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共犯(攻受對峙/逆囚禁/鎖鏈項圈)顏
晏雲跡的雙腿慢慢停了下來,看著在血泊中抽搐的父親。一切就像做夢一樣。
蕭銘晝仍握著槍,雙眸融在陰影裡,保持著射殺他父親的姿勢。
他不打算解釋任何事,就想用眼前的景象告訴他,冇錯,是我殺了你的父親。
此時,滿身是血的晏光隆向他伸出手,斷斷續續地說:
“雲兒……”
聽到那聲呼喚,晏雲跡雙眼劇烈地震了一下。他直視著晏光隆仍存有生息的雙眼,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或許是晏光隆第一次那麼叫他,他也知道父親要死了,呼嘯的風將燈光吹得搖曳,他腳底的纖薄影子快要崩潰似的晃動著。
可omega即使雙眸通紅,臉上卻冇流露出任何表情,他的後齒咬得很緊,除了有顆淚悄然從臉上滑落。
晏光隆正費力地抬起捏著一張紙的手,想要觸碰晏雲跡,晏雲跡冇有迴應,而是依舊雙眸通紅地瞪著他,似乎並不肯原諒他。
晏光隆的眼睛慢慢彎起,他似乎在用懸在空中的手指描摹晏雲跡的輪廓。
“是爸爸……對不起你……”
晏雲跡眼裡的顫抖在漸漸加劇。
晏光隆即使受了致命傷,臉上浮現出的卻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寵溺的,充滿憐愛的神情:“你要……好好活著……”
冇人知道他臨死前看到了什麼,為什麼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會對晏雲跡說這句話。為了贖罪?還是故意挑撥晏雲跡和他之間的仇恨?蕭銘晝無從得知。
晏光隆的手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晏雲跡的雙眸倏然圓睜。父親停止呼吸的一瞬間,他渾身脫力似的,猝然跪在了父親身邊。
他從父親手中抽出那張被緊緊握住的紙,晏雲看著親子鑒定單上的字愣了一會兒,白淨的手指反覆摩挲著它。上麵赤紅的血還未乾,他的指痕烙在紙上,雙手開始不可抑製地顫抖著。
“……啊啊啊啊!”
許久,omega終於爆發出一聲悲鳴,他伏在父親的屍體旁,雙肩低垂,無聲地抽泣著。
蕭銘晝收起槍,閉上雙眼,他想,自己和那些仇恨,和晏雲跡,還有一切……終於都結束了。
他剛剛開槍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能讓晏雲跡見到晏光隆,不能讓晏雲跡聽到那男人說出任何讓他傷心的話了。
但在晏光隆死亡的那一刻,他還是看見了omega眼裡的痛苦和悲傷。
他知道,即使受儘傷害,晏雲跡也做不到徹底狠心,變得毫無人的感情,無論他多麼恨他的父親,這都不是他所求的報應。
自己蠻橫地殺了他的血親,晏雲跡不會感激他,反而更加不會原諒他了。
但他並不後悔。他就是要做晏雲跡心中的惡人,讓他恨去吧。
“哈哈哈……”
alpha遽然的笑聲像是劃破凝滯空氣的刀子,晏雲跡呆滯地緩緩抬起頭,一雙紅腫的眼睛望著殺死他父親的男人。
蕭銘晝垂著頭,發狂似的大笑著、喘息著,然後繼續笑,他弓著腰,肩部的肌肉收縮,漆黑的碎髮遮住了他的半張臉。
“真是太精彩了!”他驟然抬起雙眸,換了一張陰狠的表情,譏諷似的看著omega:
“一張假的親子鑒定單,能讓你在他臨終前感受到這輩子都冇有過的父愛……你是不是該感謝我啊,晏雲跡?”
晏雲跡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他滿是淚痕的臉頰一片僵白。
“為什麼……要殺了他?”
他幾乎不能控製住自己,他向蕭銘晝衝過去,一把將人推倒在牆上。
“我們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證據,很快就能逼他認罪了……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殺了他?!”
蕭銘晝被他推得一顫。他低下頭,直麵著omega通紅的雙眼,扯出笑:“你在內疚,對嗎?內疚自己什麼都冇能阻止……但我說過,你贏不了我。”
“他害死了我父親、母親,虐殺過我的妹妹和我,就算死刑,也隻有一槍,我全家人的命隻換他一條怎麼夠?”
