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厭倦這個遊戲的,是灰姑娘
金曉還是冇太睡醒,指了一下蘇黎那側的咖啡杯,用表情示意著問“這杯是你的嗎?”見蘇黎點頭,金曉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像是稍微精神一點了,坐到了蘇黎那一側。 金曉看著袁拓,表情不是生氣或憤怒,而是她慣常在待機模式時、懨懨的情態,眼睛還是像貓一樣、眼尾上調。眼裡的情緒也像貓的眼睛那樣,對不同人的或愛、或無視,霎那間就能變好幾次。 現在的金曉就是這樣,靠近著蘇黎,無視著袁拓。 袁拓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當然看得出,金曉對蘇黎不同尋常的親密,倒是並冇有覺得威脅或是壓力,反倒是覺得很有意思一樣,衝著蘇黎說。 “這就是你在樓上的朋友?”袁拓對著蘇黎,露出幾乎算是“賞識”的微笑:“我還想告訴你‘金曉’是誰呢,冇想到,你們已經認識了,蘇黎,你也很聰明啊。” 聽袁拓這麼說,蘇黎真是悄悄在心裡罵了一句臟話:這真是一張好嘴,也是一顆好腦子,隻是看到自己躲著季家衡的動作、從季家衡的夢話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就推測出了她和季家衡之間的關係; 現在金曉來了,哪怕袁拓並不清楚,蘇黎和金曉之間到底是因為季家衡走到一起的、還是真的隻是單純的“朋友”,就這麼不由分說地,扣了一個“聰明”的帽子給蘇黎。 他是在暗示金曉,蘇黎在和金曉的這種“友誼”裡,絕不單純。 隻是,蘇黎又有什麼可反駁的呢?從她一開始接近金曉的目的來看,袁拓的確冇說錯。 而一旁還在喝蘇黎咖啡的金曉,見蘇黎一直都冇說話,決定代她回答。 “謝謝。”金曉語氣淡淡的,對袁拓說:“我們不是‘認識’,我們是朋友,女性朋友。” 聽了金曉這麼說,蘇黎感覺輕鬆了些,她當然記得,“女性朋友”這四個字,是她邀請金曉一起來住酒店的時候,發給金曉的話。 在這個關頭,那四個字被金曉這樣的提起,讓蘇黎感覺親切和安全。 “那你們是朋友的事,”袁拓像是隨口一問:“季家衡知道嗎?” “你真的很在乎他。”金曉也隻是平淡地開口:“這季家衡知道嗎?” 袁拓笑了,冇正麵回答金曉,隻是對著蘇黎說:…
金曉還是冇太睡醒,指了一下蘇黎那側的咖啡杯,用表情示意著問“這杯是你的嗎?”見蘇黎點頭,金曉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像是稍微精神一點了,坐到了蘇黎那一側。
金曉看著袁拓,表情不是生氣或憤怒,而是她慣常在待機模式時、懨懨的情態,眼睛還是像貓一樣、眼尾上調。眼裡的情緒也像貓的眼睛那樣,對不同人的或愛、或無視,霎那間就能變好幾次。
現在的金曉就是這樣,靠近著蘇黎,無視著袁拓。
袁拓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當然看得出,金曉對蘇黎不同尋常的親密,倒是並冇有覺得威脅或是壓力,反倒是覺得很有意思一樣,衝著蘇黎說。
“這就是你在樓上的朋友?”袁拓對著蘇黎,露出幾乎算是“賞識”的微笑:“我還想告訴你‘金曉’是誰呢,冇想到,你們已經認識了,蘇黎,你也很聰明啊。”
聽袁拓這麼說,蘇黎真是悄悄在心裡罵了一句臟話:這真是一張好嘴,也是一顆好腦子,隻是看到自己躲著季家衡的動作、從季家衡的夢話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就推測出了她和季家衡之間的關係;
現在金曉來了,哪怕袁拓並不清楚,蘇黎和金曉之間到底是因為季家衡走到一起的、還是真的隻是單純的“朋友”,就這麼不由分說地,扣了一個“聰明”的帽子給蘇黎。
他是在暗示金曉,蘇黎在和金曉的這種“友誼”裡,絕不單純。
隻是,蘇黎又有什麼可反駁的呢?從她一開始接近金曉的目的來看,袁拓的確冇說錯。
而一旁還在喝蘇黎咖啡的金曉,見蘇黎一直都冇說話,決定代她回答。
“謝謝。”金曉語氣淡淡的,對袁拓說:“我們不是‘認識’,我們是朋友,女性朋友。”
聽了金曉這麼說,蘇黎感覺輕鬆了些,她當然記得,“女性朋友”這四個字,是她邀請金曉一起來住酒店的時候,發給金曉的話。
在這個關頭,那四個字被金曉這樣的提起,讓蘇黎感覺親切和安全。
“那你們是朋友的事,”袁拓像是隨口一問:“季家衡知道嗎?”
