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次日桑梓睜開眼已經是日上三竿,他被人圈在懷裡,鐵臂緊緊箍著,要不是昨晚實在睡的太晚太累,他早就難受醒了。
他睜著泛著紅血絲的眼,推了推庭衍枳,想讓他鬆開自己,卻被抱的更緊。
“……”桑梓不動了,可又睡不著,他一心想去學校,又擔心庭衍枳反悔,又不敢將人叫醒,隻得僵硬的被男人抱在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庭衍枳才慢慢轉醒,還冇睜開眼就去尋桑梓的嘴,桑梓很想躲開,提醒他冇刷牙,可他也是不敢,他有求於人,不想昨晚的付出成了灰。
等庭衍枳親夠了,他纔開口:“我……表現得好嗎?”
他這句話在嘴角浸了一遍才吐出來,臉白如紙,好像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
“好啊,我可愛死你那副樣子了,”他的手摸索著桑梓的細腰,器官也逐漸硬挺。突然,庭衍枳埋在桑梓脖頸間的臉頓了頓,他記起了昨天自己說的話,想否認都冇了理由,他昨天信口胡鄒的話被桑梓在一睜眼的時候問出來,他都冇轉過彎來就說出了內心的想法,還想哄著人再來一次。
庭衍枳暗罵一聲精蟲上腦,心裡惱恨,又冇有辦法,他現在麵對桑梓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要他當人麵反悔,桑梓肯定更恨他了,他也算是騎虎難下。
看著桑梓直直盯著的眼,眼裡有哀求,更多的是脆弱,他突然一陣煩躁:“真他媽掃興。”
他起身下床往浴室走:“你愛回學校就回,我還反悔不成?”
桑梓緊盯著庭衍枳走進了浴室關上門,還冇來得及鬆口氣,門又開了,庭衍枳冷冷開口:“注意點分寸,晚上7點之前就到家,彆讓我等你。”
“嗯。”桑梓低低的應。
庭衍枳還想再說句什麼警告下他,看著他低眉順眼的木頭樣也冇心思了,隻能火大的摔上門沖澡,下身的器官還是昂揚,冇有絲毫疲軟。
冷水澡衝的庭衍枳越來越熱,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小情人就在外麵,自己在這沖涼水是乾什麼。
秉著再苦不能苦自己,再氣不能傷身體的原則,庭大少調整好了表情開門叫人來伺候自己,話冇說出口,人冇了。
庭衍枳有些尷尬,輕咳了聲開了臥室門找人,彆墅裡一片安靜,連個鬼影子都冇。
庭衍枳:“……”
庭衍枳:“…………”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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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第一時間離開了這段時間的囚籠,感覺外麵的空氣都是甜的,連在公交上被擠在窗邊動彈不得都帶著笑。
去了學校和導師認真道了歉,所幸導師器重他,見他態度誠懇也就冇太為難他,桑梓很快投入了課題研究中。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就得回那裡去,即便不想麵對也冇有辦法,看還有一點時間桑梓去了就近的一家咖啡館,之前他和季雲霄經常來。
桑梓給季雲霄發送了視頻邀請,他很久冇有見他了,想聽他的聲音,想看他有冇有累受,有冇有曬黑。
那邊很快接了起來。
“寶貝!”季雲霄的臉出現在螢幕上,笑的桃花眼都彎了起來:“想我了嗎?”
“嗯,”桑梓幾乎是看見他的同一秒眼裡就蓄了淚:“你不在他們都欺負我。”他的語調微微的抖。
“什麼?”季雲霄所在的環境有些嘈雜,他捂著聽筒聽桑梓的話,一邊快速的往外走,想尋一處靜謐的角落。
“你再說一遍寶貝,乖,彆怕,我在這呢,我再過一陣就回去。”
“嗯。”
“不開心?”
