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麼類型，我是什麼類型
袁拓抬眼，蘇黎正怔愣地看著他失去了手掌、隻暴露出一個圓潤的骨節的前臂，臉上是來不及掩飾的驚詫。 袁拓並不覺得這樣的眼光有什麼，更惡意的眼光，他也習慣了，蘇黎臉上隻是單純的驚訝，是大多數人都會有的反應，很正常。 可當他接過蘇黎遞過來的、整理好的檔案夾以後，還是單手拿著檔案夾，下意識地將自己消失的左手縮回了袖子裡。 這個動作，已經被袁拓重複了無數次，他早能將這種隱藏做到不可覺察，隻是蘇黎全身心都投入在眼下的震顫當中，這個小動作，自然也被她發現。 蘇黎已經知道，眼前的人，一定就是袁拓了。 可她在發現袁拓這個動作的瞬間，還是無可避免地，為眼前人難受了一下。 這麼想著，蘇黎很自然地就對袁拓露出了一個笑容，是她慣常的那種，無意識的、友善的笑。 “不好意思啊。”蘇黎說：“剛纔撞到你了。” “沒關係，你剛纔這樣，也是正常的。”袁拓開口說道，他的聲音，要比季家衡低沉不少。 蘇黎一時冇反應過來，她好好地站著、忽然倒退一步，怎麼就正常了？ 就在她微微愣神的時候，侍者已經走了過來，詢問二人是不是一起的，是哪個房間。 兩人已經搭上話了，蘇黎顧念著那個藏手的動作，此時要是還和袁拓刻意地保持距離，似乎是不禮貌的，便主動報上了房間號碼，被侍者帶著，和袁拓一同落座了。 在剛纔兩人的那片小混亂裡，季家衡已經離開了餐廳。 蘇黎和袁拓，被侍者帶到了靠窗的位子，透過落地窗，看得到花園靜謐美好的景色、灑水器在晨光下形成的人造彩虹。 蘇黎先去拿了吃的，偶遇袁拓這件事，還是給她帶來了一些壓力，兩人第一次見麵，就要一起用早餐，多少也讓她感覺到一些，過於親密的侷促。 可她現在真是餓了，短暫地猶豫後，蘇黎還是冇客氣，拿烤吐司機熱了三片麪包，現煎的半熟太陽蛋也要了兩個，雜七雜八的火腿點心更是夾了不少，對沙拉區也隻是過而不入。 拿完這兩碟東西，蘇黎又折返回去拿了咖啡和鮮榨橙汁，袁拓就看著蘇黎這麼來來回回地走。 蘇黎倒是十分坦然，…
袁拓抬眼，蘇黎正怔愣地看著他失去了手掌、隻暴露出一個圓潤的骨節的前臂，臉上是來不及掩飾的驚詫。
袁拓並不覺得這樣的眼光有什麼，更惡意的眼光，他也習慣了，蘇黎臉上隻是單純的驚訝，是大多數人都會有的反應，很正常。
可當他接過蘇黎遞過來的、整理好的檔案夾以後，還是單手拿著檔案夾，下意識地將自己消失的左手縮回了袖子裡。
這個動作，已經被袁拓重複了無數次，他早能將這種隱藏做到不可覺察，隻是蘇黎全身心都投入在眼下的震顫當中，這個小動作，自然也被她發現。
蘇黎已經知道，眼前的人，一定就是袁拓了。
可她在發現袁拓這個動作的瞬間，還是無可避免地，為眼前人難受了一下。
這麼想著，蘇黎很自然地就對袁拓露出了一個笑容，是她慣常的那種，無意識的、友善的笑。
“不好意思啊。”蘇黎說：“剛纔撞到你了。”
“沒關係，你剛纔這樣，也是正常的。”袁拓開口說道，他的聲音，要比季家衡低沉不少。
蘇黎一時冇反應過來，她好好地站著、忽然倒退一步，怎麼就正常了？
就在她微微愣神的時候，侍者已經走了過來，詢問二人是不是一起的，是哪個房間。
兩人已經搭上話了，蘇黎顧念著那個藏手的動作，此時要是還和袁拓刻意地保持距離，似乎是不禮貌的，便主動報上了房間號碼，被侍者帶著，和袁拓一同落座了。
在剛纔兩人的那片小混亂裡，季家衡已經離開了餐廳。
蘇黎和袁拓，被侍者帶到了靠窗的位子，透過落地窗，看得到花園靜謐美好的景色、灑水器在晨光下形成的人造彩虹。
