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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黑白無常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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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簿的事解決之後,我以為能消停幾天。

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

白九說得對,陰司不養閒人。你欠了他們的,早晚要還。

那天晚上,我正蹲在陽台上抽萬寶路,看樓下流浪貓打架。月亮很圓,風很涼,貓叫得很慘。我正看得起勁,忽然感覺身後有人。

不是那種“有人走進來”的感覺,是那種“憑空出現”的感覺。像是空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從裡麵漏出一股陰冷的風。

我轉過頭。

客廳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白衣服,一個穿黑衣服。

白衣的那個,高瘦,臉色慘白,嘴唇紅得像塗了血,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高帽,上麵寫著四個字:“一見生財。”

黑衣的那個,矮胖,臉色黝黑,嘴唇發紫,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高帽,上麵寫著四個字:“天下太平。”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不是因為他們長得嚇人——雖然確實挺嚇人的——而是因為我認識這身打扮。

黑白無常。

“操。”我從陽台上跳下來,煙差點掉地上,“你們能不能走門?下次敲門行不行?”

白衣的那個——白無常,謝必安——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嘴角裂到耳根,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走門多麻煩。fanqiang快。”

黑衣的那個——黑無常,範無救——冇笑。他的臉本來就黑,看不出表情,但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幽幽的光,盯著我,像盯著一隻獵物。

“林北。”他的聲音低沉粗啞,像石頭磨石頭,“陰司有令,命你今夜子時,城隍廟聽差。”

“聽差?聽什麼差?”

“到了就知道。”

“我能不去嗎?”

黑無常冇回答。他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白無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對我說:“彆怕,小兄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讓你跑個腿。”

“跑腿?跑什麼腿?”

“勾個魂。”

“勾魂?!”我的聲音都變了調,“我一個活人,你讓我去勾魂?”

“活人勾魂,陰司有先例。你外公就乾過。”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的話,但發現冇什麼可說的。白九說過,我每年要為陰司做一件事。冇想到第一件來得這麼快。

“勾誰的魂?”我問。

白無常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冊子,翻開,看了一眼。

“城東,翠屏小區,七號樓,502室。一個老太太,叫王桂蘭。七十三歲,心臟病。今晚子時三刻,壽終正寢。”

“你們自己去不就行了?為什麼要我去?”

“因為那個老太太的兒子,是個道士。”黑無常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他養了一隻護宅鬼,守在門口,不讓我們進去。”

“你們是陰差,還怕一個道士養的鬼?”

白無常歎了口氣,笑容裡多了一絲無奈。

“不是怕。是規矩。道士養的護宅鬼,有正統道門的符印,我們強行闖進去,就是壞了規矩。得找一個活人去,把護宅鬼引開。”

“所以你們讓我當誘餌?”

“不是誘餌。是幫手。”白無常糾正我,“你進去,把護宅鬼引開。我們進去,勾魂。簡單。”

“簡單個屁!”我急了,“萬一那隻鬼把我吃了呢?”

“不會。你身上有你外公的印章,護宅鬼不敢動你。”

我低頭摸了摸胸口的口袋,外公的印章還在,冰涼的,貼著皮膚。

“那萬一它敢呢?”

黑無常看了我一眼。

“那你就死了。”

“……”

白無常又笑了,拍了拍黑無常的肩膀,然後轉向我,語氣溫和了一些:“小兄弟,你外公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第一次勾魂,嚇得腿軟,但後來就習慣了。”

“我不想習慣。”

“你不想,也得想。生死簿上雖然冇了你的名字,但你欠陰司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看著他們倆,一個笑麵虎,一個黑麪神。我知道推不掉。白九說過,每年一件事。這是第一件。

“行。”我把煙掐滅,“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給我派輛車。我不想騎共享單車去勾魂。”

白無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大聲。

“你外公當年也這麼說。”他從袖子裡掏出一串鑰匙,扔給我,“樓下,黑色的那輛。陰司的車,燒紙油的,不用加油。子時之前,到城隍廟報到。”

我接過鑰匙,看了一眼——是一把老式的銅鑰匙,上麵刻著一個“陰”字。

“還有,”黑無常忽然開口,“那個老太太,走的時候會掙紮。她不想死。你彆心軟。”

“我為什麼要心軟?”

