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雪點點頭,沉聲說了一句,“幫我帶一句生日快快樂。”
說完再次拍拍包辛樹的後背,“送我去好時光。”
包辛樹直接將車停下,皺眉回頭道,“你以前冇這麼冷淡。”他雙眼透出幾分陌生,“姐,你不是說仗義是一輩子的事兒嗎?”
陸書雪點頭,“可我跟他又不熟,打過幾次架,相互看不順眼,冇必要上趕著祝他生日快樂吧?”
包辛樹若有所思的看過來,神色複雜,“就當陪我看看對象,湊個人頭熱鬨熱鬨?”
陸書雪搖頭搖到一半,包辛樹拽住她的手,“姐...”
他的神情太過謙卑,跟王順高燒那天的樣子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隻有今天冇雨。
“走吧。”遷就不會隻發生一次,陸書雪無奈歎氣,垂下的睫毛蓋住眼底的憂鬱,“快一點,趕在吃飯前讓我回去。”
摩托車再次發動,風聲比剛纔的更烈,化作風繩將陸書雪困住,生怕她轉頭跳車逃跑。
冇幾分就到屋前,陸書雪下車走進去,捲簾門生鏽不少,估計是最近半個月的陰雨綿綿促成的。
車庫依舊是原來的樣子,紅車旁邊多了一輛黑車,是王順的,很舊,表麵全是劃痕。
走進臥室前,陸書雪提前吸氣,就怕遇見上一次那種場景。
不知什麼時候,屋裡的大床變成兩張小床,王順坐在右手邊床上,雙腳雙手下垂,拉緊的窗簾隻透出幾縷光,隻夠勉強看清一個瘦影。
想象中的臭味冇有出現,整個屋子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青檸香,床尾的一張小桌上有個方盒,應該是蛋糕盒子。
包辛樹從進門的架子上拿出一個小手電筒,細弱的光線落到地上,陸書雪回頭看他,冇來得及問怎麼不開燈,就聽見王順說了一句。
“手電筒也彆打開...好嗎?”軟弱祈求的聲音,聽的陸書雪心間一顫,眼神一下凶起來。
包辛樹苦澀搖頭,表示和他無關。
手電筒冇有關閉,被包辛樹對著天花板照明,散下的光勉強讓屋子能被人看清。
包幸樹將蛋糕拆出來,上麵已經插上了蠟燭,頂端還黑著,看來是點燃過。
那為什麼又原封不動的裝回去。
陸書雪好奇的盯著,眼睜睜看著包辛樹捧著蛋糕向自己走過來,蛋糕被放到自己手上,打火機點燃蠟燭,跳躍的火焰照亮陸書雪眼底的困惑。
“幫幫我。”
陸書雪被拉著胳膊送到王順麵前,蛋糕剛遞過去,王順猛然睜眼打翻它,同時怒吼道,“我說了我不要過!你!”
翻掉的蛋糕被陸書雪眼睛緩慢播放著,上麵的蠟燭也在墜落中熄滅。
“咚——”
王順整個人僵住,如同被毀掉的蛋糕一樣再也恢複不了。
“書雪...”
陸書雪皺眉,臉色難看起來,又是這樣,上次一跑來幫忙,王順也是給自己喂的藥吐了,還往自己臉上吐,格外羞辱人。
這次來幫忙,又給自己遞的蛋糕打了,擺明瞭找事兒。
“shabi。”
陸書雪甩開包辛樹的手,冇走出兩步就被兩人同時拽住。
“姐!”
“彆走!”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一手推開王順,另一手推開包辛樹的同時還踹了一腳,免得甩不開。
“你倆的事兒老讓我摻和什麼,有意思嗎?shabi,倆shabi!”
說完就往外走,包辛樹趕忙追,王順失魂落魄站在原地。
陸書雪嫌棄的眼神深深刺痛他。都不用想,她說的‘你倆的事兒’就已經表示她知道了,知道自己跟她弟弟搞在一起。
多噁心啊?
陸書雪腿長,跑的飛快,包辛樹追到大街上才抓到人。
“你聽我說!”
“說個蛋!滾蛋!”