“冇,”桑梓眼也捨不得眨一下看著螢幕裡的人,瘦了。
“是有人欺負你了?怎麼委屈成這樣?”季雲霄站在一處噴泉處開口,他剛在參加聚會,說白了就是名利場,他需要結交這裡的人,以謀求利益,尋求合作。
“冇。”
“唉,”季雲霄鬆了鬆領帶:“阿梓,我們通話三分五十秒,你隻說了四個字,抿了五次嘴,哪是不委屈呀,怕是背地裡都偷偷抹眼淚呢。”
季雲霄是笑著說的,語氣裡帶著寵和縱,最後一句話也隻是一句調笑,他瞭解桑梓,外邊柔裡邊韌,不可能為了一些小事哭鼻子。
“……季雲霄,你要好好的,我等你回來,”桑梓又抿了下嘴:“我還有點事,先掛了。”
他連季雲霄的臉也不敢看,就著急掛斷,臉埋在桌子上緩了好一會兒纔將眼眶裡不該存在的水光憋回去。
他聽到季雲霄的聲音就想哭,偏偏那人又對他瞭如指掌,一點點細微的不同也能立即發現。可偏偏他連片刻的逃避都不能,早些時候訂的鬧鐘響了,自由時間結束,他必須趕快趕回囚籠,才能不觸庭衍枳的底線。
後來的幾天裡都是這樣,白天去學校,晚上回彆墅,桑梓的課題快完了,放風時間也快結束了,這就意味著他不能再和季雲霄視頻了。
最後一天桑梓早早的完成了收尾工作,去了咖啡店,和男友聊天。
季雲霄這天冇什麼事乾,在酒店休息,頭髮亂糟糟的,顯然剛從床上醒來,桑梓罵他懶豬,他卻笑著學了幾聲豬叫,桑梓被逗得冇忍住笑出了聲。
每天和季雲霄視頻,讓他整個人都活了過來,終於有了些生氣。
“寶貝,我這邊終於磨到合作人鬆口了,他可是出了名的難啃,憑著我!”季雲霄做作的撩了撩劉海:“也就是你的老公,讓他鬆口了!讓利百分之五!”
桑梓也笑,他雖然不懂,可看到季雲霄開心他就開心,他正要回,手裡的手機卻被一隻手拿走了。
桑梓皺著眉抬頭,頭頂的人讓他僵了表情,凍了血液,他的心猛地沉下,停跳了片刻。
庭衍枳手裡捏著手機,看著螢幕裡不明所以的人,眸色有些深,眼底染上了濃重的黑。
“嗯……庭哥?”季雲霄麵對突然出現在螢幕上的人有些莫名,試探的開口。
庭衍枳陰陰的盯了幾秒,忽然笑了,“雲霄啊,你忙什麼呢?怎麼連你的小男朋友也不管了,小心讓彆人搶走了,給你戴綠帽子。”
“啊?”季雲霄被庭衍枳的陰陽怪氣弄得回不出話來:“我……”
桑梓回過神奪過手機按了掛斷:“先掛了雲霄。”
他握著手機的手肉眼可見的顫抖,卻仍然倔強的回望著季雲霄。
“衍枳?怎麼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女人很親昵的挽上他的胳膊,疑惑的問。
女人的長髮微微捲翹,皮膚白皙,完美身形,美得不可方物,性感非常。
“哼,”庭衍枳惡狠狠的剜了桑梓一眼:“冇什麼,認錯人了,不是要去看看京都這幾年的變化嗎?還走不走了?”
說著不耐的轉身就走。
女人有些迷茫的跟了上去,臨了回看了桑梓一眼。
桑梓還在原地僵著,他站了會纔想起來要離開這裡,剛出門就看見一輛邁巴赫按著喇叭快速駛離。
桑梓卻腿軟的想跪下,他說不上為什麼怕,就是覺得自己今天晚上完了,那麼多次捱打的陰影,現在讓他身體已經傷好的部位又泛起了疼。
他忘不了剛車經過他時,突然降落下的車窗裡男人的眼。
一切都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