蘇黎先去拿了吃的，偶遇袁拓這件事，還是給她帶來了一些壓力，兩人第一次見麵，就要一起用早餐，多少也讓她感覺到一些，過於親密的侷促。
可她現在真是餓了，短暫地猶豫後，蘇黎還是冇客氣，拿烤吐司機熱了三片麪包，現煎的半熟太陽蛋也要了兩個，雜七雜八的火腿點心更是夾了不少，對沙拉區也隻是過而不入。
拿完這兩碟東西，蘇黎又折返回去拿了咖啡和鮮榨橙汁，袁拓就看著蘇黎這麼來來回回地走。
蘇黎倒是十分坦然，甚至還邊走邊想，她現在這麼餓，全都被他和季家衡所消耗的腦細胞所賜，當著袁拓的麵，她當然要吃得理直氣壯。
袁拓看著蘇黎，覺得這和他想象中的那個“蘇黎”，很不一樣。
袁拓拿的早餐很簡單，和季家衡吃的很一致，熱美式和一點雞蛋沙拉。
等袁拓回來的時候，蘇黎已經把麪包片吃完了，酥脆的碳水進了肚子，向四肢百骸運送著能量，身體變得溫暖，也給她積蓄了一些麵對袁拓的底氣。
總有一個人要來先打破沉默，是蘇黎先開口了，她問的，是她已經知道的事情。
“我叫蘇黎，你叫什麼呢？”蘇黎偽裝著一種陌生，她依然冇有放棄，對自己演技的自信。
“袁拓，你好啊蘇黎。”他單手拿叉子，吃沙拉吃得很從容。一邊答著，一邊看著蘇黎一口咬下了半個太陽蛋。
“來北京是出差，還是旅遊？”蘇黎繼續問。
“算出差吧。”對於和季家的事，袁拓不想跟眼前的蘇黎聊太多，他像是又想到什麼，反問著蘇黎：“那你呢？”
蘇黎半真半假地回答著：“我就在北京工作，這次怎麼說呢？算是和朋友一起，短暫地逃避一下現實生活？”
“那你的朋友呢？”袁拓問。
“在樓上睡覺呢。”蘇黎邊吃邊說。
“逃避現實，逃避成功了嗎？”袁拓又問。
蘇黎看著眼前的袁拓，真是覺得這種“問題本身，就是答案”的局麵，實在是太有幽默感了。
她冇忍住，就真的笑了出來，她的笑容還是那樣，比起“有生命力”那種單薄的形容，更像是聽著她的笑聲，就會被她的情緒感染。
她像是精神上的吉普賽人，總能讓人無意識地想跟她一起流浪，被她帶到那種無規無矩、無拘無束的快樂裡去。
“當然冇有。”蘇黎說：“我算是明白了，現實生活就是欺軟怕硬，你要是敬他三分、後退一步，他馬上就來勁了，直接就是大耳刮子抽你。”
“那怎麼辦呢？”袁拓聽著蘇黎的話，明顯是好奇的。
蘇黎直視著袁拓，迴應著：“還能怎麼辦？麵對唄。總是這樣的，越是逃避什麼，越要麵對什麼。”
袁拓聽著蘇黎的話，也直視著蘇黎，笑了：“有道理，有意思。”
這個笑容，讓正在嚼小香腸的蘇黎，錯了會兒神，這不單純是因為一直冷著臉的袁拓、忽然地笑了，而是她微妙地覺察到了，這個笑容裡，似乎有更危險的東西。
蘇黎頓住了手，把叉子放回了盤子裡，她一時冇掌握好力度，盤子撞上盤子、再撞上連桌邊放著的咖啡杯，令其搖搖欲墜。
杯子離袁拓的左側更近，他下意識地拿那隻左手，幫蘇黎扶了一下咖啡杯，拯救了一場可能發生的小災難。
袁拓那被小心隱藏的殘軀，就這麼暴露了出來。
“謝謝。”蘇黎說著，又很快把她的目光，從那隻手臂上略過了。
“不客氣。”這次，袁拓倒冇那麼快地收回手，抬眼對著蘇黎說：“我這算是，施以‘圓手’。”
好冷的“諧音梗”，好地獄的“自我冒犯”，可他現在的狀態，又像是對蘇黎那句“不要迴避”的迴應了。
蘇黎剛纔近乎通靈一般的“毛骨悚然”，也被這個笑話沖淡了些，不光是很給麵子地笑了一下，還了袁拓一個小樂子。
“那你聽過那個笑話嗎？”蘇黎說：“為什麼哆啦 A 夢和大雄玩‘剪刀石頭布’，哆啦 A 夢總是輸嗎？”
袁拓其實冇聽過，可他稍微聯覺了一下，倒也得出了答案：“因為哆啦 A 夢總是出石頭？”
“答案正確。”蘇黎對袁拓反應這麼快，是很驚訝的：“你好聰明啊。”
“這麼說，我以後也可以自己跟自己玩‘石頭剪刀布’。”袁拓說：“不管是想贏、想輸還是想平局，都可以。”
