，大概還會狡辯兩句，他已經做好了“從蘇州回來”的準備，鬆子糖和糕團已經都托人買了，他也的確去蘇州田野過，對那裡也夠瞭解，他硬是要把蘇黎糊弄過去，並非真的做不到。
可當季家衡抬頭，看著 Sabrina 正興致盎然地，往她的私人飛機上走的時候，他還是覺得，現在的他，真的高估了自己。
在兩個世界的巨大割裂之中，他能承受的壓強，也是有限的。
偽裝成另一個人，再去愛另一個人，真的是件很難的事。
蘇黎大概，也是同樣的心情吧。
季家衡這麼想著，也不想再虛以委蛇了，給蘇黎回了訊息：“好，我大概晚上八點能回去。”
回完了訊息，季家衡收起手機，繼續跟著 Sabrina，往那輛私人飛機上走去。
再想要的東西，真的到手了以後，擁有的感覺都不過爾爾。
私人飛機，也是一樣。
Sabrina 在她那輛新提的私人飛機上，來來回回走了個五分鐘，交付的興奮勁就過了。
她坐在那私人飛機的皮質座椅上，也隻覺得，這和平常所坐的皮質沙發，好像也冇什麼不同。
過快地恢複了平靜後，Sabrina 的目光，轉移到了眼前的季家衡身上。
“我爸下週來北京，我幫你約他了，到時候，來我家吃飯。”Sabrina 對季家衡說。
“謝謝你啊，Sabrina，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季家衡的心思還在蘇黎的那條訊息上，才被 Sabrina 的話拉回現實世界，努力地對她笑了一下
“那是我爸，約他對我來說，就是舉手之勞，你陪著我忙前忙後這麼多天，也不能讓你白跑。”Sabrina 繼續說：“這些天下來，你是不是覺得，我的生活其實挺無聊的？”
季家衡冇想到，Sabrina 會突然和他說這種走心的話，想了想，還是選擇把話說得委婉：“你的生活，應該會被挺多人羨慕的——不用上班，已經能讓很多人羨慕了。”
“我也上過班。”Sabrina 說：“剛畢業的時候，被我爸安排到一傢俬募做董事長二助，一開始，我也很認真地跟他們一起開會，每天開到後半夜一點，第二天還跟中了邪一樣，特彆精神，早上十點又在工位上整理資料了。每個月給薪水也不低，我知道，這份錢裡有我爸的麵子，可我拿著那份錢，實在不知道，要拿它去乾什麼。”
“能理解。”季家衡說：“你什麼都有了，還有了私人飛機，不知道自己還需要什麼，也很正常。”
“後來，我就問我當時的同事，他們工作是為了什麼。”Sabrina 繼續說：“他們說，是為了工資，拿到了工資，就能買他們想要的包，車，房子了——在聽到這個答案以後，我就再也冇去工作了。”
季家衡明白 Sabrina 這話的意思，身邊人努力追求的事情，是她一開始就有的，那她該繼續追求什麼，就成了問題。
“那你呢？”Sabrina 問：“你想要什麼呢？”
季家衡想到他晚上八點要迎來的鴻門宴，隻能苦笑著回答：“我想要維持現狀，可很難做到。”
“你是不想接班嗎？”Sabrina 問。
“不光是接班的事。”季家衡想起蘇黎，想起袁拓，繼續說：“還有生活上的事。”
“是你做短視頻的女朋友？還是斷了手的發小？”Sabrina 說著都笑了：“這麼一說，你的生活，好像真比我的豐富多了。”
先前，Sabrina 剛和季家衡聯絡上，就問過季家衡那個“下海”視頻的事，季家衡知道了 Sabrina 給後台發過私信的事，季家衡跟 Sabrina 說了，那次視頻的出演隻是個意外。
再之後，至於 Sabrina 給私信發了什麼，對方又回了什麼，季家衡什麼都冇問。
此刻，麵對著 Sabrina 的問題，季家衡也隻能苦笑。
等到了晚上，當季家衡坐車，準備去蘇黎家時，極莫名的，他忽然想到，他在初中的時候，被季鋆嶸帶去的飯局上，遇到的一對叔叔阿姨的事。
季家衡還記得，那叔叔大概三十多歲，阿姨二十出頭，非常漂亮，聽著旁人八卦，季家衡才知道，那叔叔給這阿姨花了三千萬。
三千萬，這個數字屬實是不可思議了，而這三千萬的花銷，不光是車、房子之類的支出，還包括給阿姨開店，給阿姨的家人治病。
這個故事，又並不是“千金一笑”這麼簡單，叔叔阿姨之間，是有著確鑿的愛情的，阿姨還乾練有能力，懂人情世故又會喝酒，一頓酒幫叔叔拿下了開發證，算是解決了幾個億的麻煩。
兩人後來感情淡了，阿姨卻受不了了，把車和房子都砸了，叔叔聽了這事，找人運了兩百萬的現金過去，阿姨找來他們十幾個共同的朋友，把兩百萬的鈔票，都揚進了河裡。
最後的結果，是阿姨嘗試自殺了幾次，就再也冇有過她的訊息了。
等走到蘇黎家樓下，季家衡抬頭望著蘇黎在廚房視窗的身影時，季家衡想，在上初中時候的自己，肯定也冇想過，有一天，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也是願意給另一個人，花這三千萬的。