他用槍口抬起omega纖白的下顎,眼神玩味地凝視著晏雲跡粉膩的唇:
“法律不足以讓我解恨……我甚至連他的兒子也不想放過。”
晏雲跡雙手緊緊攥著他,那一瞬間,悲憤,無力,還有很多複雜的感情讓他無法言語,半晌,他的手緩緩鬆開。
“如果這樣能讓你解恨,”晏雲跡紅著眼睛:“那就來吧,來殺了我。”
說完他就閉上雙眼,補充道:
“樓下圍著很多警察,全城都在通緝你……你不僅再也無法讓冤情昭雪,還逃不掉法律的製裁。”
他在為我考慮。蕭銘晝死水般的眸被刺傷似的,跳動了一下,又很快恢複了平靜。
“我不會讓他們抓到我的,”他努力壓抑住自己手指的顫抖,裝作冷心冷情地抬起槍口,抵住晏雲跡的眉心:
“這座大樓附近埋了重磅炸藥,如果你不離開這裡,也隻有死路一條。”
晏雲跡非但冇有睜開雙眼,反而倔強地用頭抵上槍口:“那就一起葬身於此吧……父親死了,所有人證都死了,我再也無法為陸老師沉冤昭雪了。你承諾的補償,對我而言已經毫無意義。”
“你真是個蠢貨,晏雲跡!”蕭銘晝喘息有些急促,他惡狠狠地看著晏雲跡:“那個信仰法律的陸湛早就不在了!我救你都隻是為了利用你,就是為了今天能讓你家破人亡!”
“自從五年前開始,我冇有一刻不後悔。我告訴你,我恨不得從未認識你。如果我那天冇有救你,我的人生就不會變成這樣……每當我發病的時候,我都會恨你恨得生不如死……”
他看見晏雲跡緊閉的睫毛微微顫抖,眼瞼下漸漸滲出淚。
“老師……你真的那麼想嗎?”
omega鼻尖紅了,像是被他的話狠狠傷了,他索性不再說什麼,萬念俱灰似的歎息道:“開槍吧。”
蕭銘晝的呼吸急促不已,放在扳機上的手撥空了好幾次,明明拿槍指著彆人,他卻纔是被逼上絕路的那個,晏雲跡像是與他對峙到底,怎麼都不肯後退一步。
此時,一個身影從樓梯側麵翻了上來。
“把槍放下!!”
聞征用槍指著他,眼神飛快地掃視了一眼旁邊的凶殺現場,眉宇間融進了失望和痛苦。
蕭銘晝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忽然反手擒住晏雲跡抱在懷裡,做為人質:“聞警官,你真是鍥而不捨。”
聞征定了定情緒:
“陸湛,你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這次你在我麵前持槍行凶,人證物證俱全,我必須要逮捕你。”
蕭銘晝輕蔑一笑:“那我也想問問你,你做了這麼多年的警察,真的是站在正義的一邊嗎?”
聞征看著他,答不出來。
“當然不是,”alpha從容地勾起嘴角,直視著他的眼睛:“你隻是逮捕犯了法的人而已。你以我父親為榜樣,卻冇辦法為他報仇雪恨。你明明知道我殺的那些人都死有餘辜,卻還是要堅持逮捕我。作為警察,你到底在保護什麼?”
聞征反問道:“你這樣隨意殺人,難道就是正義了嗎?”
“哈哈哈……”蕭銘晝放聲大笑,“那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我什麼都不做,那些人就會反覆作惡。明天就會有更多的陸銘江被拋屍大海,更多的陸湛被迫墜樓,那樣就是你認為幸福的世界了嗎?”
聞征無言以對。如今,他根本說不出‘不忍心讓你揹負罪惡’的話,他為師父的事情深深自責,深知自己冇有資格指責任何人。
蕭銘晝冷笑了一聲。他將懷裡的晏雲跡一把推給了聞征,凝視著他們勾起唇,即使他的表情看起來幾乎悲傷得快哭了一樣。
“我還要殺一個人,一個我無法原諒的人,如果你們想阻止我,就試試看吧。”
話音未落,他便轉身跳下階梯,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跌跌撞撞地離開,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中。
聞征拍了拍晏雲跡的肩膀,開口道:“小晏,你先處理你父親的後事,我去追他,這件事鬨得不小,全城警隊都出動了,我一定會把他帶回來的。”
晏雲跡正目光空茫,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個方向許久。他似乎是決定了什麼一樣,俯下身跪在父親的屍體身邊,為他披上一件衣服,平靜道:
“他要殺的人是我,聞警官。”
聞征有些擔心:“小晏,你不要做傻事……”
"放心吧,我不會束手待斃的。"
omega注視著父親蒼白的臉,輕輕一笑,睫毛微斂,掩映著其下漆黑的眼瞳。
“我還有最後一件要做的事……拜托,請讓我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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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佈下了天羅地網,由於蕭銘晝的殺人手段極度殘忍,還有埋藏炸藥等行為,他被定義為極度危險的恐怖分子,這件事鬨得滿城風雨,為了保護市民們的安全,四處都是追蹤他的警察。
雙腿幾乎麻木了,他的身體也越來越差。蕭銘晝不知道自己要逃向何方,哪怕死在父親的墳前也好,他唯一隻是不想落在警方手裡,被他踩在腳下的法律製裁。
他披著衣服,苟延殘喘著走進一條小巷,冇注意與幾個人擦肩而過,忽然那幾個便衣直視著他,開始大喊:“抓住他!”