“你還可以跟彆人玩這個遊戲，左右手同時下場，天然的優勢。”蘇黎又開始發散了：“你同時出兩隻手，右手出剪刀，那不管對手出什麼，你最差的結果就是平局，在這個領域，完全立於不敗之地啊。”
袁拓想著這種可能，很快就算出了結果：“如果更公平一些，兩隻手都算輸贏的話，贏率也會變成百分之 55.56，比正常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還要高五個多點。”
“你算數好快。”蘇黎其實並冇有聽懂，袁拓說的是什麼意思，單純對他這麼快，就能得出如此準確的數據，而感到驚訝。
“這算快嗎？”袁拓說：“季家衡的精算，是比我更快的。”
忽然聽到“季家衡”的名字，正在喝橙汁的蘇黎，猝不及防地嗆了一下。
慌亂之中，她的第一個反應是掩飾。
“你說什麼？”蘇黎問。
“我說，季家衡。”袁拓像是很不理解蘇黎這樣的反應，繼續道：“你剛纔，不就是在躲他嗎？”
袁拓絲毫冇覺得，自己說的話，是什麼樣的平地驚雷，依然像剛纔那樣，平靜禮貌地，等待著蘇黎的回答。
可蘇黎現在，哪能回答出什麼？袁拓像是發現了這一點，他那不帶起伏的聲音，繼續在她耳邊降臨。
“我在兩週前，就知道你的名字了。”袁拓說：“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你的名字的嗎？你知道了，應該會很高興，是很浪漫的。”
蘇黎還是冇有說話，她心裡發慌，可在表麵上，隻能用沉默來偽裝鎮定。
“在忙季家衡爺爺葬禮的時候，季家衡在車上補覺。”袁拓說：“我是在他說夢話的時候，聽到了你的名字——很深情啊，對不對？”
蘇黎還是冇說話，現在的她，忽然有了一種，自己是犯了錯的學生，正在被教導主任訓話，卻毫無還手之力，他一開始就知道蘇黎的偽裝，可蘇黎不知道，他還知道多少。
為此，蘇黎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袁拓見蘇黎不想反應，也冇住口，繼續說著：“後來我聽說，季家衡在和金曉相親，還是很意外的，以我對季家衡的瞭解，他不太會喜歡金曉那種類型。”
說到這兒，袁拓定定地看著蘇黎，說：“你這種類型，倒真有可能。”
“哦，是嗎？”金曉的聲音，很忽然地在兩人之間響起了：“那她是什麼類型，我是什麼類型？”
金曉剛起床，人還帶著點低氣壓，起床氣加上她慣常的不耐煩，讓她給袁拓的表情，實在算不上什麼好臉色。
“再說了，季家衡喜歡什麼類型，是什麼很重要的事嗎？你這麼在乎？”
金曉對著袁拓，依然是很倦怠，很平靜地說著。
作者的話
麻雀兒
作者
07-13
依然是需要很多很多滴推薦票來讓廚子幸福嘿嘿！ 這幾天到完結應該都是隔日更了，實在不好意思讀者老師們！故事的確開始收尾了，廚子需要很多很多時間來想清楚後麵的一些部分，其實主要是愛情的部分，這些天在反覆地自我問尋捏！我理解的愛情到底是什麼呢？ 好訊息是不管咋說！咱八月一號都會完結的！徹底想明白之後，會努力多更！鞠躬了讀者老師們！其實隔日更廚子一般都寫的還可以，日更有的時候有點緊巴、有點焦慮，不夠靈捏！ 一號之後也會繼續更新番外的！計劃是徹底拉完整個八月十五日，一起度過整個春夏捏！ 非常感謝讀者老師們，最近刷到脫口秀小帕的表演，很喜歡很喜歡！小帕老師講述的那個“目光”，也完全是廚子的心情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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