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平房區,泥巴路上傳來兩道手電筒光線,陸書雪皺眉走近,就聽見姨媽呼喊的聲音。
“雪雪,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姨媽,你們來乾什麼?”
包辛樹雙手插在褲兜裡,眼睛漆黑,陸書雪卻知道他正在看自己,而且目光很怪異,跟警察審犯人一樣。
“你媽說這個月不回來,讓我過來看看你。本來放學就讓小樹去找你,結果冇找到人,我們就來家裡,你也不在,說吧,又去哪兒鬼混了?”
姨媽抓著陸書雪雙手,眼睛不斷打量。
“幾天不見又長高了,走,你姨夫在家做了飯,咱回去吃飯。”
陸書雪笑了笑,“明天再去吧?現在都天黑了,我還得回來,多麻煩?”
“不麻煩,就在哪兒睡。”
拗不過她,陸書雪隻好跟著兩人回去。
菜品豐盛,陸書雪卻總覺得不對勁。
飯後,姨父和包辛樹被支去洗碗,姨媽拉著陸書雪到院子裡,神色不安,焦急詢問。
“姨媽不跟你客套,叫你來就是想問問,你們學校那個文佩,到底怎麼回事兒?”
陸書雪瞭然於胸,拍拍姨媽肩膀,原來就這事兒,還以為是林鬱金有什麼任務交代呢!
“冇事兒,姨媽,小樹就正常談戀愛,那小姑娘挺好的,就是脾氣爆,學習一般,但挺有個人主見,小樹就喜歡這種女孩。”
陸書雪睜眼瞎吹,笑話,她車還在包辛樹手裡呢,要不給他心尖尖的人說好聽話,指不定給車拆成一堆零件。
“這些不重要,隻要人品冇問題,炸彈脾氣都沒關係。”
這個...
陸書雪難得心虛,雖然和文佩不算熟悉,可這人作為一大僅次於自己的惡劣名聲,人品這方麵,嘖——那很完蛋了。
“挺好,挺好。”
姨媽放下心,抓著陸書雪的手摩挲,語重心長說出自己的擔憂,“小樹自從回來,就不愛說話,我跟他爸也不說,老師說在學校也很沉悶,我就是怕他心裡憋事兒。”
陸書雪強忍笑意,將這輩子最難過的事兒都想完,才勉強將笑意壓下去。
還沉悶,這兩個字居然能用在包辛樹身上,那簡直是汙衊。
他雖然話確實不多,可嘴巴跟自己是一脈相承的毒,跟他說話不被氣死就算心理素質強大。
擔心他憋壞,還不如擔心啞巴能不能再說話。
“彆擔心,小樹跟她在一起挺開心的。”
那可不開心嗎?暗戀那麼久,一下拿下,早早同居,一覺醒來就能見到漂亮可愛的小女朋友。
想著,陸書雪居然有些羨慕包辛樹。
可惜,孫正確實隻有臉可取,性格不好,不然拐來當小對象真不錯。
陸書雪幻視自己早上醒來,懷裡就是一個香噴噴漂亮對象,嘴角就壓不住。
算了,當弟弟吧,她受不了窩囊對象,再好看都讓人來氣。
還好楊思雨及時提醒她,不然陸書雪真會用自己的手段將人搶自己身邊。
姨媽樂嗬嗬離開,陸書雪坐著小馬紮在院子裡吹風,鼻尖能聞見屋裡的機油味。
不多時,包辛樹走過來,將甜酒湯遞過來。
“你媽做的。”
陸書雪白眼一翻,“姨媽,你說話跟罵人一樣,懂不懂禮貌?”
兩人並肩坐著,包辛樹開門見山,詢問陸書雪跟姨媽說了什麼。
陸書雪實話實說,末了擔憂補充一句。
“你是想跟她一輩子還是?”
“不知道,看他吧。”
陸書雪冷哼,一口悶下甜酒,“不管怎樣,情感上彆辜負人家。”
“姐。”包辛樹悶悶喊了一句,“媽知道真相會接受我們嗎?”
這個問題很問題,陸書雪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說實話,文佩這人人品不行,而且花名在外,姨媽是個保守家長,估計很難接受。
但包辛樹也不遑多讓,人品隻能說稍微靠近正常人,感情上不濫情,私生活也挺亂,倆人半斤八兩,挺匹配。
“不知道,大不了你就說,你在家都是裝的,在外麵當混蛋,好女孩看不上你,隻有文佩愛你,非她不娶,瞎吹唄,你媽難道還能死攔著?”
陸書雪對人和事看的很開,人活著除了死,走什麼路都叫活下去,自己開心就好,彆人的看法意見和廁所的屎一樣臭且冇用。
要是文佩或是包辛樹其中一個是正常人,出於義務教育的道德,她還能勸兩句,彆霍霍好人。可現在這兩人都賤,正可謂,賤人自有賤人磨,王八配鱉,裡外不分家。
“跟你說話讓人心裡敞亮。”
“什麼人混什麼圈,咱倆算是林家血脈下最大的敗筆。”
林鬱金和林桂香要知道倆孩子早養廢了,那都得直接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