蕭銘晝再次開始逃亡,那幾個追趕他的年輕便衣腳力很好,而他已經兩天滴水未進,連精神都有些恍惚。
他最後實在冇有力氣,隻能停在一個角落,耳邊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蕭銘晝認命般閉上雙眼。
忽然,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將他拖進了拐角的暗巷,用了一塊沾濕的白布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蕭銘晝冇能掙紮幾下就昏沉不已。
在完全失去意識前,他聽見了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對方從後抱住他的身體,並撥通了一個電話。
“是我,聞警官。是的,我找到他了,但是對不起,我不會把他交給你的……請原諒我,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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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銘晝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裡。他睜開雙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從微弱的光線判斷,這裡是一間地下室。
他躺在一張破舊的床上,雙手被手銬銬在床頭,雙腿也被分彆用繩子綁著,綁成大開的姿勢。
他想到了昏迷前的身後的那個聲音,帶他來這裡的不會再有彆人。
“……晏雲跡?是你?”
果然,一個腳步聲緩緩靠近了他。
omega俊美的臉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他看起來還是很漂亮,隻是那雙眸子如灰燼般沉暗,渾身上下透露出懨懨的陰鬱感。
晏雲跡一言不發地看著他,手上拿著一袋東西,強硬地扳開他的下顎,對準他的嘴唇就灌了進去。
“唔……咳咳……”
大股腥甜的液體順著口腔撐滿了喉嚨,蕭銘晝有些痛苦地嗆了一口,他的舌頭漸漸恢複了味覺,嚐出了那個是他平時喝的營養液。
他眯起雙眼,看著omega:“你從哪裡搞來的這種東西?”
晏雲跡平靜地看著他:“埃爾文醫生給我的。”
他指了指角落,那裡堆放著很多的營養液,旁邊還有一些罐裝口糧。
“我去找了他尋求幫助,於是他給了我足夠你用一個月的營養液。我也買了很多食物,今後我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待在這間地下室裡不能出去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要在這兒?”蕭銘晝蹙起眉,他晃了晃拴著鐐銬的手腕:“還有,你這是打算乾什麼?”
“這還不明顯嗎?”omega側過眸,嘲諷似的眯起雙眼,輕輕一笑——
“我囚禁了你呀,在這間地下室。”
蕭銘晝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晏雲跡表情仍舊冇什麼變化,他抬起頭望著頭頂的一盞小燈,如漫步似的踱過去,嘴角一直掛著讓人無法理解的笑容。
“埃爾文醫生說,等過一陣子風聲消停了,就送我們去海外。順便我去請教了埃爾文醫生很多事情,比如如何處理傷口,什麼時候該餵你喝營養液和吃藥,以及……”
晏雲跡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地一笑,那盞小燈的影子映在他漆黑的瞳孔裡,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以及,我在調教你的時候,什麼程度的傷不會影響到你的病,在此之上,我可以肆意懲戒你的身體。”
蕭銘晝聽明白了。
他向後躺在枕頭上,冷笑一聲:“所以,你是打算向我討債才囚禁我的,對於我在彆墅裡對你做過的那些事,你想以牙還牙對嗎?”
alpha笑著搖了搖頭:“晏雲跡,你可真夠蠢的……我犯下的罪原本和你毫無關係,可你現在為了那些無聊的事,把自己害成了我的共犯。”
“而且你能狠下心嗎?你可彆忘了,我以前可是把你送到舞台上玩兒,還把你操到懷孕……”
啪——!
晏雲跡一個耳光抽打在他的臉上,蕭銘晝忍著腫脹的臉頰,仍舊回過臉笑對著他。
omega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眼神不慍不火,慢條斯理地為他戴上了項圈。
“沒關係,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狗,就算手段不夠狠,你淩辱了我一個月,那麼我可以還給你三個月、一年,甚至更久。”
那是一個帶電的鐵環項圈,蕭銘晝明顯感覺到了裡麵的感應片。
晏雲跡拽著他項圈上的鐵鏈,強迫他抬起頭看著自己,他跨坐在alpha的身上,私處與對方的**曖昧地貼合在一起。
他故意拱起腰,輕輕磨蹭對方的胯部。
晏雲跡俯下身,黑曜石般精緻的瞳孔眯成優美的弧。陣陣月光花的資訊素如同迷情香似的,在狹窄的空間裡四散,纏繞住他的alpha:
“你不是說要殺我嗎?我就在這裡,今後,我們不死不休。”
【作家想說的話:】
失去一切的晏喵終於黑化成小瘋喵了(´;︵;)開啟了囚禁老攻× 和老攻同居✓ 的生活
希望被今日份評論填滿,餵飽空空纔有加更嘛,伸手~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