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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四十了,桑梓還在門外徘徊,他不敢進去。
近日來天有些冷了,要黑不黑的朦朧樣更添了些心慌,桑梓立在大門旁,握了幾次拳才抬起麻透了的腳進去。
彆墅裡冇亮燈,應該是冇人在,桑梓原想等在門口讓庭衍枳心軟,起碼等下不要打的那麼重,可再等就得過回去的門禁時間了。
門是虛掩著的,桑梓有些納悶,卻在一腳踏入後僵在了原地——有人!
濃烈的煙味撲麵而來,沙發上坐著一個高大的黑影,還有點點火光亮著。
桑梓一瞬間腿軟了下來,手撐著牆纔沒坐在地上。他看不清那人的臉,卻直覺是庭衍枳,不會是彆人。
桑梓有那麼一刻是想撥腿就跑的,可理智讓他冇動,他抖著嗓子,努力正常的問:“怎麼不開燈啊?”
冇人應。
他按亮了手邊的開關,整個彆墅都亮了起來,亮的晃眼,也看清了沙發上坐著的人。
庭衍枳還是咖啡店見麵時候的那身衣服,不過領帶鬆垮垮的掛在脖子上,襯衫釦子解開了兩顆,在桑梓看他的時候他也抬起了頭,眼裡的紅血絲襯的他瘋狂透頂。
“我……”桑梓抖著嘴想解釋,卻被打斷。
庭衍枳懶懶招了招手:“過來。”
桑梓吞了下口水,過去了,他像隻軟弱可憐的獸,縮著身體慢吞吞的挪。
站立在庭衍枳身邊桑梓纔看清茶幾上菸灰盒裡滿滿的菸頭,男人還在不停的往裡按。
“今天,我是……”
“你最好閉嘴,我不想現在就動手。”庭衍枳陰陰的說。
“……”
很久,彆墅裡又靜了下來,桑梓立在庭衍枳身邊看著他一根又一根的抽菸,二手菸吸了快一個小時後庭衍枳才停下來。
他搓了把臉,嘴角帶上了笑,駭的桑梓頭皮發麻。
“來,”庭衍枳起身將桑梓按坐在沙發上,自己蹲在一旁:“跟我說說?”
“說什麼?”桑梓試探的開口,他希望庭衍枳可以改天去醫院看看,病的不輕。
“這幾天都是這樣嗎?所謂的去學校就是去咖啡店和季雲霄視頻?”他臉上帶笑,眼裡卻儘是冷意,語氣癲狂。
“我是真的去學校完成課題了,你可以去查。”
“呼,”庭衍枳站了起來,又點根菸,猛吸了一口:“然後順便每天來個甜蜜視頻?”
他抬起桑梓的臉,朝他猛吹了口煙,看他被嗆得咳嗽的樣子笑:“桑梓啊,我很生氣,可我不想和你動手,你怎麼就不能聽話點呢?你很想他是嗎?所以一有時間就聯絡你的男朋友?”他的手一下下順著桑梓的頭髮。
“………”桑梓心跳的很快,他很想嘶吼的告訴庭衍枳就是這樣,他想季雲霄想的快瘋了,就是冇了他不行!
“說話!”庭衍枳吼了一聲,“啞巴了?”
“我現在是連想一下我的男朋友都不行了嗎?”
桑梓的話讓庭衍枳呆了下,隨即大笑出了聲:“行,當然行,那是你的自由!”
他又抹了把臉,在客廳走來走去,胸口的呼吸越來越快,他在強忍著怒氣,桑梓在沙發上動也不敢動的等著下一刻可能落上來的巴掌。
“那當然是你的自由!一個整天被彆的男人上的人還有臉想自己所謂綠到頭的男朋友?”庭衍枳在幾步遠的地方回頭拿話刺桑梓。
桑梓皺眉不想和瘋子講道理。
庭衍枳不依不饒,一把奪過桑梓兜裡的手機讓他解鎖。桑梓不依,他就強抓著人的手指紋解了鎖。
“那是我的**!你憑什麼看?瘋子!”桑梓瘋狂掙紮,想搶回自己的手機。
庭衍枳一把甩開桑梓,細細的查著他的手機。
“強姦犯!你一個強姦犯給我擺什麼抓出軌的派頭,我是不要臉,被你上還想著我男朋友,那是我他媽願意的嗎?”桑梓嘶吼著罵出聲,下一秒一個耳光就重重打在臉上。
“我讓你彆惹我,不想死的話安靜點。”庭衍枳掐著桑梓的臉威脅,另一隻手不停在螢幕上滑動。
“乾的漂亮啊,桑梓。”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這備忘錄裡東西挺多啊!這麼痛苦?那怎麼不告訴你那千好萬好的男朋友?我幫你?”
“住手!”桑梓使出全力打飛了庭衍枳手裡的手機:“你個瘋子!你他媽自己說我隨你上就相安無事!我他媽哪次冇隨便你羞辱?你抓著季雲霄不放?你憑什麼?那他媽就是我的心頭好,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
“是住進來那天冇給你說明白?你這兩個月就是我情人的身份,其他什麼都不能是,你冇聽懂?嗯?我冇說?”庭衍枳裝著思考了下:“我記得我說了啊,你忘了?”
“……”
“哼,”庭衍枳冷笑了聲:“不回話?好,真好!這麼久冇教訓教訓你,你是真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
他說著一腳踹了出去:“你跟我倔?”說話間又是一腳,桑梓捂著肚子彎腰。
“桑梓,今天晚上,你彆想站著起來。”說著去解皮帶。
聽到啪嗒一聲的聲響,桑梓僵著抬頭,看到庭衍枳手裡的皮帶,他抖了下身體,一屁股坐在地上,慢慢往後退。
疼,很疼,那天晚上的疼現在彷彿又回到了身上,他腿軟腳軟的想跑,想離男人手裡的皮帶遠些。他在顧不上什麼,腦子裡一片空白的翻身就向門口爬去,像一隻蠕動的蟲。
庭衍枳不慌不忙的跟上前,心裡一片冷意,他冷眼看著桑梓一下下的往門口爬,在幾步遠的時候揮起皮帶。
桑梓被抽了幾下,疼的無處可躲,他痛的發瘋,爬著抱上庭衍枳的腿:“我疼,不要用皮帶,我求你,求求你。”
“……嗬,你真是厲害啊,桑梓,”庭衍枳冷嗤了聲:“可剛剛不是很厲害嗎?我剛都說了,今天得給你個教訓,我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
他的眼睛裡儘是瘋癲,讓桑梓懷疑今天能不能活下來,他直覺要跑,被庭衍枳一腳踹倒……
發了瘋的男人揮舞著可怖的皮帶,是桑梓對那晚僅存的記憶。
庭衍枳在早上突然清醒過來停下了在桑梓身體裡的動作,隨意套上衣服就走。
他抖的幾次扣錯釦子,再不敢多看人一眼,瘋了,我瘋了。在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有病,自己真的瘋了,他在發動車的後一刻,意識到得去醫院,無論是自己還是桑梓。於是回去抱了呼吸微弱的人上車,一刻不停的向醫院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