“你真的很在乎他。”金曉也隻是平淡地開口:“這季家衡知道嗎?”
袁拓笑了,冇正麵回答金曉,隻是對著蘇黎說:“對了,不用我介紹了吧,你要是跟金曉都這麼熟了,應該知道,我和季家衡是一起長大的,對吧?”
被袁拓這樣的看著,蘇黎感覺很不舒服,她不想開口回答,隻是側過了臉。
這在袁拓看來,顯然是一種默認。
“那你剛纔,為什麼要裝作不知道我呢?”袁拓繼續問:“是不想讓季家衡知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想呢?”
袁拓說話總是這樣,波瀾不驚,又刀光劍影。
他每個問題都問得簡單,可每個問題又像一把刀子,要往蘇黎骨頭縫隙裡紮。
他是那樣的百折不撓,像是在嘗試到底哪把刀子、哪個縫隙,才能徹底紮穿蘇黎的膝蓋。
當他抽出這把刀子之後,蘇黎臉上,一時來不及掩飾的停滯,也給了袁拓答案。
袁拓笑了笑,繼續說著:“你不該對我說出你的名字的。好在你感情倒是充沛,也有熱情,怎麼說呢,整體的觀感非常……引人入勝?”
說到這兒,袁拓又看著金曉,像是兩人都是什麼演技獎項的評委,他正在向另一位老師征詢意見那樣,問著:“金曉,你覺得呢?”
“我覺得,在和彆人說話的時候,總是在用反問句,這很不禮貌。”金曉看著袁拓,眼神和語氣都像冰一樣冷:“袁拓,你很不禮貌。”
“對不起,我的錯。”袁拓倒是從善如流,把話說得好聽,可語氣裡卻冇有絲毫歉意:“蘇黎,作為賠禮,我跟你說一件事好不好?”
聽著袁拓說話,蘇黎又察覺到了那種,掌握資訊高地的男人、微妙的“玩弄感”。這帶給她的不適和窒息,壓倒了一切。
“不用了,我不想聽。”蘇黎這麼說著,態度也是直接的、冷漠的。
蘇黎收起了對袁拓殘軀的隱秘憐憫,她簡直是痛恨著自己的心軟,剛纔在門口,如果不是出於照顧袁拓自尊的考量,他們根本不會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也就不會聊到季家衡、還把金曉也捲了進來。
“如果你不想聽我說,你可以去問金曉,是她嫂子尹玲瓏的事,說不定,對你來說是個參考。”
袁拓說完,就站起了身,拿起自己的檔案夾,對蘇黎和金曉,做臨行的告彆。
“再見啊,蘇黎,很高興認識你。”袁拓說:“我走了,祝你們今天工作順利。”
蘇黎察覺到,身旁的金曉,因為袁拓的這句話,微妙地錯動了一下,可她還是連抬頭都欠奉,就回了袁拓一個“嗯”。
蘇黎也隻是劃拉著餐盤中剩下的布朗尼,對袁拓的離開,就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
在袁拓離開後,她們之間那短暫的沉默,是被金曉開口打破的。
“袁拓想說的,應該是我嫂子嫁給金沙的事。”金曉說:“她是未婚先孕,孩子生下來以後,金沙還是不想結婚,嫂子冇辦法,剛出月子,就帶著她的父母和孩子,住進了金平海承包的裝修工地,住進了工人住的集裝箱裡,金平海承受不了這些閒言碎語,這才讓他們結婚的。”
蘇黎聽得一愣:“她纔剛出月子,孩子也那麼小,住在工地裡,能被照顧好嗎?”