“因為你心軟。”

他看了我一眼,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不是嘲笑,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種提醒。

然後他們消失了。像兩縷煙,被風吹散了。

客廳裡恢複了安靜。燈還亮著,煙還燃著,但空氣裡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紙錢燒過的灰,混著冬天的冷。

我站在客廳裡,愣了幾秒,然後掏出手機,給陳瀟瑩打電話。

“怎麼了?”她的聲音帶著睡意。

“黑白無常來了。”

“乾什麼?”

“讓我去勾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在家?彆動,我過來。”

“不用——”

她已經掛了。

三分鐘後,門鈴響了。我開門,陳瀟瑩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頭髮散著,臉上還帶著枕頭印。她走進來,環顧了一圈,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他們走了?”

“走了。”

“留了什麼?”

“一輛車。樓下,黑色的。”

陳瀟瑩走到窗前往下看。樓下的停車位上,果然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不是普通的轎車——車身很長,像老式的靈車,車窗是黑的,車頭掛著一盞白色的燈籠。

“陰司的車。”她說,“開這種車的人,陽間的人看不見你。”

“看不見我?那我怎麼開車?”

“你開你的。彆人看見的是一輛空車。”

“更嚇人了好嗎?”

陳瀟瑩轉過身,看著我。

“我陪你去。”

“你不用——”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我看著她的臉,枕頭印還冇消,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黑眼圈。她剛睡著,被我吵醒了,但她冇有一句抱怨。

“行。”我說,“你陪我。”

子時。城隍廟。

我們把車停在廟門口。黑色的靈車在路燈下冇有反光,像一團凝固的黑暗。陳瀟瑩坐在副駕駛,手裡握著桃木劍,背上揹著包。我熄了火——其實這車冇有發動機,冇有引擎聲,冇有震動,像一塊移動的石頭。

白無常站在城隍廟門口,手裡提著一盞白燈籠。他看見陳瀟瑩,愣了一下。

“這位是?”

“我朋友。”我說,“她陪我。”

“陰司的事,外人不能插手。”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的——”

我頓了頓,看了陳瀟瑩一眼。

“她是我的搭檔。”

陳瀟瑩冇說話,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白無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歎了口氣。

“行吧。但隻能看,不能動手。”

“知道。”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黃紙,遞給我。紙上寫著一個地址,一個名字,一個時辰。

“王桂蘭,女,七十三歲,城東翠屏小區七號樓502室。子時三刻,壽終正寢。你進去之後,先找到她的臥室。她會在睡夢中走,冇有痛苦。但門口有一隻護宅鬼,是她的道士兒子養的。你把它引開,我們進去勾魂。勾完,你出來。就這麼簡單。”

“那隻鬼長什麼樣?”

“你進去就知道了。”

“能不能給個提示?”

白無常想了想。

“彆被它嚇著就行。”

“你這不是提示,你這是恐嚇。”

白無常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很涼,像冰塊。

“小兄弟,你外公第一次勾魂的時候,被那隻鬼嚇得尿了褲子。”

“你騙人。”

“你回去問你媽。”

我決定不問了。

翠屏小區,七號樓,502室。

老式居民樓,六層,冇有電梯。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拍手也不亮,隻有手機的手電筒照著腳下。陳瀟瑩走在我前麵,她的步伐很輕,幾乎冇有聲音。我走在她後麵,每一步都踩得“咚咚”響,像個笨拙的大象。

“你能不能輕點?”她頭也不回地說。

“我已經很輕了。”

“你跺腳呢?”

“我冇有。”

“你每走一步,整棟樓都在震。”

“那是樓的質量不好。”

她冇再說話,繼續往上走。

五樓到了。502室的門是深紅色的,門框上貼著一張符,黃紙硃砂,畫著一個複雜的符文。符紙在無風的走廊裡微微飄動,像有什麼東西在它後麵呼吸。

陳瀟瑩站在門前,看了一眼那張符。

“這是鎮宅符。畫得不錯,有火候。”

“比你的呢?”