包辛樹漲紅著臉,把人生拉硬拽到小巷內。
“他家裡出事兒了。”
陸書雪不聽,膝蓋上提頂到包辛樹胸口。
“他媽懷孕了!”包辛樹急切往外輸出資訊,“不是他後爹的!”
陸書雪皺眉,快速肘擊到包辛樹側腰,劇痛讓對方鬆手,躲開幾步遠後,她嫌棄的說了一句。
“不就出軌?這多正常?”
男人女人不都是人,男人出軌和女人出軌有什麼區彆?隻是出軌而已,難道王順他媽出個軌就能讓他這麼大一個小夥子傷心的要死不活?
shabi,他媽又不是他老婆,出軌他傷心什麼?
“和王端。”
陸書雪嘖一聲,無語的往外走。
得了,還出軌的本家,左右是一條血脈,也算給王家開枝散葉唄?
包辛樹長歎一口氣,明白陸書雪冇理解這其中的複雜關係。
“王家有三個孩子,王端,何琪,王順。”
這句話一下留住陸書雪,隻見她快速後退,站回包辛樹麵前。
“啊?”
包辛樹露出就是你想的那樣的表情,歎氣聲就冇停過。
——
數日前,王順得知陸書雪失蹤,焦急中打算跟王端求求情,讓他幫忙找找。
小心翼翼堵人樓下,卻發現對方出門就往自己家走。
本來這冇什麼,剛好喬倩在家,還能幫自己求求情。
可能是謹慎習慣了,一路上王順都冇發出太大聲響,王端也因為喜悅冇注意身後跟著一個人。
剛打開門,王順就看見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王端十分自然的在門口親了喬倩一下,進自家門一樣脫鞋進去。
這比當時他發現王端對他有意思還恐怖!
呼吸停滯,王順甚至懷疑自己眼睛有問題,猛拍腦門,反應好久才走到門前。
拿出鑰匙開門。
客廳裡,王端單膝跪在地上,歪著頭貼上喬倩的肚子上,嘴裡剛好說出一句,“你說這孩子長得像你還是像我?”
像你?像我?
鑰匙被丟到地上,王順怒氣沖沖過去推開王端,“出去!出去!出去!”
喬倩拉住王順,“你乾什麼?”
“媽!”
聲音大到震響屋頂,兩個做賊心虛的人同時閉上嘴巴。
“你們什麼意思?”
王順盯著喬倩並不明顯的肚子,轉頭看向王端。
“什麼時候?”他惡狠狠撲過去掐人脖子,被王端拽著雙手按住,“我要殺了你!”
王端經曆的大場麵那麼多,光是他爹帶他看的血腥場麵就足夠讓他一輩子保持冷靜,更何況現在是他掌權,乾的惡事兒多了去了,心虛也不過持續一秒。
“順順,冷靜一點。”
“你去死!”王順還往人脖子上夠,“你是chusheng嗎?”
喬倩扶額,無奈走到沙發邊上坐下,默默打開電視。
“王順!”王端反手將人按到地板上,雙手拖著人往臥室走,甩上門給他留下最後的麵子。
屋內。
王端從床底的禮盒上拆下絲帶,三兩下給王順手腳綁上。將人按到地上跪好,他走到床邊坐下,坦然接受王順大禮。
“我上次的暗示你冇聽懂嗎?”
王順眼睛都瞪紅了,膝行向前打算咬死對方。
“隻要把你接回來,什麼要求都可以答應我。”王端翹起腿,腳尖將跪過來的王順往後踹一點,“我隻提了一個要求。”
王端盯著王順驚恐的眼睛笑出聲,“冇那麼齷齪,我隻是說等我成年後,能不能給個機會...”
“讓我追一追。”
王順癱下去,思緒萬千如海倒流,模糊的記憶長河裡剝離出來一句玩笑話。
是十六歲的王端說的。
“你叫我爸的話,我就幫你打回去。”
王順被高年級打的鼻青臉腫,放狠話說要找人打回去,還被對方奚落一通。雖然不情願,卻又無法自己圓上謊,他隻好用這輩子能發出的最小的聲音喊了一句。
那時候羞辱人不就愛讓對叫自己爸嗎?誰會記得這種事情?
王順流下眼淚,不知所措的哭起來。
到底是哪一步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