“當時,嫂子她也是冇彆的辦法了。”金曉的回答裡,也帶著歎息。
“那她現在,過得好嗎?”蘇黎問。
金曉想了想金沙,她那位總是扶不上牆、又總是在無能狂怒的哥哥;又想了想他們那棟造價不菲、卻又處處透著冷寂的彆墅,隻能搖了搖頭。
“嫂子在結婚前,是一個很厲害的人,最好的大學畢業,又去了紐約讀書,因為金融行業行情不好,才覺得,和金沙結婚也是個機會。”金曉繼續說。
蘇黎聽在耳朵裡,隻覺得這劇情實在是似曾相識,像是刷“了了大女人”的時候,所看到的內容,一個各方麵都很優秀的女人,因為在事業上的受挫,相信了什麼“帶球跑”、“拿結果”的辦法。
想起剛纔袁拓的話,他說尹玲瓏就是她蘇黎的“參考”,其中的暗喻和諷刺,不言則明。
蘇黎當然感到憤怒,可想了想前因後果,心裡又湧起一點荒涼——不管從哪個角度而言,袁拓好像都冇說錯。
可真的是這樣嗎?蘇黎想。
“袁拓剛纔那樣說,是知道你和季家衡之間,是怎麼回事了嗎?”金曉問著蘇黎。
“不知道,他好像很清楚,其實說得都挺模糊的,你剛纔說的對,他一直在反問,就是在用反問來確認。”蘇黎回答著。
和袁拓這一番對談,再加上聽到了尹玲瓏的遭遇,蘇黎多少還是有點頹喪的:“不過這個袁拓,他一直都是這樣嗎?這麼……陰沉?”
“以前的症狀,倒冇這麼嚴重。”金曉說:“最近季家衡有回家交班的可能,這件事,大概是刺激到他了。”
金曉想了想,繼續說:“之前我知道他和季家衡住在麗茲卡爾頓,也是季家衡告訴我,袁拓選了這家酒店,他大概也知道,我不在美術館工作,是在芙蓉袍當廚師。”
“怪不得,他剛纔要祝什麼‘工作順利’。”蘇黎說:“他這樣含含糊糊的態度,有什麼意義呢?”
“可能是想刺激季家衡,刺激我,再刺激你,又不想真的拆穿。”金曉說。
蘇黎極認真地,聯絡著剛纔袁拓這個人的狀態,帶入著袁拓這種複雜的心態,對袁拓倒是有了判斷:
袁拓想做的事情,一定在正軌上,可他又不希望季家衡在場,所以纔想讓季家衡周遭的人,牽製住他的情緒。
某種程度上而言,季鋆嶸的肝癌,季家衡重新回來,對袁拓而言,纔是真的意外,
“如果季家衡和袁拓,真的‘打’起來了,誰會贏呢?”蘇黎無意間,就這麼問了出來。
“季家衡不像是袁拓的對手。”金曉想了想,又補充道:“反正現在的季家衡,大概不行——他要是還像以前那樣,倒有可能。”
聽金曉這麼講,蘇黎忽然感覺,季家衡就像一隻白色的大象,每個人,好像都隻能看到他的其中一麵。
可蘇黎,真的厭倦了這種觀察大象的遊戲,這樣的“被動”,真不是她所擅長的。
她要做出選擇了。
在蘇黎把她的決定,正式告訴金曉前,她先是想起了什麼,對金曉說。
“你知道嗎,其實我媽媽也是廚師,她是開餐館的。”蘇黎說:“她做飯也很好吃”
這件事,金曉當然是知道的,此時,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從小就在她身邊幫忙,打下手。”蘇黎繼續說:“時間長了,我做飯,其實也挺好吃的。”
因此,當天下午,當季家衡還在航站樓,準備陪 Sabrina 看那輛即將交付的龐巴迪環球 6500 時,手機上忽然跳出了蘇黎的訊息。
“我知道你不在蘇州,今天晚上,回來吃飯。”
作者的話
麻雀兒
作者
07-22
依然是需要很多滴推薦票來讓廚子幸福!嘿嘿! 是的!季家衡即將迎來自己的修羅場,終於到了這一天!這幾天這麼卡,就是卡在對季家衡和蘇黎的關係上,這個故事在現實生活中有個原型,寫到最後,真是不想把那個故事的結局給蘇黎。 可不管是什麼結局,不管要麵對什麼,蘇黎還是會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上滴!我們蘇黎,是不會逃避的蘇黎! 【廚子最近多了一些事務性的工作和一些關注,寫小說這段時間,其實是廚子給自己的假期,冇想到這個假期,還是在,猛猛創作! 【不過捏,廚子現在越來越覺得,寫故事,是給這個世界,建立更多的喻體,廚子搞創作,就是想創作出更多的、冇被描述過的喻體,友善的溫暖的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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