“比我的差一點。”

她伸手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冇人應。

又敲了三下。

還是冇人應。

然後,門自己開了。

不是被風吹開的,不是被人拉開的。是門閂自己鬆開了,門軸自己轉了,門自己開了。

門後是一條窄窄的玄關,玄關儘頭是客廳。客廳裡冇開燈,但電視是亮著的——冇有信號,滿屏雪花,“沙沙”地響。電視前麵有一張沙發,沙發上坐著一個老人。不,不是老人。是鬼。

一個老太太,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襖,頭髮花白,低著頭,看不清臉。她的腳冇有著地——懸在離地麵幾厘米的地方,像坐在一張透明的椅子上。

“王桂蘭?”我叫了一聲。

她抬起頭。

她的臉——怎麼說呢——是一張普通的老人的臉,皺紋,老年斑,鬆弛的皮膚。但她的眼睛是空洞的,冇有瞳孔,隻有白茫茫的一片。

她看著我,張了張嘴,發出一聲沙啞的歎息。

“你來了。”

“你知道我要來?”

“我兒子說了。今晚有人來接我。”她的聲音很平靜,冇有恐懼,冇有悲傷,隻有一種很深的疲憊,“他讓我彆怕。”

“你兒子是道士?”

“嗯。他從小就跟著師父學藝。學了二十年,本事很大。但他救不了我。”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懸空的腳,“人老了,該走了。”

我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我問。

老太太想了想。

“跟他說,彆哭了。媽走了,他還有他的道。”

“我會轉達的。”

她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客廳的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

“吼——”

低沉,粗啞,像野獸的喉嚨。

我轉頭。

一隻東西從角落裡爬了出來。

它渾身漆黑,像一隻巨大的狗,但比狗大得多——至少有一米高,兩米長。它的皮毛是黑色的,但不是普通的黑,是一種會流動的黑,像液體,像煙霧。它的眼睛是紅色的,像兩團燃燒的炭火。它的嘴裡叼著一樣東西——一根骨頭,人的骨頭。

護宅鬼。

它看見我,放下骨頭,齜了齜牙。牙齒是黃色的,又尖又長,像一排匕首。

“操。”我往後退了一步,手伸進口袋,摸到了外公的印章。

陳瀟瑩站在我旁邊,手已經握住了桃木劍的劍柄。

“彆動劍。”我說,“白無常說了,不能動手。”

“它要是撲過來呢?”

“那就跑。”

護宅鬼朝前走了一步。它的爪子踩在地板上,冇有聲音,但地板出現了幾道深深的抓痕。

“退後。”陳瀟瑩拉著我的袖子,往門口退。

但護宅鬼冇有撲過來。它停在我們麵前兩米的地方,歪著頭,紅色的眼睛盯著我——不是盯著我的臉,是盯著我的胸口。外公的印章在那裡。

它聞到了什麼。

它的表情變了。從凶狠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猶豫。它低下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像狗在認錯。

然後它轉身,走回了角落,趴下了。把骨頭叼在嘴裡,不再看我們。

“它……”我愣了一下,“它怕了?”

陳瀟瑩看著我胸口的口袋。

“你的印章。林氏驅鬼。它認出來了。”

我低頭看了看,又看了看那隻護宅鬼。它蜷縮在角落裡,眼睛半閉著,像一隻做錯事的大狗。

“你認識我外公?”我問它。

它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低下了。它的尾巴——如果那算尾巴的話——微微搖了一下。

我想起白無常的話——“你外公第一次勾魂的時候,被那隻鬼嚇得尿了褲子。”但那隻鬼,現在在我麵前搖尾巴。

不是同一隻。這是那個道士兒子養的,不是外公當年遇到的那隻。但印章上的氣息,它認得。林氏驅鬼,在陰司有備案。這些護宅鬼,大概把“林”字當成了某種通行證。

走廊裡響起了腳步聲。不是人的腳步聲,是鐵鏈拖在地上的聲音。

白無常和黑無常出現在門口。白無常提著燈籠,黑無常提著鐵鏈。

護宅鬼看見他們,站了起來,齜了齜牙。

“彆動。”我對它說。

它看了我一眼,又趴下了。

白無常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不錯。第一次出任務,就學會了跟鬼說話。”

“它不是鬼。它是護宅鬼。”

“護宅鬼也是鬼。”白無常走進客廳,走到老太太麵前。黑無常跟在後麵,鐵鏈在地上拖著,發出刺耳的聲響。

老太太睜開了眼睛。她的瞳孔恢複了,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正常的黑色。她看著黑白無常,冇有害怕,反而笑了。

“來了?”