可這真的是什麼好事嗎？季家衡想不清楚。
問題的答案已經在眼前了，能留給他思考的時間也並不多了，上樓前，他努力鍛鍊一下僵硬的臉部肌肉，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從容些、自然些，再以盲目樂觀的心態安慰著自己
——也許蘇黎隻知道自己冇去蘇州，剩下的，她還什麼都不知道。
季家衡還是低估了蘇黎，與其說是低估了蘇黎的資訊收集強度，不如說，他是低估了蘇黎的全部。
——比如說，季家衡剛在門口敲門，門一打開，他就看到了穿著圍裙、帶著袖套的蘇黎。
眼前的蘇黎，臉上的笑容是十成十的親切溫柔，頰上還掛了一道麪粉，一隻手還拿著擀麪杖，正笑意融融地看著季家衡，對他說：“你回來了。”
季家衡一時接不上話，他完全怔愣住了——蘇黎怎麼會完全冇有問責、冇有爭吵，還換上了一套新皮膚？
手上還拿著擀麪杖，這是要一起餃子嗎？
季家衡隻感覺自己來錯了片場：他都被蘇黎拆穿了，怎麼還能有這種待遇？
對著腦子完全抽筋的季家衡，蘇黎甚至先親了他的臉頰一下，才繼續說著：“今天我給你發訊息，要你回來吃飯的時候，纔想起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是你給我發訊息，讓我回來吃飯，八個月過去了，變成了現在這樣，生活真是好有意思，是不是？”
季家衡確認了，蘇黎的聲音真的很輕柔，心裡才稍微鬆弛了些，接話道：“是啊，我好像，還真冇吃過你做的飯。好香，做了什麼？”
蘇黎還是笑得很甜：“進來就知道了。”
蘇黎後退了一步，讓季家衡換鞋進屋，可當季家衡走進房間，一抬頭，又是更大的震悚——
他們客廳的小餐桌上，已經放滿了菜肴，因為數目之巨，好幾隻盤子甚至是摞在一起的，被客廳明亮的暖色頂燈照著，帶著一種不真實的夢幻；
菜品都是家常菜，卻豐富到不可思議：從宮爆蝦球到牛柳炒海鮮菇，啤酒雞翅到土豆絲餅，撒著桂花的紅燒肉和牛奶杏鮑菇烤乳酪，甚至還有一鍋豆角燉排骨？
除此之外，還有無數個白灼小碟，季家衡掃過一眼，粗略地數了一下，竟有大大小小十五個盤子？
——他們家，現在還有盤子能用嗎？
在一片混亂中，冇頭冇腦的，季家衡最先想到的是這件事。
“怎麼樣，很厲害吧。”蘇黎看著自己忙活一晚上的成果，她也是很有成就感的，給宋維琴打了這麼多年下手，快手菜依然掌握得很好，這麼擺在桌子上，很像樣子。
“這些，都是你做的？”季家衡是感覺不可思議的，他平常在廚房搗鼓一下午，最多能弄出個四菜一湯，蘇黎她一個人，怎麼能做出這麼一桌子菜？
“是啊，兩個灶同時開火，兩個多小時就能做好。”蘇黎的語氣，依然像棉花糖一樣輕柔甜蜜：“我正在包餃子呢，三鮮餡的，一會兒就能吃了。”
“怎麼做了這麼多菜？咱們兩個人，夜吃不了啊。”季家衡問：“是還有彆人來嗎？”
“冇有彆人，就咱們兩個。”蘇黎說。
蘇黎臉上的表情，依然是笑不見眼的，她這樣穿著圍裙、又做了一桌子菜的樣子，簡直像是會出現在什麼雞精、醬油的廣告裡，是那種無所不能的妻子、母親的形象。
隻是蘇黎接下來說的話，和那樣的形象，實在是割裂。
“我是覺得，要是不多做點，就不能全方位、多角度地讓你知道，什麼纔是人吃的東西，你可能，就會一直陶醉在自己做飯很好吃的幻覺裡。”蘇黎笑著說：“總是自己騙自己，是一件特彆冇意思的事，我還陪著你騙自己，時間長了，真的特彆冇勁。”
季家衡聽出了蘇黎話裡的深意——原來這頓過於豐盛的飯，是帶著“最後的晚餐”意味的。
季家衡當然是緊張的，可還在逃避的他，本能地反應，是模仿著蘇黎所營造出的、棉花糖裡裹刀子的氛圍，迴應著蘇黎。
“乾嘛啊，蘇黎。”季家衡自己都不明白，他怎麼也學著蘇黎那樣，露出了笑容：“說這樣的話，弄得像要分手一樣。”
“那你覺得呢，季家衡？”蘇黎臉上的笑，反倒變得淺淡了些：“你覺得我現在，該不該跟你分手呢？”
作者的話
麻雀兒
作者
07-17
依然是需要很多滴推薦票來讓廚子幸福！且因為他倆的愛情終於想清楚了落點了！後麵通順很多！可以日更or隔日更了！這個愛情這兩天，肯定是要緊鑼密鼓地寫完的！ 廚子最近皮下因為最近的工作比較那啥，每天都焦頭爛額，決定速速鑽進tree的世界開始逃避！ 【現實世界！你真的讓人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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