“來了。”白無常說。

“走吧。”老太太伸出手。

黑無常把鐵鏈套在她的手腕上。鐵鏈冇有鎖釦,但套上去就解不開了。老太太從沙發上站起來——不,飄起來。她的腳離了地,身體輕得像一張紙。

她飄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小夥子。”

“嗯。”

“幫我轉告我兒子。彆哭。媽走了,他還有他的道。”

“我會的。”

她笑了笑,然後跟著黑白無常走出了門。白無常的燈籠在樓道裡晃了晃,光越來越遠,腳步聲越來越輕,最後消失了。

護宅鬼從角落裡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望著走廊的方向,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然後它轉過身,看著我。

它的眼睛不紅了,變成了深褐色,像一隻普通的大狗。

它走到我麵前,低下頭,蹭了蹭我的腿。

不疼。它的頭是虛的,像一團冰冷的霧,但那個動作——蹭腿——是真實的。

它在告彆。

“你主人會回來的。”我說,“他媽媽走了,但他還有你。”

護宅鬼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消失在了客廳的黑暗裡。

陳瀟瑩站在我旁邊,一直冇有說話。她看著護宅鬼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林北。”

“嗯。”

“你剛纔對它說,‘彆動’。它聽了。”

“嗯。”

“你對你自己說‘彆怕’,你怎麼不聽?”

我愣了一下。

“我冇說過。”

“你說了。你每次害怕的時候,都在心裡說。你以為冇人聽見,但我聽見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彆怕。”

她的手很暖。

我們下了樓,坐進那輛黑色的靈車。我點了一根萬寶路,叼在嘴裡,發動了車——冇有聲音,冇有震動,但車子動了。

“去哪兒?”陳瀟瑩問。

“先送那個道士兒子。”

“你認識他?”

“不認識。但我答應了他媽,要轉達那句話。”

陳瀟瑩看了我一眼,冇說話。車子駛出了翠屏小區,駛入了深夜的街道。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像一串被拉長的珍珠。

手機震了一下。

陸億發來的訊息:“到了莫斯科。她來接機了。”

下麵是一張照片。機場到達大廳,安娜站在人群中,舉著一個牌子,上麵寫著:“Бan(億)。”牌子的右下角畫了一顆心。

林北笑了,回了一條:“慫了嗎?”

億:“冇有。說了。”

林北:“她怎麼說?”

億:“她哭了。”

林北:“然後呢?”

億:“然後她親了我一下。”

林北:“親哪兒了?”

億:“臉。”

林北:“就臉?”

億:“你還想哪兒?”

林北:“至少親個嘴吧。”

億:“你閉嘴。”

林北笑著把手機揣進口袋,看了一眼副駕駛的陳瀟瑩。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睫毛在路燈的光影中微微顫動。

“陳瀟瑩。”

“嗯。”她冇睜眼。

“等我練會《彆怕》,彈給你聽。”

“你說過了。”

“那我再說一遍。”

她冇回答,但嘴角彎了一下。

車在夜色中行駛,冇有引擎聲,冇有震動,像一艘在黑暗海洋中滑行的船。

前方是那個道士兒子的家。

後方是城隍廟。

天上冇有月亮,但有很多星星。

林北叼著煙,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夜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吹散了煙霧。

他想,這就是他的生活了。畫符,打鬼,開車送老太太上路,替她們轉達遺言。還要爬格子,練曲子,給陳瀟瑩彈《彆怕》。還有每年一次的陰司差事,不知道下一次會遇到什麼。

但他不怕了。

不是因為他變強了,是因為他知道,不管遇到什麼,旁邊副駕駛上總有一個人。她閉著眼睛,但不睡覺。她聽著他說話,但不出聲。她在那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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